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党夥吹顾藕虻迷揭笄冢瞬柚嗟氖露记鬃愿桑美钪慰扌Σ坏谩那槭歉丛拥模环矫嫠宦哪铩凹绷饔峦恕保ザ远ㄊ频闹坪猓涣硪环矫嫠窒不睹哪锱阍谏肀撸顾诜吃曛喽嗔思杆课麓妗�
好在大唐的将士没让他着急太久,两月后鄯州传来捷报,刘审礼所部先锋军与噶尔赞婆军在龙支(今青海民和)遭遇,一战而胜杀敌数百;赞婆仓皇败走,所有侵扰大唐边境的吐蕃部队尽数溃散西逃。露布送入蓬莱殿时已是傍晚,李治后背扎满了张文仲的银针,正服用明崇俨的“仙药”,听闻旗开得胜差点儿带着针站起来,当即命宦官传谕中书,嘉奖将士、鼓励再战,誓与吐蕃一争雌雄。不过随捷报而来的还有份丧报,芮国公、右武卫将军豆卢仁业在征途中染病,逝世于驿所,终年七十岁。
豆卢仁业一生战绩平平,但家族声望很大。豆卢氏出于鲜卑慕容氏,因后燕大将慕容苌投降北魏,拓跋珪命其改姓豆卢。在鲜卑语中“豆卢”便是归顺的意思。这一家族后来逐渐壮大,豆卢苌之子豆卢宁跻身西魏十二大将军行列,是关陇贵族重要一员。豆卢宁之孙,也就是豆卢仁业之父豆卢宽,娶隋朝观王杨雄之女,天下纷乱之际投靠李渊,授封芮国公;仁业之弟豆卢怀让又娶李渊第十九女万春公主,由此成为皇亲国戚,地位更加尊贵。或许因为姓氏中带着归顺之意,豆卢氏侍奉皇家十分乖巧,谨小慎微与世无争,即使李治扳倒无忌、痛惩关陇诸族都没波及到他们,至今这个家族荣宠不衰,豆卢宽以下陪葬昭陵者竟达四人。
李治得报,念及豆卢仁业一生侍奉皇家苦劳不少,追赠其为代州都督,并让其有幸成为他家陪葬昭陵的第五人。媚娘很适时地提出:“老将军死于征途,是不是该给他儿子升升官,以示抚慰?”她早想通了,何必放着河水不洗船?这提议若传扬出去豆卢家必要念她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冤家强。
“朕只记得他嫡长子名唤豆卢钦望,相貌不俗,为人敦厚,可惜没什么才干,如今也有五十多岁了,在南方当官。”
媚娘却道:“不在乎有没有才干,全看着祖上交情,毕竟他家是咱李唐的老亲,多少照顾一点儿,面子上也好看些。”
李治想了想,不禁点头。确实是这个理,当初为了夺回皇权,以长孙氏、柳氏、于氏为首,多少关陇老亲跟着倒霉?豆卢氏这等既老实又有名望的家族实属难得,何不拿他们做做脸面文章?想至此他以赞许的目光望着媚娘:“那就给他提官,召入长安。还是你想得周全!唉……”这声叹息饱含太多无奈——媚娘啊媚娘,你何等精明能干?怎么说退就退了呢?或许真是人一老就变脾气。你争权时我闹心,如今不争了我更不放心,左右不舒服呀!
媚娘却不管他想什么,接着道:“前几日张大安不是上疏称东宫詹事丞开缺吗?索性让豆卢钦望补这个官,辅佐贤儿吧。”
李治闻听此言脸色倏然阴沉,隔了半晌才道:“贤儿府里的良士够多了,听说他还结交一些年轻才俊,甚至包括一些太学,这么多人帮衬还嫌少?张大安不愧是东宫出身,处处偏袒他,真是多此一举。别让钦望去东宫了,给哲儿当属官吧。”
“嗯,也好。”媚娘表面沉默心内狂喜——无论如何猜忌,雉奴从未吐露过半句指责东宫之言,现在终于忍不住发牢骚了!
李治又把那份捷报拿起来,就着恍惚的烛光,忍着头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嘟嘟囔囔道:“此番西征精兵尽出,纵不能攻灭吐蕃、生擒噶尔兄弟,也可杀杀他们的锐气,使之不敢东窥。眼下还有两件要事,新罗悖逆不可不讨,封禅嵩山不可不行。”金法敏玩弄手段让大唐吃了亏,这口气他始终难平;诸国君长已到长安,封禅作罢便是失言——说穿了,李治考虑的还是自己作为“万邦之主”的面子。
媚娘微然一笑,搪塞道:“眼下只是区区小胜,怎知何时才能大功告成?考虑这些太早,还是好好养病吧……该起针了吧?”
两位医官一直在旁伺候,明崇俨自从受封谏议大夫越来越热衷听天皇天后议论朝政。张文仲却是个本分人,不掺乎政务,可差事未完又不能走,便装作收拾药匣,把东西拿出来放进去,反复折腾着,听媚娘问起总算长出一口气,过来把李治背上的针拔了,又道:“天色已晚,陛下该休息了。”
李治把捷报往案上一掷,苦笑道:“成天除了灌药就是睡觉,朕简直成废物啦!”话虽如此他还是起身进了寝殿——再着急也没用,病夫是什么都做不来的,所有的账等病好了再算!
两位医官起身辞驾,明崇俨见媚娘朝自己挤眉弄眼,心知有事,便装作腿麻了,不紧不慢朝外走,待张文仲先行走远,立刻转回来:“娘娘还有何吩咐?”他是因媚娘提携当的官,自然认为门户,天后之言不敢不从。
媚娘似乎有些困了,打着哈欠朝范云仙摆手:“拿给他看。”
明崇俨正疑惑,却见范云仙不知从哪儿寻出一大摞奏疏,一股脑摊在他面前。他更加糊涂:“这是……”
“看看就知道了。”
有媚娘的话,明崇俨斗胆拿起一份,只翻了几下便已一身冷汗,又看其他的,越翻越觉心惊,连忙伏倒在地:“臣冤枉啊!”这些奏章不是谏议,而是弹劾,被弹劾的对象正是他明崇俨——群臣说他蛊惑圣听、僭越朝政、左道祸国,且以丹药毒蚀龙体!
“这些弹劾圣上也知道,完全置之不理。你怕什么?”
怕什么?若这些罪名成立,纵然不被处死也得流放岭南,能不怕吗?平心而论明崇俨的确有点儿委屈,假托神仙之言干预朝政是实,但那也不过是看准了李治颜色说话,况且媚娘对他颇加褒奖,举荐为谏议大夫,自此言事出于职责,谈何僭越?毒蚀龙体更是出于臆测,他的药不是一般道士烧炼的金丹,完全是符合医理的,只是掺杂不少民间偏方才显得古怪,对外宣称“仙药”不过是故弄玄虚、自抬身价罢了,若因这些事获罪岂不冤枉?
畏惧过后明崇俨不禁生出恨意,愤然道:“臣之清白天后尽知,此必有人构陷,请娘娘明察!”朝廷之事本无定数,说没事便没事,说有事便有事,有人弹劾便是隐患,谁知自己哪天真触了皇帝霉头?那到时这些弹劾就真成罪名了。伴君如伴虎,当年郭真行不就是糊里糊涂当了替罪羊?此事必须究其原委,不把算计自己的人除掉终不得安。可他哪猜得到,构陷自己的就是面前之人。
这场弹劾是媚娘背后煽动的,起于中宫党羽,但是百官普遍厌恶左道之徒,况有先帝服丹中毒之事,许多人不及详查跟着附奏,遂成席卷之势。这会儿媚娘见明崇俨已入自己算计,故作威严:“够了!还不是你恃宠而骄招人嫉恨?本宫让你看这些弹劾就是为了给你提个醒,以后言谈行事要谨慎。别再招惹是非!”
“是是是。”天后动怒,明崇俨不敢辩解,唯有一个劲儿应承;但扪心自问,他确实没干什么骄横之事,到底得罪谁了?无奈之下只好拿起弹章逐个查看署名:张大安、刘讷言、许叔牙、高政、格希元、周宝宁……这些奏疏是媚娘事先挑好的,清一色的东宫亲信!
明崇俨越看越恐怖,连弹章都拿不住了,哆哆嗦嗦爬到媚娘足边,把头碰得山响:“臣之忠诚天日可鉴,娘娘一定要给臣做主啊……”得罪太子无异于自毁前程,他一个杂流出身好不容易才混上官的人,哪敢惹这么大祸?
媚娘佯装不悟:“哦?莫非你已知构陷之人是谁?”
“这、这……”明崇俨怎好直言?人家是亲母子,思来想去唯有自剖心迹,“臣出于诗书之家,上进无路故投玄门,以鬼神之术自诩不过意在扬名。二圣不弃,授予官职,唯恪慎匪懈,恭谨而侍。无论天皇、娘娘、太子皆臣之主,绝不敢有半分不尊。今东宫之中恐有小人作梗,向太子进我谗言,遂至群情激愤诬我为妖,欲害臣于死地。恳请娘娘明察严惩,还臣清白,不然臣纵死犹为怨鬼!”他情急之下把自己的老底揭了,什么神仙道术全是假的,不过是往上爬的手段。
“捉鬼的人竟说自己要变鬼!哈哈哈……”媚娘仰面大笑。
明崇俨原形毕露,唯有苦苦哀求:“臣虽无道术,确有医术,侍奉天皇竭心尽力,难道娘娘不念此情?”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