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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男人不是父亲,是皇帝!
武照兀自陶醉在迷梦之中,却觉皇帝越搂越紧,那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的手臂摩挲着,像一条游走的蛇渐渐探进她衣中,揉捏着娇嫩的身体。她忽然害怕起来,也清醒起来……她想起入宫前宦官给她看的一些画,那些叫《春宫图》的东西,画上所有人都赤条条的,身躯和表情都那么怪异扭曲,以至于看第一眼时她竟误以为是庙里的《六道地狱图》,宦官告诉她,看懂这些才能侍奉好皇上……可是……
四十岁的男人把十四岁的女孩拦腰抱起,急不可待走向床榻。
他虽脚步踉跄,生满胡须的嘴却没有停歇,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吻来吻去,像一只饥饿啄木鸟焦急地汲取着食物;而她这次感到的不再是痒,而是痛,男人腮边的胡茬儿像钢针一样刺疼她的脖子,就像砧板上的鱼,无论如何扭动都躲闪不开……何为欲望?何为情爱?
大天子把小才人按倒在锦榻上!
他的手直接从腰间摸索到她胸前,将一件件衣衫扯去,手段如此熟练,他兴奋的目光上下求索,仿佛是在拆看一件贡品、一件礼物;刚落到床榻上那一刻她磕到了脑袋,晕晕乎乎昏天黑地,但还来不及清醒,纱帔、锦衣也被那双粗糙的大手剥去,继而是母亲给她做的石榴裙……何为宠幸?何为侍奉?
强壮的男人把娇弱的女孩压在了身下!
他早已被女孩软弱的肌体陶醉,胡乱扯去自己衣衫,迫不及待去感受她身上的温暖,一双大手抚过两座微微隆起的玉山,去采摘那朵粉嫩的茱萸;她已经吓呆了,当男人那健壮的身躯、黢黑的体毛完全暴露时,她吓得紧闭双目,而那双不安分的大手更令她浑身难受……究竟何为荣耀,何为恩泽?
武照已无心思考那些疑问,只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她可以放肆咒骂兄长、手持利刃恐吓大嫂,但此刻她面对的这个人是皇帝。那庞大的身躯压下来,仿佛一座大山砸到她身上,她痛苦地发出一声呻吟,继而咬紧牙关,默默提醒自己——这男人承载着天下,而自己此刻承载着他,这便是恩泽,这便是荣耀,这是天下的重量!不着边际的思忖尚未结束,下面已是一阵绞痛,身体仿佛被撕裂了,她实在忍耐不住,还是发出了痛楚的尖叫。
天旋地转,浑浑噩噩,她紧闭双眼忍受着一切,泪水却已止不住顺着晕红的双颊滚下,她感觉自己仿佛是被脱缰的野马践踏而过,又似被猛兽扯碎肢体,不知忍耐了多久,直至身体和意识都变得麻木,在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中,痛苦和疲惫令她昏晕过去……
当清晨的阳光照入竹楼时,武照还挣扎在噩梦中,睁开双眼看着模模糊糊的一切,颇有茫然若失之感,昨天还觉得清雅美丽的“蓬莱仙境”,此时竟如此陌生。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架了,痛得动弹不得,然而床榻上一块刺目的印记却吓到了她,令她如针刺般倏然坐起——那是一抹殷红的血迹,宛如一朵热烈而凄美的牡丹花。
“才人醒了?”朱儿端着盆清水走过来。
“皇上呢?”武照有气无力。
“早就上朝去了。”碧儿也捧着套崭新的衣裙进来,“万岁见才人睡得香甜,吩咐我们不要惊动。”
“哦。”武照糊里糊涂应着,双目依旧死死盯着那抹血迹。
二婢放下东西并肩跪倒:“奴婢恭喜才人。”
武照并不明白喜从何来,不过以她懵懂的心揣测,经过昨夜那场痛苦的仪式她似乎真的具备了某种荣耀,或许这就是母亲和使者宦官对她说的。
朱儿扶她起身,用浸湿的锦帕为她擦拭着身体;碧儿整理着凌乱的床榻,将那血污的衾被收起。武照抬头望着窗外——又是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可自己已变得同昨日大不相同。
“德妃娘娘驾到……”范云仙清脆的声音传来。
朱儿碧儿慌了,来不及为她穿戴,忙取件苎麻单衣披在她身上。武照匆忙系好腰带,未及梳理乱发,就听外面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个被称为“德妃”的女人大笑着走了进来:“我瞧瞧,我瞧瞧!哪位姑娘有这么大的口气,敢催促皇上来见她?又有什么特别之处,能把皇上迷住,当晚即留宿在此?”
武照多少也懂得些规矩了,脸上一阵羞红,正欲下拜却被阴德妃一把攥住手腕:“抬起头,让本宫看看你。”
“是。”武照微微抬头。
“咳!羞什么?”德妃不容她迟缓,托起她下巴仔细审视。她也怯怯地观察这位德妃娘娘——此人年纪与淑妃相差无几,穿得花里胡哨,体态略显丰腴,酥胸挺拔腰肢圆润,一张脸犹如满月,皮肤甚是白皙,宛如凝脂一般,还有双皂白分明的大眼睛,但眼角处已有几缕鱼尾纹,笑起来格外明显。
“哈哈哈……原来就是这么个小姑娘,有趣!”阴德妃仿佛看到什么滑稽的东西,忍俊不止。
武照却觉不忿,她话里话外竟透着一股轻蔑。但身份摆在这里,她本就衣冠不整,不便再失礼数,只好违心道:“娘娘见笑了。”言方及此又听外面禀报:“淑妃娘娘和杨婕妤到。”
杨淑妃亲挽珠帘走了进来,一见此景也笑道:“德妃妹妹,你这般闯进来瞧,可别吓着新才人。”武照连忙行礼,又见她身后跟着一个容貌极美的姐姐,衣着素雅,想必就是杨婕妤;赶忙再次躬身,哪知这位婕妤比她还腼腆,竟抢先向她道万福,继而退到一边低头不语。
阴德妃戏谑地瞟了一眼淑妃:“武才人刚入宫,姐姐便在万岁面前替她美言。入宫当晚即得皇帝召幸,这等好运实是难得啊!”
杨妃讪讪而笑:“我也是见她生性活泼,能讨皇上一笑。”
阴妃半开玩笑道:“姐姐就不怕她分了你的宠?”
“德妃妹妹说的哪里话?为皇上推荐佳人是我等分内之事,何况武才人是文德皇后遗命征纳,我这么做也是理所应当啊!”
“哟!”阴妃咯咯娇笑,“我可是好心好意替姐姐想,姐姐反嗔怪我一身不是。”
“你呀,就是这张嘴不饶人。”
“姐姐莫屈了我,妹子可早盼着你承继长孙皇后入主昭阳啊!”
“当着才人的面,你乱说些什么……”
她俩一问一答,有时似乎是玩笑,有时却又好像很认真,武照在旁根本插不上话,很是尴尬;偷眼瞟了一下杨婕妤,却见她低眉顺目充耳不闻,似乎早已习惯。
杨妃在阴妃肩头抚了一把:“德妃妹妹别闹了,亏了咱们都是做姐姐的,在人家房里说说笑笑没个正形,岂不惹人取笑?”这才转而对武照道,“昨晚歇得可好?我带来几件东西,算是给你贺喜吧。”说着早有宫女捧过托盘,是几匹绢帛、两颗明珠。
“倒是姐姐想得周到,我也该有点儿表示。”阴妃不甘示弱,忙从头上拔下一只嵌着玛瑙的步摇,又摘臂上红玉镯;可她臂膀丰腴,连使了三次劲才褪下来,硬塞到武照手里。
武照好歹也曾富贵过,并不把这点儿东西看作多好,尤其见阴妃大大咧咧的样子,仿佛是打发没见过世面的穷丫头,心中越发不喜,却只能恭顺道谢。转眼工夫,范云仙又在外面高声宣嚷:“韦昭容到……郑修媛到……张婕妤到……萧美人到……姜尚宫到……杜尚衣到……崔才人到……”一连串名字数之不尽,霎时间裙袂飘飘花团锦簇,七八位后宫佳丽接踵而至向武照道喜,姜尚宫挨个引荐,你送一只金钗,我送一匹锦缎,算是见面礼;还有几个宝林、采女之流的低等宫娥,施过一礼便退立门外。武照见她们有的与自己年纪仿佛,有的看样子比自己还小,个个美艳乖巧,心里不禁骇异——她们容貌均不逊于我!
姜尚宫却又在她耳畔低语道:“随万岁巡幸洛阳的共有二十多位嫔妃,有几位没来,长安还有韦贵妃等姐妹留在宫中,等回去后我再一一为你引荐吧。”
受到这般礼遇,武照已感激不尽,连连向她们施礼。淑妃笑道:“才人昨晚只怕休息得不好,咱都见了面,东西也送到了,就此散去吧。以后日子长着,有空再聊吧。”说罢当先转身离去。众妃嫔以她为尊,也纷纷告辞。
“我送各位姐姐。”武照忙挽起散乱的长发。
“不必客气。”淑妃回眸一笑,“这里不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