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后的位置真的不保?
沉寂好半天,她才缓过一口气:“素节究竟病没病?”
“不知道。她根本没让我进去,那些药都被她扔了出来,还说里面有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皇后哪里受过这么大的侮辱?气得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她身为淑妃胆敢辱骂皇后,乃是犯上之罪,娘娘为何不收拾她?奴婢也不甘心受这委屈啊!”
王皇后咬牙切齿良久,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如果淑妃当众辱骂皇后之事属实,确实有罪,但恨只恨皇后无子,萧淑妃偏偏生了一个雍王李素节,母以子贵有恃无恐。只要有那个身负厚望的儿子,即便她犯下过错也奈何不得,连舅舅和长孙无忌也不便处置过甚,她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媚娘见时机成熟,边抹眼泪边漫不经心道:“上次我问万岁怎么不常来,他说因为素节病了,淑妃缠得他抽不开身,说是等孩子病一好就能日日与咱们欢聚。可是……素节的病何时才能好啊?难道万岁忘记我了?我要是能跟在皇帝身边就好了……”
皇后被这话点醒了,倏然起身:“看来本宫不能留你了,你赶紧收拾东西!”
媚娘仍装不悟,假作惊恐状:“娘娘开恩,难道您也不要我了?媚娘愿意毕生追随您,即便您将来真的当不成皇后,也照样给您当牛做马。”
“谁要赶你走?”皇后紧紧抓住她肩膀,“我要送你到甘露殿,今后你给我日日跟在皇上身边,倒看看她姓萧的还能不能张狂!”
“您对我有恩,我舍不得您啊!”
“胡说!”皇后猛烈摇晃着她肩膀,“你给我清醒清醒!我与淑妃不共戴天!这是名分之争、生死之争!其中也关乎你的生死祸福,你明不明白?”
“娘娘……”
王皇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伴着一声自暴自弃的哽咽:“唉!我按你说的千万百计讨好圣上,他半点儿不动心……现在唯有你!你能笼络住圣心,打败那个嚣张的贱人,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有求者竟成了被求的人,一切却都那么顺理成章。
“娘娘!奴婢一定不辜负您的重托!”媚娘紧紧搂住皇后,眼泪依旧在流,心里却早已乐开花——我武媚娘岂能为别人做嫁衣?纵虎容易擒虎难,今日脱却牢笼,以后再也别想把我攥进手心。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为自己而战了!
萧淑妃,让你侥幸了这么久,该回过头算算咱俩的账了。
三、回马一枪
李治的烦恼有增无减,因褚遂良贬官、李辞职,中枢不得不做调整。在长孙无忌操控下,由柳姡Ы尤沃惺榱睿醇媒惺槭汤桑ソ泼攀汤伞@春俗世凰愫苌睿越褪且蛭胛藜晒叵得芮校绕湓谝致虬钢形宜炝记笄榛竦昧说纳褪叮缃袼朔秩沃惺椤⒚畔铝绞「背す伲偌由显税殉执笕ǎ判谐伞⒏呒靖ㄊ导噬弦焉ナг紫嗳Γ谥灸髡鼙I怼⒂钗慕谧鞅谏瞎郏钪卧诔械奈ㄒ灰坏愣屏σ脖谎怪屏恕�
国事管不了,家事也一团乱,宗室骄奢贪婪又开始抬头,其中以滕王、蒋王为最。滕王李元婴是唐高祖李渊最小的儿子,比李治还小两岁。他出生时李渊已避位为太上皇,软禁中没有管教小孩的心思,李世民又懒得过问几个庶出的小弟,因此元婴成长为一个纨绔子弟。他爱好音乐、舞蹈、建筑,尤其擅长书画,各项造诣倒是不低,行事却颇为荒唐,如今他担任苏州刺史,整日莺歌燕舞、斗犬走马,甚至半夜不关城门,到处巡游骚扰黎民,搞得全州百姓怨声载道。
蒋王李恽乃李世民第七子,任安州都督。这位仁兄有“钱癖”,嗜财如命、聚敛无度。当年齐王李祐因顽劣不法走上叛乱之路,终被赐死,宗室诸王无不悚然畏惧,唯独他依旧我行我素,连严父李世民都管不了他,李治一个当弟弟的更不行。如今李恽变本加厉,挖地三尺欲壑难填,丢尽了皇家颜面。
李治毕竟继位不到两年,二十七个月的丧期还未满,况且李家人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实在不忍再对小叔和七哥下手。因此他与舅父商量后,迁李元婴为洪州都督、李恽为梁州都督,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与此同时,后宫中素节的病始终不见好转,虽说孩子看上去挺正常,但太医却说未见起色,淑妃又紧紧缠着不放,搞得他头痛不已。
正百般愁烦之际,竟有意外之喜,皇后主动把媚娘送到甘露殿!
从朝堂归来、满面汗水的李治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媚娘竟来到他的寝殿中,不会是做梦吧?据媚娘说,是她向王皇后苦苦哀求,磕了几千几百个头才被准允。李治欣喜若狂,哪还听她解释,重要的是这个能给自己安慰,还能出谋划策的红颜知己来到身边,这就足够了。
不过在卿卿我我前,媚娘还是硬拉着她到承香殿道谢。李治收了一件大礼,自然和颜悦色美言不止,媚娘更千恩万谢,从不轻易夸人的皇后竟也一反常态,对媚娘赞许有加,说她既美貌又知礼仪,还劝李治要多多宠爱她,不要留恋某些粗俗无礼恃宠而骄的人。夫妻八年来李治头一次觉得皇后的话顺耳,牵着媚娘的手快快乐乐回了甘露殿——从此这座原本充斥着烦恼忧愁的寝殿日日欢声,他在前朝遭受的一切委屈都有了补偿。
皇帝身边有头有脸的宫人自然不少,可谁敢小觑武媚?她的身份在外头是秘密,可后宫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昔日李忠之母刘氏、李孝之母郑氏、上金之母杨氏都曾是普通宫女出身,何况这位的势派比那几位大得多,皇后送过来的,众人俨然把她视为甘露殿的女主。尤其云福、云顺等几个宦官,早就得过她好处,如今“仙姑亲临”更逢迎有加。媚娘也毫不拿大,与在皇后那边一样,与众宫人以姐妹相称。甚至有个地位特殊的人也被她感化了——燕国夫人卢氏。
这位皇帝乳母每隔两日便要进宫看看皇帝,对后宫的一切都指手画脚。这位尊贵的老宫人对媚娘最初的印象并不好,认为媚娘是勾引太子预留后路的坏女人,可接触时间长了渐渐有所改变。她发现每当自己伺候李治时媚娘从不假惺惺过来添乱,而是侍立在侧,端盆倒水递梳子,也从不多言。真是个恬静懂事的女子!
另一方面,媚娘也努力讨好薛婕妤。每天清早李治去上朝后,她都不加梳妆前往鹤林院,扫院子、添灯油,当然也不忘说感激的话。但薛婕妤不为所动,任凭她使劲浑身解数,婕妤永远是跪坐在佛前,不理不睬背对着她的,想要打动这个精明至极的女人实在太难了!她唯有默默跪在婕妤身边,陪着念经祈祷,希望水滴石穿感化此人。
最重要的是,媚娘依旧每天要到皇后身边去一次,天天说着千篇一律的感激之言,并且汇报李治衣食情况、对萧淑妃有何评论。而每当媚娘走出承香殿时,总觉有人偷窥尾随,心思灵敏的她立刻猜出,必是萧淑妃开始注意她,派人盯梢——终于开始学聪明了,可惜太迟了。
媚娘丝毫不躲藏,甚至有时故意绕个弯子,从淑景殿附近经过,让淑妃的人察觉后才去拜访皇后——恨吧!怨吧!皇后与淑妃,你们就继续斗下去吧!
终于有一日,当媚娘像往常一样堂而皇之走出承香殿后时,看到淑妃带着几个人从远处而来。这绝不是巧合,淑妃不会轻易走到皇后门前,就如皇后不会从淑妃门口经过一样,这绝对是故意堵她的。
媚娘心中雪亮,却假装没看见,远远躲开淑妃,头也不回径直往东南而去——你不是想假装来一次偶遇么?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萧淑妃甚是着急,自从媚娘去了甘露殿,李治便不登门了,甚至连“生病”的素节都不闻不问了,而且媚娘每日到皇后那边去,一待便是一个多时辰,两人嘀咕什么?难道装病的事已被察觉?这个姓武的狐媚子又对李治吹了什么枕边风?萧淑妃早想给她点儿颜色,岂能轻易让她溜走?带人在后追随。
眼看已过了延嘉殿,淑妃实在沉不住气,高声喊喝:“阿武,给我站住!”媚娘望望日头,眼见已将近午时,不禁一阵冷笑,竟不理不睬继续前行。
无论受不受宠,媚娘毕竟只是宫女,淑妃下令竟抗拒不从,这是犯上之罪。萧淑妃身边的人也急了,包括范云仙在内,所有人都跟着呵斥:“前面宫女,娘娘命你站住!速速站住!”媚娘不听,索性加快脚步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