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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瑁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只见大手一挥,对着随身而来的仆役们喊道:来呀,将他们撵走,统统撵走
几个仆役领了主子的命令,撸起袖子匆匆朝着叫花子走去,开始言语叫骂,肢体冲撞地轰撵起叫花子来。
一见状况,何四也扯开嗓门冲着字花馆里头招呼,不一会儿,又跑出七八个字花馆的伙计,加入了仆役打手的行列,开始对那些叫花子推搡了起来。
混迹在叫花子里头的朱胖子也不是吃素的,顿时吆喝喊道:怎么着?你们何家是不想认账咯?
快来看啊,何家说话不算数哩,言而无信真小人。
呀,疼,何家打人啦,陇西城的何家动手打人啦!
当街行凶,你们何家眼中还有没有王法啦,救命啊,何家目无王法,开始杀人啦!
随着朱胖子的鼓动,一群叫花子开始和何家的仆役伙计们开始冲撞起来,整个何记字花馆门口纷纷攘攘乱成了一锅粥,叫骂打闹之声此起彼伏,比之闹市赶集还要来得混乱。
站在门槛儿上冷眼旁观的何瑁冲着乱战群中喊道:给本公子打,狠狠地打,一群臭要饭的还跟本公子提王法,真是笑话!
说着,右手折扇噌的一声打开,轻摇扇着凉风冷声道:今天爷就告诉你,什么叫王法,哼,往死里打!
砰砰砰,
轰轰轰,
战况越来越乱,形势也闹得越来越汹涌,不少乞丐已经被推搡在地,就连朱胖子都挨了几拳,眼眶青紫。
郭业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情形,心道,差不多了,不能再闹下去了,弄出人命就玩大了。
随即用胳膊肘拱了拱身边的程二牛,努嘴示意让他出面赶紧制止。
见着朱胖子挨揍的程二牛早已情急,得到郭业的暗示之后立马跳出人群,气沉丹田雷霆震吼道:住手,都给老子住手,当街斗殴,找死呢吧?
一见佩刀的捕快出来,乞丐们纷纷退了下来,而何家的仆役伙计们也纷纷住手歇罢,有个把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还想追上去殴打乞丐。
谁知程二牛二话不说,丁点面子也不给,抬腿砰的一下,直接将对方扫到地上,一脚踩踏在对方的胸口,凶神恶煞地骂道:草你姥姥的,当你家二牛爷爷的话是放屁吗?
噗
抬脚又是一腿,就跟平日里蹴鞠踢皮球一般,径直将对方踢出老远,卧地动弹不得。
嗡!!!
程二牛的出场方式当真是气场十足,威压碾杀一切不服啊!
整个乱局顿时得到了控制,到底是官府中人,又有如此华丽的出场方式,一下子就将局势给调控了起来。
待得程二牛稳定局势之后,郭业这才缓缓人群中走了出来,嘴角噙着笑意,双眼带着促狭的味道看着站在门槛儿的何瑁。
啪啪啪啪啪啪
郭业突然鼓起双掌,一副正看着大戏津津有味的神情冲着何瑁冷笑道:精彩,太精彩了,当真精彩至极啊!王法,本捕头很奇怪啊,叫花子也是人,也是我大唐子民,怎么就不能提王法了呢?
呃
何瑁一见来人正是自己那个梦魇煞星,不由哑了火,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郭业,心中惊呼,怎么会是这个王八蛋?
诧异完之后,何瑁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看来这货还惦记着当日的惨痛,典型的记吃记打还记疼。
郭业步步走近何瑁,
十步,
五步,
三步,
气氛异常紧张和压抑,
有了上次阴影的何瑁不由紧张起来,脱口阻道:别过来,你,你想干什么?
郭业见着何瑁竟然如此怂,暗暗骂了一声,草包一个,白瞎了何家这么大的招牌。
但没有理会何瑁的阻喝,而是走到了何瑁的一步之外才堪堪停步,促狭的眼神一扫而空,换成极为轻视地眼神紧紧盯着他,就这么一直盯着,一句话也不说。
约莫过了几个呼吸,郭业才指了指何瑁的嘴巴,冷冷问道:何大公子,你不是挺牛逼的吗?本捕头也想知道,在你嘴中,到底什么是王法?你告诉告诉我呗
第八十章 讹的就是你()
即便何瑁有着秀才功名,何洵有着举人功名,何家有着良田万亩,藏银十几万贯,端的是陇西县城的第一大户。
但是,在官府公信力面前,在朝廷威仪面前,都不值得一晒。
只要危及到了根本,这些浮华背后都是沧桑,一切都是浮云。
即便陇西县城的扛把子县令顾惟庸,都不敢自称王法,他何瑁一个小小的秀才,何德何能,竟敢轻言王法,更是代表了王法?
这不是作死么?
见着郭业那冷峻的眼神,听着郭业不阴不阳的问话,何瑁幡然醒悟,暗骂自己的嘴欠,让人家拿了把柄。
郭业不给何瑁继续思索的机会,再次语气咄咄地逼问道:何公子,何大秀才,来,你跟本捕头说说,到底什么是王法?什么时候你何家替代了我大唐天子,将你何家家法变成我陇西城的王法了?
噌
好大的一顶帽子!!!!
何瑁到底是读过书的人,知晓什么话是犯了大忌讳的,听着郭业这话顿时吓得脊梁骨发寒,不由后退一步,声嘶力竭地喊道:姓郭的,你别乱泼脏水,我何曾说过我何家替代了天子,你别乱说,小心我到县丞大人那儿告你一状,你这是诬陷
虽然竭力辩解,但是何瑁的语气稍显底气不足,明显是做贼心虚的范儿。
郭业趁势打狗,指了指在场的围观群众和那些叫花子,说道:青天白日,本捕头怎能冤枉得了你?再说了,本捕头公务繁忙,用得着花时间花精力来无中生有诬陷你么?你当在场几百号人都是聋子瞎子不成?
顿时,
朱胖子又在后面组织起一干叫花子嗷嗷叫唤开来,俨然成了郭业忠实的托儿。
路边不少行人被这气氛带动下,也凑热闹般纷纷点头,仿佛亲耳听见何瑁大言不惭似的。
也活该何瑁这个富二代平日里不招人待见,没有什么好人缘,愣是没有人出来替他辩白一二。
何瑁看着情势一边倒,心中焦急万分,也不敢对郭业耍浑,上次血的教训他还记忆犹新,只得转移话题认栽道:好了好了,这次是我何记字花馆不对在先,既然我二叔父有言在先,那么这些臭要饭,哦不,这些前来免费认购字花的陇西百姓,都可以进来领上一份,可好?
最后可好二字说得低迷婉转,显然是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有了委屈求全的意思。
郭业听罢也是诧异,这小子这次倒是学乖学聪明了,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是郭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不过郭业也知道胡乱扣帽子这种事是小题大做,真闹到了衙门,已何家的地位,根本无法撼动其根本,但是只要能唬住何瑁这个傻屌一时,那也是过瘾。
随即郭业哼道:你既然承认此次是你们何家不对在先,那本捕头也就懒得与你纠缠。但是你想善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哟。
说着用瞥了一眼身后乔装打扮成乞丐的朱胖子,然后退到了一边,双手抱胸一副抽身事外,不关我屁事的姿态。
得到郭业暗示的朱胖子哪里会不懂郭小哥的意思,这明显是让他狠宰何家一刀的意思啊。
肉到嘴边,不狠狠咬上一口,就不是他朱胖子了。
果然,朱胖子突然捂着眼睛嗷嗷叫道:娘唉,疼死老子了,郭,郭捕头,我要报官,报何家仗势欺人,纵奴殴打我等平头百姓。捕头大人,您老人家可要为我们作主啊。
平头百姓?
臭要饭的自称平头百姓?草你娘的,还要不要点逼脸了?
何瑁和何四等人的嘴角抽搐,仿佛闻到了危险的气息,看来这帮臭要饭的来者不善啊!
而郭业仍然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点头漠然说道:放心,在本捕头眼中,没有贫富之分,凡是陇西百姓,本捕头都会替他作主。你有什么冤屈,尽管一一道出来,本捕头做不了主,自有陇西父母官顾县令替你们做主。
嘶
何瑁和何四听着郭业这话,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好家伙,竟然连县令大人都搬出来了,这姓郭的今天是诚心要把何家往死里整啊。
砰!
得到郭业言语暗示的朱胖子欣然跪地,然后转头对着身边的近百乞丐们张牙舞爪挥手喊道:兄弟们,都跪下,都跪下,给青天大老爷说说咱们的冤屈。
唰,唰唰唰
接二连三,成群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