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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他整个人,从外到内,都安静了下来,丝毫不见刚才之浮躁。
经关鸠鸠这么一提醒,他心中倒是多少泛起了一些涟漪,是啊,自古人心最难测,往往致命的一刀都是来自心无戒备,都是捅自背后。
康宝,义气深重,与自己也私交甚笃,康、郭两家也算是有了一些交情,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候,到了利欲膨胀的那一刻,还会甘心蛰伏于自己之下吗?
康宝,乃至康家,与自己的利益纽带又是什么?
目前来说,双方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已经到了瓶颈,只要康宝继任了西川小都护人选之后,自己貌似已经不能再给他什么了。
经关鸠鸠这么一说,自己这么一想,一时间,郭业有了几分犹豫和踌躇。
推心置腹来讲,论能力,康宝绝对是众人之中的翘楚,而庞飞虎呢?稳重有余,忠心也可信任,但进取不足,以如今西川小都护百废待兴的趋势,不需要守土型人才,而是需要开拓进取型的人才。
本来还饶有兴致地将康宝推出来,如今被关鸠鸠这么一说,自己这么一琢磨,有点后怕了。
很快,他便陷入了纠结之中,因为西川小都护府不容有失,那是自己苦心经营的成果和保障自己的最后倚仗。
随着郭业脸上的阴晴不定,关鸠鸠也同时变得一副极为小心谨慎的模样,不敢吱声。
郭业还是不愿意放弃康宝这个绝佳的人选,捉急地问着关鸠鸠道:如果本官一意孤行,非选康宝不可,老关,你可有办法来助我破解此局?
所谓的困局,便是郭业无法找到与康宝之间的利益纽带,换句话来说,便是让郭业可以对康宝放一百个心,毫无后顾之忧地将西川小都护府交到康宝手中。
关鸠鸠听到郭业这么说,心中埋怨道,我的大人唉,你咋就这么倔呢?明知道康宝是把双刃剑,还非用不可,还让学生来支招儿破解困局,这不是为难学生我吗?
关鸠鸠又如何能懂郭业的心思,郭业太清楚,人才难得四个字的真谛了。
西川小都护府放在康宝手中,能做大做强;而放在庞飞虎手中,三年之后,以老庞的处事风格来预估,肯定还是维持着原样,兴许三年后还不如现在。
开拓进取型人才与守成有余型人才的真正区别,关鸠鸠又怎能懂?
前者与后者判若两样,有着云泥之别,郭业自然倾心前者,哪怕将风险降到最低,他也要去尝试一把。
关鸠鸠皱着眉头,跟个受了委屈,被人踢破门板的小寡妇般蹲在地上,苦思冥想了起来,想着如何替郭业支招儿想个好办法出来。
没辙,谁让自己替郭大人打着工呢,不替领导分忧解难,迟早要被扫地出门炒鱿鱼。
约莫过了半晌,就在郭业也在抓心挠肝想着办法的时候,关鸠鸠突然跟个弹簧似的,蹭的一声窜了起来,拼了命地挠着大腿痒痒哇哇叫道:
有了有了,学生有办法了,哈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啊!
疯叫了一会儿,凑到郭业的跟前,极为讪媚地献策道:大人,学生想到办法了,多读书修学问,果然还是很有用处滴
郭业看着他陡然变成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窃喜之余,还是不忘给他浇了一桶冷水,呵斥道:少废话,赶紧说,说好了有赏,说差了,嘿嘿,你自个儿光腚绕着陇西城跑一圈
汗颜
关鸠鸠吓得双手捂住胸口,拉扯紧了身上衣裳,连退三步,要他光腚裸奔,干这种有辱斯文的事儿,比杀了他还难受。
随即,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立马向郭业献策,徐徐说出了心中刚刚想到的办法
此时已近黄昏,到了家家户户用晚膳的时辰,益州府康家亦是如此。
康宝在西川戍边,但康家还是保持晚饭全家一块儿吃饭的好习惯。
康岳山与夫人早已上桌,一道道刚烹制好,冒着热气儿的菜肴逐一在丫鬟下人的忙活下,上了桌面。
待得饭菜汤羹都相继摆齐,康岳山刚抄起筷子准备开吃,他的夫人突然咦了一声儿,问道:怎么不见茹儿?
茹儿自然指的便是康家小姐康芷茹。
康岳山闻言,将手中的筷子又放回了桌面,也是纳闷,自言自语道:咦,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这臭丫头晚饭的时候,往往都是第一个先来的,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到了饭点,还不见来饭厅?
继而问起他的夫人道:茹儿是怎么了?莫非病了不成?
他的夫人康吴氏摇了摇头,不解道:我也不知啊,自从上次跟你从陇西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时不时将自个儿锁在屋中,八成是有心事了。妾身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说着,作势起来要去康芷茹的小院。
不过人未起身就被康岳山给拦了下来,康老头经妻子这么一提醒,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捋着银白虬须哈哈一笑,说道:嗨,不知不觉,咱们家闺女也长大了,会藏着小心事儿了。此事还是老夫这个当爹的去吧。
说罢,起身拍打了下衣裳,离开座位冲他夫人轻笑道:茹儿的心事,我能猜得大概齐,你别管了,我过去看看这臭丫头。
声音落罢,人已离开饭厅,大步大步地朝着康芷茹的小院迈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康家有女初长成()
嘎吱
康岳山不请自来,也不敲门招呼,直接将康芷茹的房门推了开来。
一进房来,打眼一瞧,正好看见康芷茹正揪着几绺鬓发端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铜镜怔怔出神儿,不时发出自怨自艾地叹息之声。
咳咳
康岳山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两声,提醒着发呆石化中的女儿。
康芷茹猛然惊醒,侧身转头看清了来人,见着是自己的父亲,不由嗔道:爹爹,怎么是你?
惊呼一声之后,在看窗外暮霭沉沉,显然到了黄昏时分,晚膳时节,立马想到了什么。
随后急急起身跑到康岳山身边,拽着他的宽袖衣袍自责道:爹爹是来招呼女儿吃晚饭的吧?走,咱这就去饭厅,陪娘一块儿吃饭。
说话间,一扫刚才脸上那落寞的神情,佯装着笑意,颇为乖巧懂事。
都说知子莫如父,这女儿又是父亲的小棉袄,康岳山岂能不知女儿心里藏着事儿?
而且康芷茹素来跳脱,性子刁蛮惯了,平日哪里会有这般好心性,能够端坐在梳妆台上又是照镜子,又是自怨自艾地叹息。
又经妻子康吴氏提醒,女儿自从陇西归来之后就时常闷闷不乐。
康岳山在来的路上又想起自从西川图瓦城归来之后,女儿就变得与往常不一样,口里时常咒骂郭业那兔崽子的名字。
康岳山从种种迹象中得出一个结论,女儿,长大了!
说得雅致一点,康家有女初长成;说得粗俗一点,嗨,咱老康家这头小蛮鹿,也该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康芷茹轻拉扯拽着康岳山往外走,不过任凭她怎么生拉硬拽,康岳山就如一矗山石倚靠在房门边儿上,愣是巍峨屹立,不动如山。
一双眼睛不停在女儿身上游走,眼神中透着浓浓促狭之味,看得康芷茹心里一阵发毛。
被老爹盯得越久,康芷茹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般,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心虚地垂下脑袋,细如蚊声地呐呐道:爹爹,你,你在看什么呀?女儿不就是误了你吃饭的时辰嘛,下次不敢了还不成么?
此时的康芷茹不复刁蛮风采,娇羞若海棠,一副小儿女状,看得康岳山心中柔软万分,不由一阵酣畅大笑。
笑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惆怅,他直言不讳地戳穿了康芷茹埋藏心底的那份秘密,愁道:茹儿啊,郭业那混账小子有什么好的?就值得你如此倾心?
昂?
康芷茹先是猛然抬头,一副不可置信地眼神望着父亲,而后又仿佛被人戳穿了秘密一般,慌乱中一阵羞赧。
霎时,再次垂下脑袋,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不过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呐呐道:爹爹,我,我没有,你瞎说八道,好不好?
见着女儿否认,康岳山没有跟她纠缠有还是没有,而是依然故我地说道:茹儿,你想想看,郭业已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吴秀秀,你再去搀和,算怎么档子事儿?不过话又说回来,郭业这混账小子倒也是挺有福气,竟然能娶到吴家这么一个姿色落得如此出众,又颇有大家闺秀风范的女儿,这小子走了狗运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