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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愿与孙大哥,共举大事!
我等愿与孙大哥,上刀山,下火海,灭何家,共富贵
共富贵!
高昂整齐,森然煞气的喊声响彻整个破庙,震得庙中梁柱上的灰尘瑟瑟抖落,惊得肮脏角落里的耗子吱吱乱窜。
喊声盘绕,久久没有退散。
见着此情此景,孙明延的心境潮起潮落,一扫刚才失望的低迷,剩下的,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只见他握紧拳头,极力抑制住有些抖动的双肩,咬紧嘴唇沉声喊道:好,都是好弟兄,都是我孙某人的好弟兄。
言罢,突然将脸转向破面佛龛后堂的方向,高声宣道:有请郭业,郭小哥!!!
郭业?
郭小哥?
本已群情激昂的人群中再次沸腾,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郭业也参与了此事。
郭业什么人?
陇西县衙两百衙役第一人,是县城官方力量的代表人物。
自从在东流乡抓捕秦威时讲完那番游侠论,郭业郭小哥的名头就在陇西市井中名声斐然,一句仗义每多屠狗辈就能掀起这些泼皮无赖慷慨赴死的人物。
如今郭业出现在这个场合,这些人能不激动,能不沸腾吗?
啪,啪,啪!
人声鼎沸之时,郭业缓缓从破庙的后堂走出,一边用力鼓着双掌,一边在众人的注视下穿过人群悠悠走到了孙明延的身边。
站稳身形,郭业扫视了一圈,点头赞道:自古川蜀出豪客,今日看众兄弟如此的义气为先,郭某人终于相信这话一点都不假了。咱们一个小小的陇西县城,竟有你们三百如此豪气干云的游侠儿,当真是了不起。郭某有幸与你等同饮一江水,快哉,快哉啊!
轰
郭业这话就跟一簇明亮火把,将本已缓缓沉寂的人群再次点燃,顿时,三百来人呼朋唤友仰天笑,喊打喊杀咒骂起。
孙明延看着众人被郭业霎时撩起,场面就快有些控制不住了。
侧头看着郭业的眼神不由敬仰起来,心中赞道,啧啧,郭小哥这张嘴啊,真是连死人都能被他说活,更何况这三百粗犷的大老爷们呢?
当即,他吆喝了一嗓子,示意兄弟们都静下心来,然后对着郭业说道:郭小哥,从今天开始,孙某人这百十来斤和三百兄弟的性命就交到你手中了,至于今夜如何操办,您尽管吩咐。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郭业之前在家中与孙明延有过全盘计划,今夜他出面无非是给孙明延站站脚助助威,好让孙明延手下的这些泼皮凝聚一条心。
好让他们知道,今夜此事有郭业参与,根本无需有衙门这方面的后顾之忧。
郭业见着此时的场面已然控制,达到了他预期的收效,也不再矫情,抱拳转了一圈,对着众人喊道:好,既然如此,我郭业便当仁不让,今晚暂代老孙当上一次家。
何家分别在城南、城北、城东、城西一共开有三家绸缎庄,六家酒楼,两家当铺,五家粮店,还有七家何记字花馆。今夜,你们的任务便是将何家的产业统统砸光抢光,一根毛都不剩。
老孙,你带二十个身手不错的弟兄跟我一块儿,三更时分,咱们一齐杀进城东何府,屠他满门,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弟兄们一会儿就分散县城之中,只要何府这边开始着火,待得火光冲天,你们便开始动手打砸抢。
无需担忧衙门这边会干预,今夜我有安排,宵禁期间,整个陇西县城的街头,一个衙役捕快都不会出现
郭业有条不紊丝毫不见慌乱地下着一道又一道的指令,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郭小哥会参与此事,孙老大为什么会如此的笃定了。
敢情今晚的衙役官差们都被郭小哥全部安排到四道城门之上守城。
现在众人再听郭业说来,这么一次陇西县城黑白两道大联手,还能有啥后顾之忧?
一切都妥妥的了!
听罢之后,这些流氓泼皮骨子里那种不安分的因子再次跳动,今夜注定血光冲天,今夜注定兄弟们发大财哈。
最后,郭业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在场诸人一眼,见着一张张跃跃欲试的面庞,心中也是豪情涌动,仿佛这一刻,自己便是铜锣湾扛把子洪兴陈浩南的化身。
只见郭业高高举起右臂,冲着众人喊道:记住,今夜的陇西城,我们说了算!
一句无法无天的话,顿时如一支冲天而去的穿云之箭,直射九霄云外,妄图将天捅出一个大窟窿一般。
哗
现场情绪再次被郭业点燃,掀到了最高潮!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何家丑闻()
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游街打更的更夫敲着木梆子路过城东何府的门外,敲响了一慢两快的梆子声。
一慢两快,代表着现在的时辰已进子时,到了夜半三更时分。
兴许是今晚的陇西县城连一个宵禁巡街的衙役都没有,竟然静得让平日里更夜游神一般的更夫都有些心里发慌,急急打完三更梆子声之后,匆忙离去。
不一会儿,街上响起窸窸窣窣地脚步之声,声音从两边而来,脚步整齐声音微响,不过到了何府门口便戛然而止。
再看何府门口,竟然聚集了从两边涌来两伙蒙着面罩,夜行衣打扮的贼人,左边二十来人,右边十几号人。
左边这些蒙面人手持砍刀柴刀,各有不一,队伍颇为杂乱;右边则不然,清一色的手握横刀,队形整齐。
双方扎堆碰头之后,左边为首之人撕下面罩,赫然正是孙明延。
右边也有两人撕下面罩,一人无疑是郭业,另一人却是白日镇守城东大门的捕头庞飞虎!
此时的庞飞虎显然脸带激动,眼含满满的煞气,若非郭业将他按捺住,他已然拔刀闯入了何府。
郭业和孙明延无声挥手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将面罩重新戴上,对着庞飞虎轻声说道:庞大哥,别冲动,兄弟答应你,一会儿由你亲手砍下何瑁的人头祭奠令妹。
庞飞虎怨毒地看了一眼紧闭的何府大门,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继而将面罩戴上,等待着郭业的一声令下。
郭业隔着面罩对孙明延吩咐道:老孙,你带着你的弟兄绕道何府后门,从后院杀进去,还有,留几个弟兄把守后门口,只要有漏网之鱼,你就
说着,右手化作一记手刀,由上往下轻轻一挥,示意斩杀殆尽。
孙明延轻轻唔了一声,高举右臂轻轻一挥,转头低喝道:弟兄们,跟我走!
霎时,
窸窸窣窣的脚步之声再次响起,孙明延率人撤离了何府正门转战后门。
郭业指着其中两个捕快,低声吩咐道:由你们二人守住正门,只要有人往外逃出,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
两人挺身而出,横刀拔鞘挡在胸前起,齐声回道:一个不留!!!
何府是三进三出的宅院,何洵住在第二进的宅院,何瑁则是住在第三进的院中。
此时已是三更时分,何洵早早便睡下,但是侄儿何瑁却是没有入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仿佛后背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咬着,压根儿无法睡眠。
与其说无法睡眠,不如说是无心睡眠。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够让他这颗躁动的心彻底平复下来,能够让他浑身的邪火倾泻而出的一个女人。
屋中蜡烛已经烧了一半,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还是没有来,他能睡得着么?
突然,
门外响起一阵猫挠似的敲门声,喀嚓喀嚓,仿佛要将他那颗骚动的心挠出花花来。
来了来了,这是自己与那女子的约定安好。
何瑁噌的一下从床榻上爬起,急急跑去将门儿打开。
嘎吱,
房门一拉而开,一个穿着薄薄粉色亵衣,风姿绰约满脸狐媚,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如做了亏心事一般陡然钻进何瑁的房中。
何瑁见罢欣喜,刚想将对方搂入怀中,以解相思之情。
谁知那女子闪躲开来,抛了一记白眼哼道:门还关呢,你个心急的死鬼。
何瑁嘿嘿一笑,回手就将房门关好,然后转身一个饿虎扑羊将那妇人推向了床榻之边,一边拼命嗅着女人身上的香粉味儿,一边口中喃喃道:二婶婶,你可想死侄儿我了!
二婶婶?
我了个去,竟然是何府举人二老爷何洵之妻,何瑁的二婶潘何氏潘银莲。
一个是侄儿,一个是二婶,再看二人此时彼此相拥亲吻的热乎劲,很显然,这婶侄儿二人早有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