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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隆�
不过短短一天不到,就已经聚齐了十万人数,可见白莲教护法军如今在南方一带的势力,足见一斑。
正午时分,本已到了吃饭的点儿,可郭业一刻都不敢松懈,同时命令朱胖子去城中伙房交代,暂时不要给城上送饭,以免城楼上的守兵一会儿因为吃饭而分心分神,万一白莲匪军突然发动总攻,那就应接不暇了。
这个时候,他需要城头近三万的守兵们提起一百倍的精神头,让所有人高度紧张起来面对十万敌军即将来袭,不能松懈半分。
直至天上日头偏西,又过去一个半的时辰之后,最后一拨斥候飞马回城了,并给郭业带来了最后一个聊以欣慰的消息,那便是十万白莲匪军貌似并不打算今天发动总攻,而是在十里之外开始砍伐树木安营立寨起来。看这架势,应该是还在等其他各个地方前来增援匪军的会和。
此时,郭业既是感到松了一口气,也是略微感到了压抑,松一口气是因为匪军安营扎寨要等着其他部队会和才会攻城,这样多多少少可以缓个一天半天的,压抑则是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少匪军陆续开来,五万?十万?还是几十万?
想想数日之后城下的匪军密密麻麻多大百万,如乌云盖日般强攻而来,郭业想想都心里慎得慌。
有位哲人说得好,真正的害怕来源于对一切未知的恐惧,郭业此时就是如这般心境。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在城楼上担当的角色,不仅是这一次死守孤城的指挥官,而且还是城上这近三万守军的主心骨。
他即便心里恐惧,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出来,哪怕是对庞飞虎等人,他都没有半分的表现。
相反,他深吸一口气,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边,冲庞飞虎等人摆摆手,风轻云淡地笑道:这群匪军还挺体恤咱们的嘛,知道咱们还没开饭,就特意安营扎寨延迟进攻,好让弟兄们饱餐一顿,以逸待劳。飞虎,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准备开饭吧!
此话一出,将城头上几个将领之间的紧张气氛一时轰散,不禁惹来众人一番笑闹。
郭业又冲远处的朱胖子吼了一嗓子:朱胖子,通知伙房,今天晚饭多准备一些肉食,务必要让弟兄们吃饱吃好了。
得嘞!
轻松气氛下,朱胖子之前那种战战兢兢的心情也没了,跑下城楼时的腿脚也格外利索了。
随着庞飞虎等人各自忙活而去,郭业也遣散了紧紧跟随在他身边的亲兵传令兵,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一角,两耳不闻城楼之上闹哄嘈杂之声,一心一意地眺望着十里之外的匪军营寨。
尽管,极目眺望十里之外,根本看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十里之外,十万匪军动手搭建营寨,仅仅一时半会儿的功夫,偌大一座营寨的雏形便已初具,只见一片又一片紧紧连成的营寨,将这处平原都已经占据,随处可见炊烟袅袅起,显然白莲匪军也开始生火造饭了。
营寨的最中间,是此次三路白莲护法军匪首的营帐。
营帐里头,跟外间不一样,尽管三路匪首都已聚首,却让人感到有些安静得诡异。
突然,一名头缠白巾的白莲匪军策马停在营帐外,随后翻身下马,掀开帐帘冲进里头,大声喊道:禀报家主,小的靠近南门打探了一番,得知咱们家三公子已经被此次广南路行军大总管郭业害了性命,受了五马分尸之刑。三公子的脑袋就高高悬挂在南门之上,城墙之上还用石灰刷了一行字。
天啊?狗贼郭业,竟然害了吾儿性命?
一记苍老中透着刚烈的咆哮在帐中响起,如龙吟虎啸般吼道:崇儿啊,是父亲害了你啊。
又听旁边一道洪亮的声音想起,问道:那城墙之上写了什么?
那策马而来入帐的士兵回道:凡谋逆者,皆有此下场!
桀桀
怒极发笑之声,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咆哮:造反?若没我关陇世族的一力支持,太远李氏焉能夺了这天下,坐了这江山?李世民乃忘恩负义之辈,而郭业乃老夫杀子之仇,二人皆是不共戴天。我广元赵氏赵有信今日在此发誓,攻破虔州城,我必要将郭业狗贼凌迟三千刀,以祭吾儿!他日若是再破长安城,我要屠尽李氏皇族,鸡犬不留!!!!
显然,今日这营帐中主事之人,正是关陇世族中广元赵氏的老家主赵有信。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家计议()
广元赵氏家主赵有信膝下有三子,长子赵明芳常年卧病在床,基本上算是废人一个,又无子嗣传下,有等于无了;次子赵明德,在督造皇陵任上,被前礼部尚书崔鹤年这个猪队友反坑了一把,皇陵倒塌被乱石砸死;至于这幼子,年纪仅仅二十出头的赵崇,则因为自己的大意安排,让他来虔州城坐镇,这下好了,竟然被郭业五马分尸,枭首悬挂于城门之上示众。
如今赵有信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惨了。不过最惨的是,随着赵崇之死,广元赵家俨然再也无人能够传宗接代了,活脱一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如果赵有信这个时候还能淡然处之的话,那他便不是人了。他现在在营帐中发飙发怒宛如一头红了眼的疯狼,绝对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表现。
帐中除了赵有信之外,还有其他两人。
一个是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的粗犷汉子,乃关陇世家婺州于氏的长子于元,奉他父亲婺州于氏家主于敬德之命,率领三万白莲教匪军与赵有信攻打虔州城,夺回那批数目不可估量的金砖。
另外一个虽然与于元年岁差不多,但却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袭白袍,手中摇着一并纸扇,仿佛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
此人复姓独孤,单名一个玉字,身上流着鲜卑族的血脉,也是出自关陇世家。不过随着李唐夺了天下之后,独孤家就开始南迁至柳州一带,繁衍生根。论起来,独孤家和前隋还有着亲戚关系,跟李唐更是沾亲带着故,而且还不浅,因为当今太上皇的母亲就是复姓独孤。也就是说,李世民的祖母就是独孤家出来的。不过随着李世民登基之后,为了削弱关陇世族的势力,李世民便刻意开始疏远这个沾亲带故的关陇世家。
因此,独孤家自打李世民登基之后,便不复了昔日的辉煌与荣耀。自然而然,他们也就对李世民怨声载道。此次关陇世族暗中策划白莲教在白莲教造反,独孤家可算是将李唐这个沾亲带故的皇室给一脚蹬得远远。
独孤玉在家排行老二,他上面还有个哥哥独孤穆,如今还在广南路以南的几个州府率白莲教护法军徐徐增援而来。
至于他的父亲独孤罗,去年便已经病逝了,还被李二陛下赠了谥号,景。
柳州的独孤家现在虽然是哥哥独孤穆在当着家,却是一向聪明多智的弟弟独孤玉在幕后拿着主意。
现在独孤玉见着赵有信连连咆哮之后,整个人的胸口起伏不定,仿佛还有无穷无尽的怒火要倾泻而出一般。
随即,他轻摇了一下纸扇,冲长相粗犷的于元使了使眼色,然后走至赵有信的跟前,声调低沉地缓缓说道:赵老家主,令郎在虔州城遇难,在下也深感痛心。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才是。
于元会意之后,也跟上了独孤玉的脚步,附和道:是啊,赵老家主,只要攻破了虔州城,夺回那批金砖,咱们就能大肆招兵买马,与长安李氏朝廷对峙,是不?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平阳郡公郭业,就连当今皇帝李世民,咱也给拉来当着你的面喀嚓砍下他的脑袋,供你泄愤报仇雪恨。如果还不解恨,你大可以诛他李世民的九族嘛,统统杀死烧死,一个不留,呃
说到这儿于元猛地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顿觉不对劲,因为要论九族的话,这独孤家貌似也在李氏的九族之内,当即冲独孤玉讪笑一下,连忙改口道:别诛九族了,我看诛他三族就可了。
独孤玉脸上不以为意,心里却是暗暗骂了一声于元,纯属傻屌。
不过摆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说道:赵老家主的丧子之痛,我等亦能理解,关陇世族,同气连枝。赵家的仇便是我们几家共同的血海深仇,焉能不报?
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赵有信突然一听到同气连枝四个字时,仿佛找到宣泄怒火的闸口一般,再次吼道:狗屁关陇世族同气连枝,洛阳长孙氏如今已经成昨日黄花,清河崔氏早已与李氏皇族达成协议,明哲保身,退出官场。至于扬州张氏,更是家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