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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蛋糕松软,与龙须酥一样,入口即化,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茶桌长矮座内正中坐着的臧旻,小口尝了口,就把瓷碟放回了桌上,显是对又甜又软的蛋糕不太感冒,嘴上倒是赞了句,“家中老人牙口不好,倒适此糕。”
“对,蛋糕易腻,一块就饱,是挺适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吃。”
李轩吃着就笑,“我们家蛋糕就是专供妇孺老弱,我个弱的没事就来一块。你们要是吃着不错,做法给你们写好,回去就能做。”
中山太守臧旻之子臧洪,闻声就笑:“仙帅都自诩为弱,让乱汉强梁情何以堪?”
笑声中略带嘲讽,英武的面庞上一对剑眉飞扬,眼神还颇为挑衅。
可惜让他爹看见了,顿时就是狠狠的挨了一眼瞪,气势略颓。
“子源无须讽我,我可不乱汉,我是重振汉声。”
李轩对臧洪的印象极好,史上第一个号召共伐董卓,缔结酸枣会盟,当众带诸侯宣誓的就是臧洪,义气刚烈,雄壮气节,对大汉忠心耿耿。
李轩从来以兴汉自居,自然没有做贼心虚之念,对臧洪这号的忠贞义士,只有亲近之意:“我自诩弱,就是缺子源这样的英才襄助呀。不若留在幽州如何,一来添我等汉室忠臣之力,二来可为监督嘛,我若口不对心,乱汉造反,子源离得近,除恶也快嘛。最快莫过于亲兵,你若知行合一,就别嫌官小,光讽无作为,来给我守门才是正经。”
“咳。”
臧洪被蛋糕呛了下,瞪大了眼,没想到世上有如此无耻之人。
其十五为童子郎,在太学都享有名气,二十岁举孝廉,与刘繇,王朗等同被外选为县令,黄巾造反,才弃官回乡,欲募义兵讨伐。
让一县令都做过的为一守门亲兵,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这种无耻的自信,他也是有些服气的。
“犬子能长伴仙帅左右,日夜讨教,倒不失为一幸事。”
臧洪正懵着呢,他爹臧旻反倒一捋长须,颔首点头,“还不快谢过仙帅?”
“啊?”臧洪更懵了。
“啊什么啊?”
臧旻瞪了儿子一眼,“你父就是兵法不精,遗殆国事,追悔莫及。你既厌文牍,热衷武事,有此良缘,正当随名帅座下聆训,不拜更待何时?”
“哈,臧公,轩说着玩呢。”
李轩差点乐出来,冲臧旻连连摆手,“我哪够格训什么武事啊,我自己都手无缚鸡之力,咱还是喝茶吧。”
他却没谈及臧旻“遗殆国事”的事,因为这事真的挺丢人的。
黄巾起前八年,熹平六年,田晏贿赂中常侍王甫,怂恿天子对鲜卑宣战。是年秋八月,汉廷伐鲜卑,遣护羌校尉田晏出云中,乌丸校尉夏育出高柳。
当时,臧旻是匈奴中郎将,率南匈奴单于出雁门,三路三将各帅万骑,三路出塞二千余里。
结果,被檀石槐用三千骑兵,纵横万里,将三路汉军三万汉骑全部歼灭,符节辎重全失,仅数十骑奔还,鲜卑顺势破辽西,再杀辽西太守赵苞。
臧旻可为匈奴中郎将,是因为平自称“大将军”的许昭,当时拜其为扬州刺史,花了三年平定了这次规模数万人的叛乱,抓获许昭父子,斩数千人。因功升匈奴中郎将。
可就是出塞伐鲜卑兵败,先被贬为庶人,慢慢又起复,时任中山太守。
他是作为冀州刺史贾琮的使节,兼为自己代言,北上幽州谈判的。
第284章 一担茶叶百石粮()
厅内的陈宫就是随员之一,其与贾琮同出兖州东郡,是本地宗族,北盟征之不易,李轩就借贾琮之手,征辟其到了冀州。
此次陈宫赴幽,随行辎车有居品,带了家眷,想必贾琮早与其打过底,交代过或被留在北盟的可能。
故而,李轩一拿到陈宫的随行人辎报告,就知道其已做好了留在北盟的准备。
只不过此时的陈宫太嫩,不知随行一清点,情报就能说明问题,还装模作样,故而李轩才对张辽说其智迟,与同在厅内就座的沮授相比,智低不止一筹。
冀州是颇有不少人才的,被以郭典为代表的本土派,征辟出来不少,沮授,闵纯,耿武,李历等,皆出仕了本州。
尾随贾琮入冀州的淳于琼、许攸、高干、辛评、荀谌,郭图等捣蛋分子,除淳于琼与袁绍外甥高干返回了洛阳外,余者多被贾琮录用,辟为从事。
与陈宫一样,李轩专门建议的贾琮,与其让捣蛋的在桌面下不受控制的离间这个,离间那个,不如请上台,用其才。
让与北盟合作越来越紧密的冀州,越来越安定繁荣,符合幽翼的共同利益。除非合作被打破,否则任何破坏冀州安定与繁荣的事态,都是只能削弱,而不会激化的。
所以,尽管许攸一群喜欢离间的名士挺爱找死,北盟还是不能满足他们的心愿。
尽管许攸等人视北盟为敌,但北盟不会因为被这些人敌视,就视这些人为敌。相反,做的是化敌为友的反向运动。
谁是北盟的敌人,只有北盟说了算。北盟不视为敌的人或势力,再敌视北盟,哪怕对北盟展开攻击,照样不是北盟的敌人。
北方军不能没有敌人,但会极力避免敌人的数量,大于一。
冀州的人才,就是北盟的人才,即便跑来一群敌视北盟的捣蛋分子,只要能为冀州所用,那还是北盟的人才。
被北方军杀的血流成河的黄巾余孽,黑山余孽,乌丸余孽,仇深似海,北盟都自信能同化掉,一群无冤无仇的人,就更没必要当回事了。
武将冀州也不缺,平原麴氏避难西平,麹义就率家族私兵在冀州为将,清河朱灵,崔琰,高览等俱在冀州,赴幽州谈判的冀州使团护卫中,就有河间张郃。
“说起这茶。”
臧旻也不想提糟心的出塞兵败事,对李轩随口打趣其子的玩笑,也是顺势留个缘头,倒无真让其子从事武职的念想,反是对手中茶来了兴趣,“此茶可是黑山所出?”
“不是,黑山那边只有悬崖峭壁上的野生石瓜茶,与当地被称为龙鳞的一种灌木叶,偏茶。”
李轩托了下茶杯,“太行地区主要还是果桑,从巴蜀引种茶树,很不理想,毕竟是北方,茶叶生长比不上南方。我们的茶多是从巴蜀,江东,购入原茶,一部分绿茶加花制成的花茶,行销关内。一部分红茶制成茶砖,出口塞外。黄河以北,不适宜种茶。”
臧旻脸现疑惑,幽州最大的海关,“公孙海关”就设在中山易县,对北盟的货物进出口是有一定了解的,不明白为何北盟不产茶,却要越来越多的进口茶叶:“巴蜀江东之茶,一担至幽州,可值粮百石吧?”
一担就是200汉斤,最适宜人挑的重量,百石粮则是12000汉斤,1斤茶60斤粗谷。
“要看品种,最好的是一年只采一季的春茶,亩产不过三十斤上下,普通茶亩产就能采三百斤以上了,高的能到六百斤。不过也差不多,一担茶叶大体是值百石粮。”
李轩笑呵呵的一点头,“只不过我们是按汉元计价,外州商队,船队北上,越来越多的捎带茶叶了,想必巴蜀,荆襄,江东,岭南的茶树种植面积,也会相应扩大吧。”
李轩不说数字还好,臧旻不过凭感觉,数字一出,反是听惊了,瞠目道:“高可年亩产五石茶?抵北方可换粮三百石,那岂不是巴蜀,江东种茶之田,亩产三百石粮?”
“这么算也没错,茶就是树叶而已,只不过茶树多出自朝起雾的山区,贫瘠的山地种茶可换粮,这不是好事么?”
李轩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轻笑,“我北盟这两年大力推广茶叶,上至洛阳宫中,下至贩夫走卒,就是澡堂里都在喝茶,就是心系巴蜀与南方山民,臧公任过扬州刺史,还望把我等之仁义,多与南方故旧分说才是。
我们做好事,不好意思留名,毕竟谦虚的优秀品质,已经浸润了我们的骨髓。可不耽误臧公帮忙扬一扬嘛。臧公仁义之举,我北盟亦当广而告之。”
“咳。”一旁的臧洪差点被茶呛了,名士他见多了,这么不要脸的真没见过。
“应当的。”
臧旻却是一抬袖,捋须郑重点头,含笑而应,“如此善举,正该广扬才是。”
说着,又是态度诚恳的一拱手,“小仙经世济用之奇,殖产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