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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规矩就立在那里,咱看都看不懂,标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咱学都学不会。按北盟的说法,咱就是野蛮人哪,一个小小徐家堡的公共澡堂,整个并州,没有。
你以为公共澡堂是为赚钱而建么,人家是为了文明,第三帝国的文明。”
北盟的人力大喇叭,功率谈不上高,可在信息匮乏的当下,穿透力与辐射范围还是不小,起码吕布都被忽悠的不轻,衷心的向往起了“文明”。
正是对文明的追求,并州众从公共澡堂出来的时候,换下的破衣烂袄,全变成了包袱卷,身上是一水的“军大衣”。
长及过膝的绿色棉大衣,大领竖排扣,领肩刀削棱线分明,束腰大摆。
这是北方军冬季制式防寒大衣,简称“军大衣”,再配上雷霆冲锋帽,简称“**帽”的毡绒翻毛遮耳帽,帽中心一个镶红白“卍”金属帽徽,腰束武装带,斜挂军刀,裤套皮靴,就是北方军士兵的经典越冬形象了。
时尚风暴,能让人一见到就羡慕到流泪,妒忌到崩溃。
这套越冬行头,就是北盟的超级时尚,引发了无良小作坊的争相仿造,除了没有军徽,肩章等军用识别符号,与北方军冬季制式军服是一模一样的。
并州众穿的就是一水正版的军大衣,只是没有任何军徽标记,吕布的翻毛大帽子上,闪烁着金属色泽的“卍”帽徽却在。
这是徐进的帽子,他是北盟注册民兵,预备役上士。
“嚯,神清气爽啊。”
蒸搓掉了一身油腻,热水一泡,脸上胡子一刮,一出澡堂冷风一袭,鼻间是淡淡的衣料清香,竟是觉得脸上皮肤的感觉都清晰了许多。
去了油腻死皮,脸蛋变的又绷又紧,吹弹可破的样子,似厚脸皮都薄了不少。
一洗一蒸,脚底的湿滑凉意与周身冷飕飕的感觉,消去无踪,变的血肉皆热,甚至感觉穿着大衣都热。
不少并州士卒衣襟半敞,甚至军大衣排扣全开,从怕冷一下变成了怕热。
“破衣烂袄的还拿着干嘛。”
公共澡堂却不在公共集市,而是在徐家堡之内,粮仓,军械库皆在棱堡之内,堡内旅社,饭舍皆有,但对外只招待熟悉的老客。
吕布被盟内以千军之资所赁,一朝名动幽并,自然是徐家堡招待的对象,也让谦虚的徐进缠了上来。
吕布走出公共澡堂,站在开拓的堂前小广场,伸臂扩胸的活动了几下,侧脸余光中见身后的弟兄,一个个大包小包的样子,顿时就是一皱眉。
第248章 子非虎,安知虎之乐?()
笔挺的军大衣,他穿着这么帅,为何自家士卒,一个个敞胸露怀,松松垮垮,看起来又成了乌合的样子?
“扔了扔了扔了。”
吕布不耐烦的冲乌央乌央晃出澡堂的一众弟兄摆手,边地武人没什么量入为出的节俭概念,吕布更是如此,“饭后就上路,带着馊衣吃饭,哪有胃口,扔了扔了。”
“扔这,扔这。”
徐进小跟班一样蹿了出来,指了指澡堂檐下的一片空地,“破衣烂袄不嫌少,布一洗,棉一弹,晒晒交予圣公会,舍给流民,诸位也是功德无量。”
“哄”的一声。
功德不功德的不知道,反正并州的一众兵痞也没啥节俭过活的概念,有缴获就大吃大喝,抢不到就忍饥挨饿,吕布一吩咐,徐进刚一指,一堆包袱卷就飞了过去。
从里到外,连鞋垫带内衣,全换了有北盟特色的棉毛新衣,一众兵痞立刻就对泛馊的旧衣袜弃如敝履了,甩手就扔。
并州众在徐家堡,停留了两日半,采购了不少杂货,糖酥点心都没少买,随身细软一下扔出小半,才在第三日的午后,重新上路。
徐进同行。
当天,并州一行到达代县,与等在代县的梅友,左川与士校学员代表高顺,汇合。
左川同样来自士校,原军法处风纪长,兼任的联络员,负责通关事宜。
梅友则是圣公会一级医士,属于先行熟悉吕布等并州来人,若双方融洽,吕布的骑士团一旦正式组建,梅友则代表圣公会入驻骑士团,担任随军医士。
高顺则是骑士团预备总军法官,若其与吕布等并州将佐契合,则从士校毕业后,将代替左川,担任这一职务。
有了识途老马的左川,梅成等人伴随,一行人东去之路更加顺畅。
尽管,此时的幽州,还尚处于战后的扫尾阶段,逃避战祸的难民,尚未重新安定,遍及幽州全境的零星剿匪作战,时刻不停。
三郡乌丸,在建制上已不复存在。
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上谷,代郡六郡,沿东西塞内长城一线,乌丸诸部主要盘踞的空间地域,已全被北方军实质占领。
原乌丸诸部的栖息地,凡千人以上的乌丸聚落,山寨,栅城,不管是否参与造反,不论善恶,已被全部摧毁。
战场起义,反正,易帜,输城,投降的乌丸大小部族聚落,正在陆续被迁出原聚居地。
一道道紧贴长城一线的细流,从东西缓缓南下,汇入设置在涿郡,渔阳,冀州中山,河间的一个个集中营。
之后,打散“部村”一级编制,以最高户为单位,重新编制,填充冀州大片战祸导致的抛荒田。
乌丸的根据地已不复存在,各部开始了艰苦卓绝的长征,除了出塞北逃,沿幽州半岛下三韩,合族东蹿并州的三个方向外,其余各方向的逃亡队伍,被一一歼灭在河流之前,冻死在密林之中。
占据了乌丸主要盘踞的上谷郡,辽西与辽东三郡全部空间后,逃亡中的张纯被击毙在涿郡方城以南,称帝的张举被当地刁民用粪叉捅死,掠其财。
辽西丘力居残存的主力,于右北平南方滨海的滩涂,被北方军合围,屠其部万众,枭首堆山,筑成京观,命名为“唐山”。
幽州三郡乌丸,至此已不复存在,北方军开始转入修整,但以郡县官兵,在地豪族武装,仆从军为主的治安作战,尚未结束。逃入林海雪原的小股乌丸部民,时不时就蹿出来劫掠县乡,绑票换粮。
并州众皆是并州军,不怕小股贼匪,只是怕沿途在地豪强,会把他们当贼匪,有北盟左川等人陪伴,路途会通畅的多。
吕布一行走了半月,至燕歌以北的苏区,已是立春时分。
一场春雨过后,一晚的功夫,旷野之上就能遍开野花。
雍水北一望无际的田野上,鞭梢响奏,万马隆隆,风中间叙的清脆铜铃声,此起彼伏。
四片四组的旱地耕刀,平行湿地耕刀,滚桶式水田刀轮,复合式弯刀刀组,被分门别类的固定在单人辕与双人曲辕下,深深的插入土地。
一副副手扶辕犁前,一匹匹油毛发亮的健马,双马并排,长鬃飘飘,摇头甩尾的拉犁向前走。
一个个犁后扶辕跟着的农人,挥舞着破空打响的鞭梢,推着手扶拖拉机,脚步轻快的向前走。
一行行一列列,四横八纵,往复轮翻。
正在推着手扶拖拉机,犁地的农人,大多都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他们只是在协作,“联合收割”,“联合耕锄”,联合农业生产协作制。
耕作的马牛,只耕自家的田,利用周期短,生产效率差。与装甲集中使用一样,通过与“民里”相同的自愿协作原则,把一副副分散一里各户的犁马套,集中起来,联合犁地,犁完本里,有偿收费,为外里犁。
户与户相组,里与里相织,一匹匹养在各家的牛马,一套套分散各户的犁具,就可以集结起来,组成农业生产战线上的装甲集群。不是以自家的十亩薄田为目标,而是以千里大平原为作战地域,将无尽的荒野,分割,包围,歼灭,化为万顷良田。
一旦大规模集中,标准作业,交流就紧密了,封闭小户百年不觉的犁具,与邻里一比,发现太差,就会趋向于换更好的工具。
先是参差不齐的各种农具,向最优等的农具平均线换装,再由于这一线的规格较为统一,木匠只要推出一个新的辕具,铁匠铺只要发明了一个新犁头,就有广阔的市场,丰厚的回报,不愁卖。
若能竞标北盟的招标成功,则马上一夜暴富,小铺变大场,木匠变地主,铁匠变财主。
与淘汰了镰刀的果割一样,燕歌的新式犁具与收割工具,已经没人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犁头都变成了一个个适应旱地,湿地,水田等各种地形的组合刀头。
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