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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只是议论这个囚犯,是辽国第一虎将,大周皇帝全歼辽军铁骑、生擒其主帅云云。
但是很快发生的一件事,会让耶律休哥在东京迅速出名……郭绍亲自带着人他揪进了皇城南边的宣仁功德庙。
队伍在庙前停下来。此时事儿便没刚才那么井井有条了,显得有点混乱,因为事先没有安排这项活动,临时才有人找来了香和酒果贡品。
人群中,杨彪最激动,他对着庙里罗猛子的灵位画像喊道:“三弟,哥哥们把仇人带来祭你了!”
众人却没吭声,但是郭绍没称帝前就和杨彪、罗猛子结拜过兄弟,这事儿很多人都听说过。现在郭绍不和杨彪称兄弟了,但情分还在,他完全不掩饰这件事。
郭绍亲自点香,说道:“杨将军,取耶律休哥的头颅罢。咱们不仅祭罗将军,也祭在于辽国战争中阵亡的将士英魂!”
杨彪道:“陛下说得对,辽人杀咱们太多人了!”
杨彪见耶律休哥拖着手链脚链被押了过来,铁青着脸上去便一把拽住耶律休哥的乱发,把他推到了罗猛子圆乎乎的画像前。
耶律休哥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此时却站着冷冷仰头看着那画像,一言不发。
“跪下!”杨彪大怒地吼了一声,一脚踢在耶律休哥的小腿上。耶律休哥身体一歪,咬牙愣是没跪下去。杨彪更怒,正待要再踢,这时史彦超走了上来,“砰”地一掌拍在耶律休哥的肩膀上,整整高出一个头的史彦超硕大的手掌往下一按。
只见耶律休哥的脸都白了,瞪圆了眼睛,身体就向下矮。
“啊……”耶律休哥大叫了一声,双腿跪了下去。他的眼泪都嘣了出来,用生涩的汉话大叫,“我不服!我做了厉鬼也不放过你们,为枉死的三万勇士报仇……”
那喊声简直撕心裂肺,在这空旷封闭的庙宇里回音绕绕,十分恕�
郭绍冷道:“你屠_戮我大周手无寸铁的百姓时就有这一天,死有余辜!”
耶律休哥大骂道:“一群草民,怎能算人!”
左攸在后面不动声色道:“辽国朝廷还会替咱们诛灭耶律休哥全家,也算是罪有应得。”
“唰!”杨彪把佩剑拔了出来,一手把耶律休哥的脑袋按在低头,一手握剑。耶律休哥瞪圆了眼睛,此时已喊不出声来,他见明晃晃的剑靠近脖子,眼睛里也露出了惧意。残_忍之人,倒不一定自己不怕死。
不过耶律休哥总算没讨饶,毕竟没有用。
“啊!”耶律休哥颤_声痛叫了一声。杨彪径直拿着剑在耶律休哥活着时就开始锯,庙里的惨叫声喊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外面的大臣听到动静,都变脸了。
杨彪一脸一身都溅上了血,提着头颅放在了香案上,跪在地上作拜。郭绍也向灵位鞠躬行礼。
杨彪拿起一壶酒在地上浇了一圈,然后一脸是血,仰头喝了起来,再也没说话了。
祭了罗猛子,郭绍便出宣仁功德庙,径直回宫。下旨明日再于金祥殿大宴庆功,今日部署诸军休整。
……诸臣在金祥殿拜了,见郭绍起身离去,便谢恩散朝。
魏仁浦专程与左攸告辞:“我先去一趟枢密院与王使君坐坐,便回家了。”
因二人在幽州同处近一年,关系倒熟络了不少。
二人在金祥殿的石阶下面相互作揖,魏仁浦便转身向南走。不料左攸却跟了上来,刚才已经告辞了,魏仁浦有些诧异,缓走了几步。又观那金祥殿台基在上方,台基上如果有人、正在石阶下看不到,便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段路,左攸才道:“陛下这次回京,祭了宣仁功德庙,却没祭太庙……据说太庙的官员已经准备好了,却没准备功德庙这边的事。”
魏仁浦不动声色道:“左辅政觉得,陛下疏忽了么?”
左攸沉吟片刻,意味深长地看了魏仁浦一眼,“陛下若是疏忽,魏副使先前没有提醒陛下?”
魏仁浦道:“左辅政也在銮驾附近,怎地没有提醒?”
左攸道:“罢了,今年还有几个月,陛下也不一定回来就要马上祭太庙。下官告辞。”
魏仁浦回头看了一眼那高高台基上巍峨的金祥殿大殿,转身向南边步行而去。出一道宫门,魏仁浦进枢密院见到了先回衙门的王朴,两人退朝后也没走一路。杂役端茶上来,他们坐在一起喝茶,气氛十分微妙。
魏仁浦和颜悦色地寒暄了几句,王朴反应冷淡,好像在说: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能瞒过老夫的眼睛?
反正王朴以谋略待人,很不好相处,好在魏仁浦与他共事多年,也习惯了……琢磨着凭借这些年对王朴的了解,万一有一天自己升官压了这个曾经的上峰一头,却不知王朴有没有心胸坦然面对这等事。
魏仁浦又以逸闻的口气谈起了在幽州与武将争座位的事。
王朴听罢却很淡定,随口道:“魏副使不必计较这等事。”
“是,原是小事。”魏仁浦微笑道,端起茶杯,揭开杯盖吹了口气,便喝了一口。
王朴道:“对了,许州那块地,当年周天子封了些什么国?”
“这个……”魏仁浦皱眉作思索状,沉吟片刻,“早先昆吾族部落许由耕牧于彼,故其中一块封了许国,除此之外,大概还有历、康、鄢?”
王朴赞道:“魏副使真是好记性。”
魏仁浦皮笑道:“下官等虽多年替朝廷管军令,平素瞧的都是兵事。不过总算是读书出身,文章典籍涉猎不少。”
王朴点点头。
两人沉默好一会儿,冷场的气氛中,仿佛各自都在琢磨着心事。魏仁浦想起刚才左攸和自己说的话,又琢磨了一遍,心里也明白了十分。不过他此时显得比较谨慎,不太愿意轻易表态……毕竟是大事,得再仔细多想几遍再说。
于是装傻是比较好的法子。
不料王朴盯着他的脸,让他极不舒服,这王朴人老、眼睛却很犀利,被看着实在不怎么爽。王朴道:“魏仁浦觉得哪个字比较好听?”
魏仁浦道:“下官愚钝,不知。”
“魏副使一时没想明白,那便再想想。”王朴端起了茶杯,照样揭开茶杯抚弄着水面,不饮。
魏仁浦心里大骂了一声操,老子心里想什么都被你猜到,很有意思么?不过看到王朴的动作,又松了一口气,当下便站了起来:“下官初回朝,最近的事儿也接不上手,帮不上王使君的忙。这边先告辞了。”
“送魏副使。”王朴拱手回了个礼。
魏仁浦走出书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第七百三十一章 粉黛颜色()
郭绍回宫后,立刻亲自带白氏去见陆娘子。≧
进得她住的院子,陆岚出门迎驾,便看到了白氏。娘俩见面对视了稍许,便抱头痛哭。
“爹爹已去世,这世上女儿最亲的人,就只剩下娘了……”陆岚又是哭,又是笑。白氏伸手抹她脸颊上的眼泪。
郭绍还没卸甲,站在后面瞧着她们。这小娘帮了他如许多,如今终于回报了一些,见她们喜极而泣的样子,郭绍惬意轻松地松了一口气。
如许多年战乱,多少人家破人亡,看着这对母女重新团圆,他心下也颇有感叹。
这时白氏忙拉陆岚过来,二人一起跪伏在郭绍面前谢他。郭绍忙作了扶的动作:“起来罢。”
陆岚红着眼睛哽咽地说道:“我以为这辈子也见不着娘了,官家的大恩大德,我三生也报不完。”
“言重了。”郭绍淡定道,“这点事,朕应该做的,陆娘子完全不用谢恩,你为朕做的更多。”
陆岚低眉道:“官家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郭绍看了一眼她种在院子里的植物,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陆岚似乎很泼辣的,郭绍见识过,不过她在自己面前却是一脸不好意思,柔声道:“官家刚回到宫里,甲未卸便送我|娘过来了……穿着很重罢?官家屋里请,我帮你甲解下来。”
白氏在旁边看着面前的场面,眼睛都不敢看郭绍了,说不出话来。
郭绍不动声色道:“暂且,着实可以卸甲了。”
陆岚听罢若有所思。
郭绍进屋让她们母女帮自己把沉重的盔甲脱了,费了挺大劲,不熟悉这玩意的人,确实不太好办。郭绍想起女人中,京娘最娴熟。
陆岚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