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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也祸福难料。不如起兵静观其变。只要李筠入伙,加上北面的李重进,河阳、河东连成一片;进可待东京动荡时图谋大事,退可带亲军向北入北汉,立于不败之地。李筠攸关重要。”
守恩道:“儿定不辱使命!”
……
东京万岁殿,符金盏也刚听说王饶病逝的消息。
宽敞又空旷的寝宫,建筑有些年月了、陈旧而古朴,加上紫色的帷幔,这里深色基调中带着神秘和庄重。但也容易造成人的情绪沉重。周围的宫女静悄悄地侍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符金盏前后想了好一会儿,确定了一些念头。不用叫柴贵休妻了,当初想让王饶和柴贵联姻就是为了稳住王饶……争取的关键将集中在李筠一个人身上。
她的情绪太好,不仅因为政事。刚才宦官王忠的话仍旧在她的耳边:五天前,李煜夫妇在城西陈家,郭将军去过一趟;昨日旁晚郭将军也去过陈家,深夜方归。
王忠以前就管皇城司,一个人不多的细作机构;王忠被放了之后复原职,还管着原来他负责的那些地方。
符金盏独自坐了一会儿,便不计较了,挥手屏退宫女,对穆尚宫道:“我有些累了,要午睡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叫醒我。”
“喏。”穆尚宫屈膝拜道。
不多时,符金盏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忽然宫廷里阴风惨惨,她心里竟然还有念头,这时在梦里吧?
……“我的头呢?”忽然一个声音道。
符金盏一看,顿时吓得不能呼吸,只见一个身披甲胄的无头将军在床边摸来摸去,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冒。把床上的毯子都溅上了许多血迹。符金盏想叫人,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张着嘴好似不能呼吸。
然后看到宫门口白烟茫茫,一群浑身是血的武将瞪着仇恨的眼睛,飘了进来。他们七窍流血,如同地府来的兵将。后面又来了个身穿龙袍的人,看不清他的脸,但符金盏不知为什么知道他是柴荣!
“我又杀回来了!”那龙袍人仰头大笑。
接着赵匡胤等人也来了,赵匡胤道:“陛下,抓她回去,让她生不如死!”
“郭绍!”符金盏终于喊出声来。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阳光正从偏西的方向从雕窗上照射进来,周围一片安静。哪里来的凄风惨雨,哪里有人?符金盏坐在床上,只觉得自己额头上全是汗,胸口一阵起伏。
这时才见穆尚宫快步走了进来:“太后……”
“我刚才喊什么了?”符金盏问道。
穆尚宫愣了愣,垂手弯腰道:“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我叫你说实话!”符金盏怒道。
穆尚宫正色道:“太后什么都没有说,奴婢只是听到床上有动静才进来看看。”
符金盏皱眉看着她,说道:“我要马上见到郭将军,叫人召他进宫!”
“在万岁殿接见么?”穆尚宫道。
符金盏沉吟道:“去金祥殿后殿。”
她吩咐罢又传宫女进来服侍更衣,随意穿了一身黄色常服便起驾,坐轿过宣佑门、去南边的金祥殿。她在后殿的一间书房里等着。
不多时,便听得郭绍在帘子外面道:“臣叩见太后。”
符金盏听到这个镇定又充满阳刚之气的声音,心下微微一安,颤声说道:“你进来,别的人都出去!”郭绍自己掀开帷幔躬身走了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符金盏,他的神色微微一变:“太后,发生什么事了?王饶的事?”
“你以前见过周宪?”符金盏径直问道。
郭绍道:“见过,加上前天太后的安排,一共见了三次。”
符金盏听罢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告诉我?”
“太后没有问。”郭绍道。符金盏又问:“你见她作甚?是不是三次都同房了?”
郭绍道:“第一次是她自己想找我帮李煜,第二次太后逼她,第三次是李煜逼她。”
“你是不是对周宪动心了?”符金盏皱眉问。
郭绍道:“太后可以严令我不准在沾别的女色,如果有此要求、而不是说要替我建楼藏娇,第一回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我心里就有个念头,能够坚守……不过……”
“不过如何?”符金盏看着他的脸。
“如果现在下令,有一个例外。李处耘的长女,我得把她先纳进门,不然反而容易造成更多的麻烦;李处耘很宠爱她,如果我对她太无情,说不定她会做出什么、说些什么。”
符金盏道:“刚刚还说坚守念头,马上又讲条件了。可见我想制止你也不能。”
郭绍一脸愧色站在那里。
符金盏轻轻呼出一口气,幽幽说道:“我又不是符二妹,善妒也轮不到我……中午我做了个梦,那些杀掉的人都化作鬼魂来找我。”
郭绍忙道:“太后……”
符金盏婉转地叹息一声,“周宪的权衡其实没错,中原虽然强,唐朝之后十年就要改朝换代一次,皇宫里的人几年便要换一茬。我们会是怎样的下场?”
“太后,天下战乱半个世纪……五十年,上下深受其苦,人心思安。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该到统一天下长治久安的时候了。”郭绍道,“我们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该顺应大势走下去,完成上位者的使命。”
符金盏颤声说道:“但我还是很怕,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郭绍怔了怔,说道:“如何才能叫太后安心?”符金盏起身,踱了几步,想了许久,这才说道:“可能是我今天心神不宁才会这样……”
她又想起柴贵的事,只是叫曹泰去暗示了一下,柴贵当场就表示会休妻……现在形势有变,符金盏还得重新派人去制止他。很多人都知道柴贵对他的结发妻情深义重,但一遇到事却像一层纸般脆弱。
当然郭绍不是柴贵,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他的诚挚。
“你过来。”符金盏露出一丝笑容。
郭绍遂上前。符金盏忽然一把抱住他,顿时一种难言的温暖笼罩到全身,她还是心下一狠,忽然在一口咬住郭绍的肩膀。
郭绍闷哼了一声。符金盏没心软,用尽全力咬了下去,只觉得郭绍衣服里的肌肉全绷紧了,但他一动不动,也不出声了。
“疼吗?”符金盏终于放在他的肩膀,温柔地问道。
郭绍颤声道:“疼一下长记性。这个惩罚太轻了。”
符金盏紧紧抱住他,小声道:“但我又忍不下心惩罚太重,我宁肯自己万劫不复……”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为奴()
太阳已经西陲,郭绍没在金祥殿呆太久。
符金盏考虑良久,幽幽叹息了一声,传来曹泰吩咐了几句。曹泰随即离开了金祥殿。
……十几骑护着一辆马车从东华门出了皇城,上了马行街,没一会儿就到了殿前司衙署。马车上下来一个清瘦的宦官,两鬓已花白,便是曹泰,他把腰牌拿给衙署门口的守将看了一眼。
那守将几乎没看牌子,立刻说道:“曹公公里面请。”
曹泰道:“杂家只是路过殿前司,有点私事想见张都点检,就不去大堂了。”
很快曹泰就到了张永德的书房。以前张永德这种地位的武将见了宦官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鸟。但现在张永德看起来十分谦逊,言语间十分客气。
……张永德现在这个位置真是火上烤一般的感受,禁军最高级的武将,上下、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每天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特别是不久前,从高级武将马军司都指挥使到都头,一天砍了七十余人。张永德真是嗅到危险的气息,当时他就想辞去殿前都点检的军职,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甘。
周太祖赏识他,他那时就被提拔起来;虽然他才三十岁,但现在几乎是周朝开国以来资格最早的禁军大将……确实有点舍不得现在得到的一切。
就差一步就能通天,他虽然怕,但什么也不做也想留在这个位置等等。
这时曹泰小声道:“太后想起一件事来,想私下里问问张都点检。”
张永德一听是太后的话,忙道:“太后想问什么事?”
曹泰道:“赵匡胤制作那件龙袍,其实是为张都点检准备的罢?”
张永德的脸顿时纸白,“咯咯……”手里茶杯上的陶瓷盖住竟忽然发出了响声,他急忙把茶杯放下,正色道:“我绝不知道赵匡胤的密谋!若早知道,肯定告诉先帝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