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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古济看到了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个人,仔细的看着他,眼睛里射出来一道凶光!没有错,这个人是凌云,山海关明军千夫长凌云。就是这个人,在阵前让弟弟失去了一只眼睛。弟弟在世,也便罢了。弟弟今天不明不白的就走了,岂不是被这凌云所妨?
凌云就这样看着一道寒光向自己的心口窝刺来,他闭上了眼睛没有躲闪。心说:“我命休矣!”。他不躲闪,是因为在莽古济面前,躲闪根本就不好使。
然而这一剑在胸口转悠了半天,自己耳轮中能听到那凌厉的风声,胸膛能感受到冷流了。然而这一剑,终于还是没有刺下来。
莽古济也不知道为什么,失忆的凌云被她灌输了思想,成为“桑格”。她开始也把这个明军将领当成男宠来玩弄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慢慢的改变了这个想法,开始对这个男人有了感情。
女人家的感情向来是不可捉摸的,她们不会无缘无故的爱上一个人,但是她们爱上一个人也绝对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或许莽古济作为一个满洲人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就她对凌云的表现。或许可以说,她已经爱上了凌云。
和她不同的是,凌云有自己的信仰和使命,他在这里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忍受着对山海关,对将士们还有对风儿的思念煎熬,承受着时刻可能被戳穿的巨大压力。一直潜伏在此。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来使莽古济打消怀疑。他已经付出了很多。他一直想,如果自己不能得到百倍千倍的回报,都对不起如此的付出。
这个叫凌云的男人,注定是后金人的克星。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谍战片《与狼共舞》里,特工乔燕质问陈少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而陈少杰回答她,“梁海棠确实对我有一点点情分,这点情分关键时刻可以救我的命”。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西南区和平解放,西南总署内埋藏了大量的炸药,梁海棠在完全可以和陈少杰同归于尽的情况下,选择了粉身碎骨,却给了足够的时间让陈少杰独自逃生。
因为爱情,无话可说。
也是因为爱,让莽古济划过凌云胸口的剑尖又走了偏锋,最终她叹息一声,收剑回鞘。默然的走了出去。
凌云随后跟了出去,留下屋内还在瑟瑟发抖的夏荷。
随后,几名莽古尔泰带来的亲兵把他抬出了这个房间,暂时安放在厢房厅堂内。等待下一步指令。
莽古济当即打发这几名亲兵会赫图阿拉,向新任大汗皇太极报丧。
得到莽古尔泰死讯的时候,皇太极正在吃饭。他的伙食比较简单,火锅,刷羊肉。其实按照这个标准来吃饭的话,我也不想当什么大汗。
听到这个消息,皇太极默然了许久,然后下令。为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居丧,迎其遗体回京,葬在先任大汗墓侧。正蓝旗暂时不设新任旗主,由皇太极本人亲自统带。日后再择新旗主。即刻出发,锁拿开原公主府内所有人。不许逃脱一人。
虽然早已经估计到,正蓝旗的势力会被吞并,却没有想到,皇太极如此的贪心,竟然独掌正蓝旗。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同母弟弟死了,自己等来的不是安慰,却是一副明晃晃的锁链和百十斤的大枷锁。
没有三把神沙,不敢倒反西岐。这皇太极还是真有两把刷子,这次他是真来了个绝的。他派去对莽古济执行抓捕任务的人,是多尔衮。
在这样的境地下见面,两人多少都有些尴尬。然而更尴尬的是多尔衮,自己身负王命,在毫无理由和说法的情况下,要锁拿自己的姐姐。他也知道,这开原城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更知道,这位三姐有多大的本事。
所以出发的时候,多尔衮带了两千人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确保万无一失。
“十四弟,你来了。你来抓姐姐,还弄的这样兴师动众的。真是对不住你这儒将之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凭我这小小的开原城,凭我这几个家奴院工,如何敢拒捕。只是不知道,这次大汗是以什么名义抓我。十四弟啊,你等着,你等着,下一个就是你。”莽古济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引颈待戮的样子。
这几句话说的,句句都戳肺管子,多尔衮也只好假装听不到了,既然三姐不愿意做无畏的反抗。那也省的自己再动刀兵了。开原公主府连真假驸马在内,共计六十二人,一并锁拿,押赴赫图阿拉。
凌云就此获得了一次沈阳自助游的机会,虽然是坐着囚车,路上凉风吹的身上凉丝丝的。却让他忍不住自己的兴奋。
赫图阿拉,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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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解救狱中女人()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再说山海关。
刘总兵一家很无辜,却不如谢风儿无辜,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来帮忙的业余军医,还没在编制不吃饷银的。却也被魏公公特别照顾,关进了女牢。
女牢也是监狱,与普通监狱不同,就是女牢的看守人员,也都是女性。在女牢有个好处,就是不会出现捡肥皂的现象,也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相对人性化,也相对干净。
没有人想到在女牢设置重重守卫,对于女人,大部分的男人是持轻视状态的。别说守卫。就算放你出去,你都未必认识路。这一点上,就连山海关原来的总兵官刘鸿都没有什么意见,所以女牢的守卫状况算是行同虚设。而新来的这位愣头愣脑只会整人的监军就更没六了。他认为把女人放在牢房就是浪费粮食,增加国家的预算负担。不过,让刘鸿的女儿吃几天牢饭,也许她会学的聪明乖巧些。
相对男人来说,女儿家总是脆弱些的,猎户人家出身的谢风儿倒也好些,毕竟以前做游戏都是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也不算什么情况。刘雅就不同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贵小姐,怎么也受不得这等的委屈。
刘雅的脸色蜡黄,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娇小的身躯瘦了整整一圈。她试图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壁刚刚起身,就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像是天旋地转一般,身子轻轻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她摔倒的同时,一声清脆的声响,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和地撞击而发出的声音让一旁假寐的谢风儿清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摔倒在地的雅姐姐,在她身旁不远处,是凌云的竹箫。
风儿抢步起身,把刘雅扶起来。轻轻唤着,“雅姐姐,雅姐姐。”。
怀里的刘雅慢慢的苏醒了。她睁开眼睛,无神的望着风儿,眼睛里满是一种呆滞的神情,让风儿都感觉不忍去看她。
“风儿,连累你了。”。刘雅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说出了几天来的第一句话。她太累了,父亲从一个二品大员,堂呼阶诺的总兵官,变成阶下囚,几乎也就是在一瞬间。朝廷宁可相信一个太监,给了他生杀予夺的大权,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边帅和浴血奋战的三军将士。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到心寒呢。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从一个大小姐变成一个囚犯,也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从头到尾,风儿确实很无辜,她也被关在了这里。
这里是牢房,虽然是女牢,虽然相对干净些,还是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面什么都没有。风儿没有办法让刘雅得到更好的休息。她扶着刘雅走到墙角的稻草堆旁边坐下。
女牢的人性化就在于此。至少那一层厚厚的稻草没有被撤去。
刘雅的脸色稍稍的好了一些,她想强挣扎着起身,去拿掉在地上的竹箫。然而,她实在是没有一丝更多的力气了。
风儿抢步上前,把竹箫拾起来,递到刘雅的手里。两个女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个心事都有一个共通之处,这个共通之处只有两字:凌云!
紧紧攥着手中的竹箫,就像是守着心上人一样。刘雅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最终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一哭也就再也忍不住了,她低低的啜泣起来。
“风儿,你说凌大哥现在在哪里?”。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不只是她自己关心的问题。
其实风儿也在想,凌云现在在哪里。山海关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凌云却至今生死不明,没有什么音信。
女人总是脆弱的,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她们需要的是可以依靠的男人。一条漂泊的船需要明确的航向,也需要停泊的港湾。她们只是女人,她们爱慕的男人此刻却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生死不明。如果此刻凌云在山海关内,那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