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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天启很高兴,这位已经病了很久的皇帝脸上洋溢的神采,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皇后也因此而高兴,这人再废柴,也是大明朝的皇上,也是自己的丈夫。他几乎要为此事手舞足蹈了。
张皇后拉着天启的手来到床边坐下。说道,“皇上,这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看您高兴的,您的心思如此缜密,做出的东西自然精巧至极,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您呀,快点歇歇吧,我刚刚做好了您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小点心。皇上尝尝,臣妾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好好,朕可是最喜欢嫣儿你的桂花糕了。百吃不厌。”。言谈话语之间,天启毫不隐藏自己对自己结发妻子的宠爱。
张皇后也知道皇上对自己的心是不掺假的,可偏偏要说几句话来激天启,“皇上,臣妾有句话,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天启实在是很大度,他想老婆还能跟自己说什么。给自己的父亲或者兄弟子侄要官?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张嫣封后之初,其父张国纪就因为父凭女贵而封为伯爵了,现在就是让朕给个侯爵,甚至公爵,只要皇后高兴,还不是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的事情。
但是他猜错了,皇后没有提自己家的事情。她说的似乎还是女人间的鸡毛蒜皮,她轻轻的抚着皇上的胸膛。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听说客奶奶也喜欢做些小糕点,怕是她做的桂花糕比臣妾做的好吃,皇上更爱吃吧。”。
听到这么一句话,天启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奉圣夫人做的糕点确实比皇后做的好吃。不过,现在可不是实话实说的时候,现在是一个女人在试探,看似说糕点的问题,其实是变相的在问,“我和客氏你更喜欢谁,在你的心里谁更重要。”。
都说女人第六感及其敏感的动物,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呢。天启再文盲再糊涂,再不顾朝政,可他一点也不在这方面傻,自己老婆话里含的醋意,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呢。这个时候要是实话实说,客氏的桂花糕做的比你好。这个醋坛子就得打翻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嫣儿啊,你看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朕可说过了,朕最喜欢你做的糕点,别人做的再好,也比不上嫣儿做的好。嫣儿从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为了朕,竟然学得如此精湛的厨艺,就这份情谊,谁能比得上呢。”。天启兄真是不白给,如果他把哄女人和做木匠的心思用到处理朝政上,他应该不会次于其他先辈的皇帝的。
张皇后觉得也差不多了,她轻轻的捏了一下皇上的鼻子,“看你,就会甜言蜜语的,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臣妾我说的话您总是不听,偏偏客奶奶和魏忠贤说什么,皇上就一定照办呢。”。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并且相信,在这当口上,皇上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果然,天启略显有些愠怒了,“梓童啊,依你所说,朕好像似那等可以欺瞒的昏君了吧。你说,有哪件事是朕照单全收,一概依从魏忠贤和客氏的呢?”。
想什么就来什么,张皇后等的也就是他这句话。“依皇上所说,皇上一向是乾纲独断的了。那我听说,打了胜仗的山海关总兵刘鸿,怎么就因为得罪了魏忠贤的义子就被皇上下旨斩决呢。在山海关现在有八千子弟兵,都是刘鸿一手招募并训练的。皇上是否有想过,如果刘鸿死了,山海关将士哗变怎么办。如果继任者指挥不力,后金部队长驱直入怎么办?皇上知不知道,大明在关外只剩下山海关了!”。
这连串的问话,天启有些头痛,魏大伴和客奶娘都说过,这刘鸿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啊,他们应该是不会骗朕的啊,可是听皇后这么说,又似乎刘鸿是个守城功臣啊。这可如何裁决。
“嫣儿啊,你身居宫中,怎么知道这关外的事情啊?”。皇上问皇后。
皇后这智商,实在不可能被他问住,“皇上,您说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那您想,那魏厂公和客奶奶难道是边关将士吗?他们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呢?我家的弟弟张蓉正在山海关身为都司,只不过他不愿意透露身份罢了,他每次来的家信都在我父亲那里守着,他身为国舅,没有必要为一个边帅阿谀吧。他说,边关将士有如此的主帅,也是他们的福气。”。
天启稍微有些动摇了,他也不想为此小事和皇后不愉快,既然皇后提到了,那也就照此办理吧。“嫣儿,恐怕此刻缇骑已经到达山海关了,这样,朕只好派出一支快马,追回前面的圣命,令刘鸿降职留任,至于生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话已经是到了可以做到的极致了。皇后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她叫进一个太监,让他速去办理。不必经由内阁,选派可靠侍卫,即刻出发。
皇后救了刘鸿,然而此刻的山海关在押人员,似乎等不及京城的赦令了,他们想了办法,成功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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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越狱()
山海关已经到了可以容忍的极限,眼看求生无望,本着先出去再革命的精神,大谠等人决定开展自救。
他们同样被关在山海关死囚牢里,不过他们没有刘总兵那样的级别,也就享受不到那样的待遇了,他们是被集体看押的,关在一个号子里面。
如今的山海关囚牢,已经不是刘鸿治下时候那样的文明了,现在的牢头和守卫,都是监军魏全孝带来的太监和锦衣卫。他们都是黑吃黑的高手。
这个牢房现任的牢头,就是偷袭不成,反被凌云砍断了一只胳膊的皮三,他来看守,自然是谨慎再谨慎的,就是有只耗子进来也要盘查半天,不为别的,就得让里面的在押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也不能活着在这里走出去。
在皮牢头的关照之下,牢房的木门变成了铁门,并且做了两层的加固。犯人每天的伙食从三餐改为一餐,为了就是让他们没有什么过剩的体力想些什么斜的歪的。
想越狱,门也没有啊。
更可恨的是,牢房内连借以睡眠的茅草都给撤掉了,四壁空空,地上也空空。皮三嫌地上太空了,给泼进了一盆污水。
这样的环境之下,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性化管理,别说按时放风了,就连大小便也得在屋内解决。还有新换的狱卒每隔十几分钟来转悠一次。想搞点小动作似乎时间也根本不够。站在牢房外面看里面,要形容的话只有一个词最为合适,那就是一目了然。
石头刚刚对着墙撒完尿,他瞅瞅坐在地上的几个兄弟,“我说,咱们就这么坐着啊?”。
哥几个大眼瞪小眼的,都有些无精打采,哎,不这么坐着能怎么办呢。木头嗓门大,他嚷道,“我说石头,咱哥五个就这么块地方,你还任哪都尿,弄的到处都是腥臊味,说着捏起了鼻子。”。
石头有点不爱听了,“不尿这里你说尿哪里,我想尿外边你问问他们放不放咱出去,你还捏着鼻子,你就是憋死,这地方也就是这味了。”。
他冲着牢门外正在向里面探头探脑的皮三说,“我说皮公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要不要放我出去尿啊。”。
这真是开玩笑了,能放你出去尿,你在这凑合着吧,过几天圣命到了山海关,想住这样的地方也是痴心妄想了。
皮三其实看着这些昔日里耀武扬威的兵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心里实在是美滋滋的。便想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调侃他们几句。他摇着自己的小脑袋,用他那副标准的公鸭嗓子说道:“你在这里尿就很不错,不用出去了,也别盼着出去了,要是哪天真出去了,就是去砍头掉脑袋了。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啊,在这能多住几天吧,毕竟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会是一会啊。”。他忽然就来了谈性,想多多的发些感慨。
这群小伙子们可是不想多听他的唠叨,他们心说,当初老大就是太仁慈了,才有了这一念之差。要是在山海关城外直接就把这小子干掉,省得还要在这听他穷唠叨,他妹的。
木头第一个显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我说石头啊,尿尿你就尿吧,耍什么流氓,这里也没有个母的,尿完你连裤子也不系上,怎么着,显着你那东西大了是怎么着,老子也不吃素啊,不如咱们比比”。说着,木头站起来,一把把自己的裤子也脱掉了。他的体毛很浓密,毛丛里,吊着一个雄伟的器官。
阿才等人也来了兴趣,比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