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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卒的太平军冲进一条官道的时候,才立刻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来,这官道上的商铺竟没有一家开门窗的,全都被木条封钉的死死的。这五百来人警惕的四处张望,全部深入街道后。忽然街道两边二楼的窗户齐刷刷的打开,一排排的弓箭手从窗户上探头而出。
“放”
一声令下,也不知道是从哪边传奇,街道上的太平军这次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密集的箭雨之中,避无可避,在经过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后,从街口和街尾又冲出两队的清字军人马,全都端着明晃晃的军刀扑杀了上来。雨水把这卒太平军的呼叫声完全淹没,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五百的太平军当场横尸街头。
傍晚时分,天际的乌云终于完全的散去,但太阳却日近西山,只剩下灰黄的余晖斜照着大地。
城中的厮杀声还在四处升起,太平军竟没能入内城一步,每拿下一条街道便跟着付出血的代价,但却连清字军的行踪都没有摸清楚,只在街道上四处的小心戒备。除了防守城墙的太平军,总共有二十几万的人马进了城中,但却连这一万的清字军都奈何不了。各旅的将领有的甚至连自己的兵勇在哪都不知道,城中一片的混乱,惨叫连连,也不知道是那支太平军又受到了伏击,还是老百姓又被抢掠欺辱。
“报,大帅,城外有宜兴的紧急军情送到,说是要面见大帅。”
传令兵上了城墙,急忙在李秀成的军帐外大声禀告。
“宜兴?”
李秀成正在军帐中着急的等候李世贤的消息,没想到却等来了宜兴的军情,连忙吩咐一声,让传令兵带宜兴的来人进帐。
帐外一片的脚步声过后,一个全身被雨水浸湿的年轻人快步的进了军帐。
“你有何军情要报?宜兴又发生什么事了?”
李秀成的言语中无线的紧张,宜兴是自己北上南京的必经之路,要是出了问题,那自己可真是进退无门,被堵死在湖州了。
“禀告将军,小的早上便从宜兴快马奔来,敢问黄文金大帅在哪里,此事事关紧要,小的要向他直接禀告。”
年轻人不认识李秀成,也不知道湖州被清字军围攻的消息,以为湖州还在黄文金的手中。
“黄大帅他已经阵亡了,本王是李秀成,你看看有没有资格听你的军情?”
李秀成冷冷的看了青年一眼,眉头紧皱了一下。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年轻人连忙跪下身子叩头连连,急忙禀告道,“忠王赎罪,是这样的,清字军不知为何在前日率大军连破我宜兴四周五座城池,小人早上来的时候,清字军已经把宜兴团团包围,此时状况未明,怕是宜兴危在旦夕啊,请忠王速速发兵救援。”
“宜兴被清字军围攻?你确定?”
李秀成瞬间焦急的瞪大了双眼,喝问着年轻人。
“忠王,小人怎么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们确实是清字军。
“糟糕。”
刘秀成的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把这几日的事情联系了起来,怪不得乔志清让张宗禹在湖州坚守而不救援,原来是为了把自己当饺子一样包了。
“你先下去吧,本王这就召集将领议事。”
李秀成连忙吩咐了年轻人退下,让传令兵在城中迅速把各师帅召集到了军帐。
直到夜黑下来时,城中还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枪响声,刚才清字军主动撤退,在街巷中埋伏时,每人还可都有六七发的子弹。太平军一入城,就跟盲人入巷一般,完全找不到北在哪里,被东一股,西一股的太平军打的晕头转向,几乎每条街道都铺满了尸体,吓的众兵勇见到用砖石加固的街道时都是绕道而行。
战况最为激烈的还是府衙的四面,黄文金在这里倾尽了不少的力量,用砖石层层垒固。要是那日他不随意带兵出来接应,清字军想拿下这里,怕是也要死伤一半。
王佐的火枪旅就奉命配合整个师部围剿此处,由李世贤亲自坐阵指挥,因为枪针的燧石都淋了大雨,即使在天晴后,打起火来认识十分的不便,十下有九下打不着火星。在好不容易对准目标后,扣下扳机,却连连放哑枪,被对面的清字军几乎是当成活靶子一样打。清字军刚才可以逸待劳把洋枪藏在干燥处,并没有失去火力。如今已经进攻了两个时辰,可是总共只夺下了府衙南面的一条街道,而且还在与清字军反复争夺,死伤的尸体已铺满了整个街道。
“黎明就在眼前,乔大帅不会骗我,不会骗我。”
张宗禹坐阵府衙,看着已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新一师,不断的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136。第136章 天亮了()
夜风呜咽,寒气逼人。
太平军淋了一日的大雨,此时正值深冬,虽说湖州地处江南,但在夜晚温度急剧下降,还是让人止不住打着哆嗦。
太平军与清字军交战了一天,此时都各自停歇了下来,升起火堆围坐在一起驱寒取暖,用起干粮来。
“侍王,大帅急唤你过去。”
传令兵在混乱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找到了李世贤,连忙大声禀告。
“什么事?没看见我这里腾不开身吗?”
李世贤满心浮躁的大喝了一声,他坐在此处压阵,太平军还是发生连连溃散后撤的情况,要是他离开,都不敢想象还有没有人敢进攻一步。
“不清楚,听说是宜兴传来的消息。”
传令兵涨红了脸,嗫喏的回了一句,不过在夜色里也看不出来。
“宜兴?”
李世贤心里盘算了下,一下就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站起身子跨上马后吩咐王佐严防死守,让他代为行使师帅的职务,统领北城的各旅帅。说完就挥动马鞭朝帅帐奔驰而去。
王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着李世贤焦急的面容,也自知是遇到了大事。不过他却没有心思细想,现在洋枪都被大火烤的差不多了,他报仇心切,心里惦记的可都是怎么找清字军报仇。
“弟兄们,胜败就在今晚,杀光清字军,老子重重有赏。”
王佐大吼了一声,率先站起身子。
“拼了,给兄弟们报仇。”
洋枪旅刚用过了晚饭,都是满身的力气,大吼着跟着王佐一一站起了身子。
其他旅部的人马可都没有这般的热情,此时疲倦已充斥了全身,如果不是地上被雨水浸湿,恨不能现在就滚在地上睡上一觉。况且王佐不过代为行使师帅职权,终将都是满心的不服,只是爱搭不理的看着热闹,并没有动身。
“妈的,一群软蛋。洋枪旅,我们自己上。”
王佐愤愤的大骂了句,带着洋枪旅剩下的三百来人抄后路,在府衙后院的街口上排成整齐的枪阵准备冲击。
街道顶头的二层商铺被王佐派人浇上油汁点燃,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时直冲天际,把整条街道都便成了红色。街道的尽头便已能看见府衙后院的院墙,这条近道也是王佐刚刚派人打探知道的,离府衙也就隔着一条街。
院墙前堆着一整排的沙袋,清字军此时已在沙袋的后面严阵以待。而防守此街的正是徐耀率领的远征机枪联队。王佐不知道,那枪管如同小口径野战炮管粗的东西,就是后师一战的绞肉机,马克沁机枪。不过被戴远征发明出来后,已经命名为远征机枪了。王佐的兄弟黄文金就死在这个铁管子之下,那会,黄文金带了五千多人。而王佐此时只有三百多人。
“旅帅,属下有一个办法能让外面的人马协助我们一起进攻。”
王佐的一个手下眉头紧锁的提了句建议,府衙的四周不知道埋伏了多少的清字军,他还不想跟着王佐送死。
“哦?什么办法?”
王佐看着前方街道上的防御工事,心里犹豫了下。
“属下现在就回去,通知所有的将领,就说府衙里藏着黄大帅留下的上百万库银,您这么着急的攻打府衙,就是为了抢先夺下那一批库银。属下相信不出一会,这群贪得无厌的将领必然全体而动,奋勇往府衙冲击。
“好主意,就这么办,你现在就去做这件事,我们要是一起行动,那清字军必定坚持不过今晚。”
王佐惊奇的看着这个手下,以前也不知道他脑瓜子这么灵活,连忙吩咐他下去准备。
那手下抱拳领命后,匆匆退下身去。果然如他所言,不到本个时辰的功夫,府衙周围几个街道都两起了通明的火光。不断的有房屋腾起熊熊的火焰。整个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