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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饮了几杯,阮大铖想起件事不吐不快。
“大人,怎么不见翰林府和内阁的几个,还有东林复社的人也没来,莫非他们看不上大人?”阮大铖吃了一口**喂的菜,看向马士英。
马士英笑意顿减,一挥手,歌舞声戛然而止,歌女包括这两个**也知趣地退了出去。
就是阮大铖不说,马士英心里也在捉摸此事了,只是阮大铖这么一说,他心中的郁悒更甚,虽然他现在不是马阁老但胜似马阁老,满朝上下谁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可是就有那么几个不识趣的。
“来人!”马士英越想越气,对外吼了一声。
“伺候老爷。”内务府总管赶紧答应着进来作揖。
“我说名字,你给我拟贴,就说三天后老夫要纳第十九房小妾,请他们过府赴喜宴……”马士英想了一个理由。
内务府总管赶紧命人拿过纸笔。
马士英三角眼瞪着,嘴撇着,像背书一样,“东阁大学士姜日广,左都御使刘宗周,户部尚书高弘图,吏部尚书黄道周,吏部左侍郎吕大器,兵部右侍郎史可法,礼部尚书钱谦益,詹事府少詹事吴伟业,新任的锦衣卫都指挥同知郑鸿逵,理部事张慎言,兵科给事中左懋第,户科给事中瞿式耜,礼部仪制司主事黄端伯……”
马士英一边想一边说,这次没买他账的还真不少,一口气排列出十几位,有新官有旧僚,有翰林清流,东林复社的占的比例也不少,内务府总管记完后施礼退出去了。
看着阮大铖不解的样子,马士英冷笑道:“这些自命清高之徒,老夫得当面杀杀他们的威风。”
“是应该羞臊一下这些不识时务的狂妄之徒!”阮大铖捋着稀稀疏疏的山羊胡,不住地点头,“可是大人,别的幕僚没来为您祝贺倒也罢了,韩公公怎么也没有个信儿?”
“大概这两天宫里忙不开吧,皇上变性了,下了罪己诏,把选入宫美女又遣散,他这是想立牌坊啊,韩公公身为提督东厂能不忙吗?”
“可是再忙,人未到礼也该到了?”
正这里,外面腾腾的脚步声响起,像砸地一样,人高马大的马銮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进来了,一身官服却不整齐,由于来得急腰里的马鞭还没卸,一副匆匆忙忙的模样,一进门嚷道:“爹,出大事啦……”
“何事惊慌?”马士英瞥了儿子一眼,声音一沉,觉得儿子很毛躁,与他的官品身份不符,又是当着阮大铖的面,这就想训教几句,以显示其家训严谨。
马銮这才赶紧给阮大铖见礼,阮大铖如笑面虎一样起身还礼,然后马銮才对马士英抱拳拱手道:“陛下震怒,韩公公被杖毙啦。”
事情太出乎意料了,马士英和阮大铖不约而同全站起来了,他们觉得他们的皇帝陛下越来越诡异难测了,这位东厂提督太监韩赞周可是他面前的红人儿,怎么说杀了就杀了?难怪这两天韩赞周没有消息,原来是死了。
当然,韩赞周死不死他们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他们用金钱铺好的这条金光大道突然断了,这对他们来说当然不是好事。
“什么时候的事儿?”
“应该是在前天。据说是韩公公阴谋弑君,陛下念旧恩只处死了他一个,没有累及家族。现在卢九德提督东厂,李国辅成了司礼监秉笔,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对厂番大肆调换,还有,那个郑鸿逵也没闲着,正在突审李沾。”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才知道,马士英自然不满意,又从他儿子的“应该”、“据说”这两个词听出来了,很明显他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儿子也是刚刚知情,于是叱道:“这两天你不在宫里,干什么去了?”
“孩儿……孩儿这两天一直在宫里,只是厂卫出了这么多事,所以孩儿脱不开身……”马銮有些支支吾吾。
马銮明显在找借口,这时马士英正看到马銮脖子上有女人的唇印,知道他又逛青楼喝花酒去了,二十多岁的马銮现在已经是妻妾成群了,但仍然拴不到家里,马士英就想发火,又一想自己也是这副德性,只不过他儿子是在外面***人,他是在家里***人而已,况且有阮大铖在场,因此他把火往下压了压,仔细一分析马銮提供的消息,老谋深算的马士英立刻预感到了不妙。
昨天的一章写了改改了写,弄了三四个小时到凌晨一点,今天起晚了,大家见谅。
(本章完)
第21章 锦衣暴动(上)()
马士英也算是两朝老臣了,精于世故的他三角眼转了几圈,立即对儿子的话不以为然了。
大太监韩赞周被处死,东厂大换血,锦衣卫同知郑鸿逵突审李沾,皇上的两大特务机构如此大的动作,可不是能用一句简单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能解释通的,再联系到这两天皇上的表现,先贬谪史可法,再逮捕李沾,又杀韩赞周,他觉得皇上决不是听任臣子摆布的阿斗,他觉得风声对他不利,因此他决定让马銮亲自出手把李沾从锦衣卫的诏狱中扒出来。
马銮一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朝堂上朱由崧对他们爷们妥协的样子他一直引以为傲,李沾出不出狱又能怎么样,就算他们从李沾嘴里知道一切又能奈我何?皇上敢治我们的罪吗?甭说别的了,他不按我们爷们的意思来,他老子只要陈兵宫外,皇上就得乖乖就范。现在他要去找郑鸿逵讨要李沾,岂不是不打自招?
父子俩意见不一,阮大铖说话了,因为这个李沾知道得太多了,还有涉及到他自身的一些糗事,于是道:“下官愚见,现在的皇上非昔日可比了,虽然我们没必要风声鹤唳,但李沾此人或救或舍,须当机立断,不能听之任之让他在皇上那里胡说八道,否则对大人有害无利啊。”
马士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这个惜日同窗的话很是赞成,不管怎么说,他儿子是锦衣卫的一把手,郑鸿逵再牛也只能是他儿子副手,另外李沾好歹与他同党一场,因此他决定救这个太常寺卿。
最后他决定不让儿子亲自出马,马銮道:“既然如此,此事交由祖佥事去办足矣。”
祖海是现任的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虽然他是受皇上亲口加封的正四品大员,但却是个唯马銮马首是瞻的溜须拍马之辈,得到马銮授意之后,祖海连夜带着几个亲随盛气凌人地来见郑鸿逵。
祖海跟马銮臭味相投,一副德性,对这个刚刚到任没几天的上司,自然是有些不屑,因为祖海看出来了,郑鸿逵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至少马銮不喜欢他,因此要想讨好马銮他也须敌视他,借口当然是现成的,郑鸿逵初来窄到就想甩开膀子单干,拿着鸡毛当令箭,想从李沾一案上出彩,把马都指挥使和他这个佥事置于何地?
因此,见面后祖海也不客气,直接以上支下派的口吻就要把李沾带走。
但是他想错了,郑鸿逵刚直不阿,根本不鸟他,正颜立色道:“李沾一案事关重大,本同知奉皇上口谕对本案负责到底,祖大人想把疑犯带走可有皇上圣旨?”
“哼,”祖海用鼻子哼了一声,“郑兄只知道有皇上,可知道锦衣卫都指挥使姓马而不是姓郑,你敢以小反上不听马指挥使的命令?”
“本官奉旨而行,如果没有奉旨请回吧。送客!”郑鸿逵说着把脸一扭给祖海一个屁股,不再跟他纠缠。
手下爱将李全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祖佥事,请吧!”这就像赶牲口一样要把祖海赶出去。
“好,姓郑的不识时务,你等着!”祖海也是一介武夫,脸早气红了,留下几句狠句带着亲随扬长而去。
等祖海这帮人走远了,李全愤然道:“大人,姓祖的嚣张不可一视,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刚才大人为何不教训这个以下犯上之徒?”
“还没到那个时候,他是马銮一党,陛下口谕,除非万不得已不可针锋相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人谋深虑远,小人懂了,只是看他刚才那样子,会不会行过激之事,毕竟我们只有一百多人,锦衣卫还在他们手里。”李全不无担心道。
“哼,他还敢动武吗?要那样的话,本官就不介意教训他了。你去把今日之事告诉卢公公一声。”
“遵命。”李全答应一声离开锦衣卫的府堂奔司礼监去了。
“传我的话,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进李沾的牢房,违令者杀无赦。”李全走了以后,郑鸿逵又对他的亲卫们下了这样一道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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