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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将头颅抛下,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粘满污血的首级正对着在侧的刘豹,惊得刘豹蹭地站了起来。万俟槿冷眼望着于夫罗:“方才你等不是还在谋划怎么叛逆大单于嘛,怎么,现在还需要大单于的庇护?”
见于夫罗表情一滞,万俟槿眼带寒光:“奉大单于令,特来取于夫罗父子首级!”说完不待惊慌失措的几人反应,大呵一声“杀”,身后的士卒便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于夫罗几人根本无法抵抗活命,血液飞溅,伴随着几声惨叫,一个个不甘倒地而亡。
于夫罗中了一刀,气息微弱,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刘豹与心腹们,目眦欲裂,口齿不清喊着一个名字,稽娄渊!
万俟槿上前踩住于夫罗脖颈,面上带着狞笑:“注意咯,我这个卑贱的奴隶,可要斩下你高贵的头颅了!”说完拔出长刀,狠狠一挥,将于夫罗首级斩下。
见着于夫罗狰狞面庞上的不甘之色,万俟槿冷笑一声,收刀回鞘,对身边士卒们道:“将所有人头颅斩下,回王帐复命!”
于夫罗父子被杀的消息很快传遍到王庭贵族们耳中,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抖了抖,稽娄渊用于夫罗父子的血警醒着他们,大单于不是善茬,都小心些。
至于羌渠的旧部们,都漠视之,没有丝毫为于夫罗出头的意思。自此,属于右贤王羌渠的印记,将随着随时时间的消逝被彻底抹除,胜者为王,对于失败者,没有人会去缅怀。
征讨屠各的将士召集选拔很顺利,齐聚王庭的数十万匈奴人,稽娄渊的单于大令一至,深受其鼓舞的匈奴勇士踊跃参与。许多贵族都积极带领部众加入,想要从攻打屠各部落中分一杯羹,不过两日,便聚集起近三万大军。
从稽娄渊发迹起便一直不断扩充的单于本部大军八千,前日大典上精选的上千猛士,仆固怀荌统率的千三百余奴隶狼军,还有以兰氏,须卜氏为首的左右诸部近万人。这是此阶段稽娄渊所能掌控的大军,足足两万余将士,战力不俗。实可谓匈奴最核心最菁华的力量,也是稽娄渊掌控匈奴的底气来源,纵观南匈奴历代单于,也只有他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此次北上攻打句柟,稽娄渊只打算带两千本部精锐和五千左右部众,还有奴隶狼军,存了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并上那三万部落军总计三万六千之众,远超稽娄渊之前的预期,看来匈奴底蕴也不浅,还有待挖掘的地方。
聚集在王庭的数十万匈奴部民,稽娄渊没有放归的意思,让其于美稷周边三百里的范围内游猎畜牧,他有心将这些人彻底纳入自己的管理体系,未来将其战争潜力彻底激发出来。
柘宇和贺兰当阜被留下来统军守卫王庭,配合兰稚、丘林、须卜等老臣管理部民。美稷可是他的老巢,绝不容有失,留下的本部精锐足以顾及周边,力保那数十万部众的安宁。
大军出征,诸事纷杂,整个王庭忙碌不断,物资军械,行军路线,战略安排,都得稽娄渊一一落实。与出征将领们安排好出征事宜,稽娄渊终于得空,只等大军北进,他的计划便能借此一一展开,达成目的。
“启禀大单于,苏双与张世平二位先生求见!”有亲卫在帐外禀道。稽娄渊一阵惊讶:“这二人又来王庭了?不知此次能否给我些惊喜,受了我这么多好处,若是还没有我要的东西,那便别怪我无情了,本单于可不需要无用之人!”
没过一会儿,苏双与张世平恭恭敬敬地碎步进帐,抬头见着了台阶顶端单于宝座上的稽娄渊,直接跪下:“小人苏双(张世平)见过大单于!”言语间带着高度兴奋,数月不见,再来美稷,稽娄渊竟然已经成为匈奴单于了。
“二位请起!”稽娄渊眼睛紧盯着二人,直接道:“不知二位此来,有没带些本单于感兴趣的东西?”被稽娄渊看的发毛,苏双赶紧道:“启禀大单于,我二人回大汉后,立刻暗中搜集匈奴所需的铁器,此次我等共运来五车铁矿石,三车废铁,还暗中于郡县府库中交易了一些废旧的汉军青铜刀剑,希望大单于满意!”
稽娄渊闻言顿时变了张脸,喜笑颜开,对此他是满意地紧,起身步下石阶,亲自扶起二人:“辛苦二位先生了,快,请入座!”
一番寒暄,张世平拱手发言道:“大单于,刚入河套,便听到您举办继位大典之事,紧赶慢赶,还是未赶上,十分可惜。此次在下往兖州去了一趟,贩马收获颇丰,给您带了件礼物,还望您笑纳。”
见张世平说的神秘,稽娄渊来了兴趣:“哦?还请先生献出!”张世平抚须一笑,轻拍了两下手,帐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快稽娄渊眼睛发亮,只见一身姿曼妙的汉人女子迈着莲步进来,面裹薄纱,惹人遐想。
上前盈盈一礼,檀口发出动人的声音:“奴家卞氏,拜见大单于!”
第39章 开拔出征()
柔荑轻抬,摘下面纱,露出那张“久违”的熟悉的清丽面容,稽娄渊两眼微缩,面上不禁带着会心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帐中美人看个不停。
张世平在下见着稽娄渊的表情,心中窃喜,得意地瞥了苏双一眼,对稽娄渊解释道:“大单于,此女年方二十,乃是小人于东郡发现的,家中世为倡伎,舞姿曼妙,秀外慧中。虽身份卑微,但有异士言其前途不可限量,小人特将其请来献与大单于。如今想来,能委身于大单于,其自是前途无量!”
“张先生的礼物,本单于很是喜欢,便笑纳了!”哈哈一笑,稽娄渊举杯道。卞氏已经开始舞动丰腴的身姿,轻歌曼舞,动人极了。张世平长饮应和,帐中一片宾主尽欢的氛围。
苏双面色微沉,看了看笑容满面的张世平,他这一路藏着掖着的原来是这美人。如此讨好大单于的办法,竟让他抢了先,苏双有些不甘。观大单于似乎对汉人美女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自己回去,要不要也搜罗一个?苏双暗思。
烛火闪烁,映的毡帐昏黄,卞氏静静地坐在胡床边,恬然自若,只是纤细的手指纠缠在一起,表现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稽娄渊毫不客气上前搂住卞氏,明显感到怀中玉人身体一颤,抚着嫩颊,稽娄渊含笑道:“没想到,这一世,你还是我的女人!”卞氏闻言一愣,有些疑惑地抬头望着稽娄渊,满是不解。
自登位单于以来,诸事繁忙,许久未近女色,可把稽娄渊憋得不行。春宵一度夜,一觉醒来,稽娄渊神清气爽,看着春光裸露,伏在胸前的卞氏,嘴角散布着捂不住的笑意。
美人眼睑微颤,很明显正在假寐,稽娄渊爱抚着裸露的玉臂:“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单于的阏氏了!”待稽娄渊走后,卞氏方缓缓睁开双眼,拉扯丝被遮住春光,露出一点羞涩,望着稽娄渊的背影,出神。
美稷北郭外,三万多出征大军聚集,队列齐整。稽娄渊纵马于大军阵前训话,激励士卒,众军齐声大喊“必胜”,气势一时无两。
随着稽娄渊一声“出发”令下,大军缓缓开拔北去,数万铁骑带着强烈的肃杀之气,声势震天。
稽娄渊这边一动,顿时在北方掀起一片狂澜,各个势力都忍不住将目光投放至此。王庭与屠各,这不只是匈奴内战,双方交锋于并州境内,整个并州北境诸郡都将陷入动荡之中,有识之士已经预见到草原局势将发生巨变。
虚连提句柟,这个自诩枭雄,视稽娄渊为最大对手的休屠王后人,此刻正大发脾气:“该死的稽娄渊,我还没去找他麻烦,他却已经要来攻我!在我屠各部落的领地,此次定然叫他有来无回!”
在美稷时,眼看着稽娄渊胜利登顶,而自己手握大军,却被赶得灰头土脸,狼狈而归,句柟一直深以为耻。回云中老巢后,便着召集落勇士,联合乌洛兰、独孤氏等屠各大部,想要南下再与稽娄渊扳扳手腕,找回场子。
谁曾想到,他这边刚聚集起两万余人,便听到稽娄渊已经北上的消息。乌洛兰部首领鼋居有些忧虑地对句柟道:“稽娄渊此次率十万之众,来势汹汹,我屠各势弱,怕是不好抵挡呀!”
“愚蠢!”句柟闻言恶狠狠道:“整个匈奴也不过能武装起十余万大军,其不过号称十万而已,实际上能有两三万我就高看稽娄渊了。他初登位,定会消耗军力弹压王庭,绝不可能倾巢而出。鼋居首领可不要被稽娄渊吓到了!鲜卑如此势大,纵横南北,我屠各尚能保存,且越发强大,他稽娄渊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