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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样都没有,沈宸所处的地形(树林)有利,所处的环境(夜间)有利,伪装也比鬼子强上百倍,这才使他有着旺盛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心。
向前移动的鬼子推进到了三百米以内的距离,也发现了同伴已经全军覆没的结果。
鬼子班长萌生了退意,他的士兵已经倒下去了五个,但还没有找到对付那个树林中幽灵的办法。
全体冲锋?或许可行,但代价不会小。三百多米的距离,足够敌人打上五六枪不止。
原地对射?属于慢性自杀。鬼子班长已经发现,皇军倚为骄傲的射击,与对手相比,明显处于劣势。
只是枪法的差距还不是致命的,最让鬼子班长灰心丧气的是:到现在,他都没看见对手的影子,只有从不时变幻的位置射来的子弹。
况且,鬼子班长觉得撤退也是执行命令,尽管没找回几个人,还又搭上了自己的手下。
但鬼子班长的提议却遭到了受伤军官的断然否决,理由竟是不能随意丢弃阵亡勇士的遗体。
鬼子班长几乎要骂人了,这是什么狗屁的理由。就算击退或杀死了对手,已经阵亡的士兵遗体就能收容运回嘛?
算算阵亡者,算算还活着的,数量已经不成比例,怎么运回去?难道非得一把火烧掉,弄点骨灰回去?
日军在作战中,对战死者的遗体收容十分重视。
其实,这一点对各国*军队来说也都很重要。想想战死后,尸体被丢弃在那儿慢慢腐烂,再勇敢的士兵也会心中忐忑不安。
抗战中便有这样的例子,九江之战张发奎几天就败下阵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战区仓促应战,没有安排好伤兵和阵亡人员的处理。
士兵在战壕里看到身边战友被打死,却没人管;负伤了,也只能慢慢死去。这些都导致士气一落千丈,这个仗能打好才怪。
而日军重视收集士兵遗体,还有一个独特的原因,那就是日军中封建迷信比较流行。
因为这个原因,日军战死后多火葬,并有相当隆重的祭祀仪式。
可是,战场上往往形势瞬息万变,也有来不及带整个尸体下来的情况。这时候,日军也有相应的权变之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歼敌,追击()
参加衡阳会战的日军对此曾有记录:最初在前方战死的日军尸体都是完整带回,在后方火化装殓。
然而,到第二次衡阳攻击战,湖南公路多被中国方面预先破坏,日军运输补给能力已近极限,没有多余的运力从前线运送尸体下来。
于是,就只能砍一只手带回来;再后来,条件更加恶劣,就只能砍一根手指,甚至只能是一节手指了。
之所以坚持这个仪式,是考虑日本战死官兵的灵魂,可以通过这一只手或者一根手指返回故里。
悲哀的气氛极度压抑,鬼子军官铁青着脸,眼睛泛起了血丝,盯着地上的尸体。可姿势却有些丢人,弯腰弓背地半蹲着。
对面有可怕的狙击手,不仅带着尸体或骨灰撤退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还活着的鬼子也面临着被击杀的命运。
砍手剁手指,这倒是可行。但对活着的士兵来说,心头肯定会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为帝国战死,为天皇尽忠,可却只能任尸体躺在冰冷的野地里。
“啊——”鬼子军官转身冲着对手所在的方向,大声嚎叫起来,他要憋得爆炸了,“滚出来,胆小鬼,支那懦夫,混蛋,滚出来——”
回答侵略者的是可怕的沉寂,以及无声无息扑袭而来的杀意。
沈宸微抿起嘴角,脸上不争气地浮起一个小酒窝。本来应该是冷酷的笑意,却变了意味,幸好旁边没人看到。
驳壳枪加上了木盒子,组装成了肩射武器,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已经做好了与敌人继续战斗的准备,无论是远的、中的、近的距离。
“啪勾!”对鬼子的嚎叫,沈宸用子弹作了最实际的回应。
子弹穿过积雪覆盖的灌木丛的底部空隙,准确地击中了一个鬼子的头部,连惨叫都没有发出,这个鬼子便向后一仰,摔了下去。
在众鬼子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同伴就这样被射杀。极度的愤怒之下,也夹杂着极度的恐惧,敌人在哪?敌人就在前方的树林里,就在不知哪个黑暗的隐蔽处,正等着再施杀手,把他们一个一个地干掉。
在鬼子军官发狂般的嚎叫下,鬼子开始了疯狂的射击,并向前发起冲锋。
一个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鬼子,抱起机关枪,向着小树林猛烈扫射着。他脸上的肉也随着枪身在颤动,狰狞的面目在枪口火焰的亮光下分外可怖。
但这种发泄愤怒的方式非但于事无补,甚至可以说是愚蠢之极。
“啪勾”,在混杂在一起的枪声中,一颗子弹同样带着愤怒疾飞而至,在鬼子的胸口迸溅出一朵血花。
机枪扫射戛然而止,这个鬼子带着愤怒和不甘,大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鬼子终于还是开始了向小树林的冲击进攻,他们既不甘心就此丢盔弃甲地狼狈退去,就只能拼命一搏,先击杀对手。
沈宸没有急于射杀正边冲边做着战术动作,并且边不断射击的鬼子,他把目标定在了后面的鬼子机枪射手上。
不仅是机枪威胁大,目标大,还因为鬼子要冲到树林至少需要点时间。
沈宸悄然移动,伸出枪口,向着机枪发出的火光瞄准射击,机枪哑巴了。但很快,又有鬼子拿过机枪,拼命想为队友提供掩护。
鬼子是在用生命来争取时间,但对于沈宸来说,推弹上膛,只不过是一两秒钟的事情。
与周围的雪几乎融为一体,只露出两只精光四射的眼睛,沈宸冷笑着扣动板机,再次令机枪中断射击。
趟着积雪,曲折前进,鬼子冲进了百多米。这时,沈宸的枪口才转移过来,缓缓移动着,瞄准了那土黄色的小鬼。
“啪勾!”一个鬼子正猫着腰小跑,准备扑进前方的雪包之后,一颗子弹粉碎了他的计划。
鬼子中弹倒地,还顽强地向前爬行,在雪地里拖出一道血痕。只不过,翻滚的子弹打出的伤口,将令他体温快速下降,力气也将随着鲜血的流出而衰减消失。
沈宸一个翻滚,横向移动了数米,再次从一个隆起的树根旁伸出枪口。
一个鬼子的身影在曲折前进,还不时做出翻滚跃进的动作。只是,在沈宸的眼里,这个家伙象是在独自表演,是那么的可笑。
打移动靶,最重要的就是算提前量。
估算敌人跑动的速度,预测敌人跑动的路线,甚至是判断敌人的动作,再提前把子弹射出去,不是追着敌人射击,还要向敌人身体的边缘射击。
这样的情形就很有意思,好象敌人是在故意往子弹上撞一样。
子弹疾速飞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便击中了移动的鬼子。打移动靶,到底还是有点小误差,不比固定靶,想打脑袋就打脑袋,想打躯干就打躯干。
鬼子肋下中弹,脚下一个趔趄,勉强做出战术动作,侧扑进积雪形成的小洼地内。
沈宸没有移动阵位,迅速推弹上膛,再次寻找目标。
几个鬼子是分散开来呈一个扇面,再向小树林冲击进攻的。
沈宸不能照顾太宽广的射界,便有意守住一角。即便放进两三个鬼子,他可以向林子深处退却,再与敌人周旋。
显然,直到现在,计划还是按照他的设想在进行着。但意外总是会发生,尽管不能改变鬼子的命运。
一阵排子枪突然爆发,就在几个鬼子的侧后,当即就打倒了两个。其他也大吃一惊,赶忙转身应战。
原来,是回去报信儿的老兵,引着刘彪、赵铁带着一队人赶来了。
在原地没有找到沈宸,刘彪和赵铁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追击敌人去了。好在还能借着微弱的光,看到沈宸的脚印,便一路赶来。
远远的便听见枪声不断,估摸着方向和距离,刘彪和赵铁分头带人包抄上来。
刘彪到底是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他率领着一个大班,不断观察着,悄悄靠近了战场,突然发动,狠踢在正拼老命向树林进攻的鬼子屁股上。
鬼子已剩不多,被这一股生力军在侧背袭击,立时陷入了被前后夹击的绝境。
“啪勾!”沈宸终于抓住机会,击毙了自己当面的最后一个鬼子。
这个鬼子听到猛烈的枪声,有些乱了手脚,观察情况时,暴露的稍微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