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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厢里跳起,沈宸一个翻身便到了驾驶室的侧面,向着驾驶室内连开三枪,击毙了司机和副驾驶。
车门拉开,沈宸拖出司机用力一甩,侧身坐进了驾驶室,发动汽车便向前疾驰而去。
香取小忍见车停了,也不着忙,脚步便慢了下来。可异变突起,一个身影兔起鹘落,击倒数人,转眼间已经开车行驶。
这下子,香取小忍又惊又喜,可算又找到这家伙了。她迈步疾奔,并鸣枪示警。
汽车启动起来,加速,香取小忍离得不远,也赶到了车后,猛地一跃,双手抓住了车厢板,身体悬空,挂在了车后。
沈宸猛踩油门,速度加到了最大,沿着马路向东疾驰。
东面就是黄浦江,只要开到江边,沈宸相信凭自己的泳技,游过去是不困难的,哪怕现在的江水寒冷。
前面出现了路障和哨岗,沈宸并不减速,狠狠地撞了上去。
车头上刮着铁丝和破木冲了过去,几个日本兵举枪要射击,却发现车后还有一个人。
香取小忍的身体左摇右晃,却咬牙不松手。趁着汽车拐弯的力道,她将身子悠起来,猛地向上一蹿,翻滚进了车厢。
沈宸打着方向盘,避开前面的一辆小汽车,踩死了油门,汽车横冲直撞,又闯过了一道路障。
日本兵喊着、叫着,端枪射击。香取小忍不得不趴在车厢里,以免被枪弹击中。
离着黄浦江本来就不远,沈宸又是加速行驶,闯过第三个路障后,汽车已经离江边很近了。
咔的一声,车后窗被香取小忍击碎。
沈宸猛打方向盘,将汽车左右行驶,以使香取小忍站不稳脚,并咬牙踩住油门,汽车轰鸣着直冲向江水。
后面已经能看到追击的汽车和日军,沈宸认为下车是危险的,而连车带人撞进江里,他还有办法脱身。
香取小忍的手枪没了子弹,却还不罢休,手持匕首想跳到驾驶室外面,以便攻击沈宸。
可当她跳到驾驶室外的踏板上,正挥起匕首时,沈宸却冲她诡异地一笑,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并不特别,但要听到同样的言辞却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沈宸从前世的流行语中摘取的。
但对于香取小忍来说,这句话却不一般,这正是沈宸植入她潜意识的催眠指令。
听到这个指令后,香取小忍会立刻进入催眠状态,去做沈宸要她做的事情——干掉用日语跟她说话的人。
植入催眠指令是非常隐蔽,且不会被觉察的。如果指令不被取消,被催眠者就带着那个指令,生活很长时间。完全不自知。
趁着香取小忍精神一恍惚,沈宸猛撞车门,立时把香取小忍撞飞出去,滚落在地。
消除了最后一个障碍,沈宸也没敢停车,后面的鬼子正在开枪射击,架在车上的机关枪射来子弹,打得汽车叮当乱响。
汽车永往直前地冲上堤坝,戛然而停,沈宸跳出汽车,向着江水急奔,并甩掉了笨重的衣裤,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江水是冰冷的,沈宸挥动手臂、蹬腿下潜。出乎意料的是,他的不适感在迅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悠缓而轻松。
尽管在潜水时,很多人都会象做一次瑜伽一样,全身心都会得到放松。但这种感觉对于沈宸却是特别的,与以往不同的。
胸前的玉佩突然发出了亮光,并温暖起来,然后似乎向着沈宸的身体里钻去,或者说是融化在他的胸膛里。
一股吸力引着沈宸向前向下游去,但沈宸并没有感到缺氧的窒息,只是光线越来越暗,仿佛进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
然后,什么都不存在了,包括他的思想和意识,也迅速消逝,只剩下头顶耀眼的光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那光芒中升去
第一章 矿区的重生(祝朋友们春节快乐)()
给朋友们拜年了,祝朋友们及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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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一阵阵把零落的雪吹得飘摇乱转,时而举上天空,时而摔下大地。
满山已蒙上白色,只有深山里的青松,还翻腾着波涛,似乎要把身上的雪甩落。
自从日本鬼子占领了洋井矿区后,变化很大,修起了窄距铁路,弯弯曲曲地通向矿里。
矿区北边的小山顶,本来就不多的几棵树被砍掉,竖起了一座三层炮楼。矿跟前的路已被堆起的煤矸石挤到了农田里,矸子山上还冒着雾般的热气。
矸子山上有好多孩子在拣煤,每当从顶上卸下一车矸石,孩子们就蜂拥着抢过去。
矸石块大的象石磙,小的象拳头,滚到他们面前时,他们或一扭身子,或一抬腿,石块就骨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矿区的孩子对煤和矸石并不要细认,只用手一摸就会试出来。
一个十三、四岁、忽闪着大眼睛的男孩子,拣的又快又准,到了矸子山顶,已经快拣了一筐。
他挎着筐刚要往下走,孩子们忽然纷纷叫着跑开了,有人喊着:“麻杆来了,小毛快跑。”
麻杆既是何家的狗腿子,又是井口上的监工头子,为了讨好日本鬼子,连看炭场的差使,他也管着,经常把孩子们拣煤的筐子夺走。
因为他长得瘦长,又习惯手里拎着根一米来长的棍子,孩子们都喊他“麻杆”。
小毛听见报警,赶忙加紧脚步往下走。
麻杆喊了他几声,他也不理,不时回头望着,只管往下跑。
麻杆快要抓住他时,他却滑得象个泥鳅,身子一蹲,溜下了矸石山,围着矸石打转,麻杆不但没抓住他,还差点被脚下的矸石绊倒。
张望的孩子们哈哈大笑,麻杆不由得恼羞成怒,转身去追别的孩子。
一个跑得慢的孩子被抓住了筐子,孩子奋力抢夺,也敌不过大人的力气,被抢走了筐子,还被踢了一脚,眼看着麻杆走远,在原地急得跺着脚直哭。
“哭啥,哭又哭不回来。”小毛走过来,有些生气,也有些鄙视地说道。
“那,那是新筐子,婶子要骂我的。”二旦抹着眼泪,吭吭哧哧地说着。
小毛自幼死了娘,爹在矿井又遇上透水,命保住了,却砸断了腿,不能再下井干活。家里还有个老奶奶,年纪大了,也顾不上他。
艰难生活的磨砺,使小毛早早地懂事,比其他孩子成熟胆大。他每天把拣来的煤挑着到远处的村庄去卖,换点粮食来维持家里的生活。
由于长年没有鞋穿,赤脚走路,脚板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走在煤渣、石子上也不觉得硌脚。
看二旦那可怜样,小毛无奈地安慰道:“行了,别抹眼泪儿了,这筐子咱想办法夺回来。”
二旦抽了抽鼻子,没吭声。他见过麻杆不知夺走多少孩子的筐,却从没见过谁能夺回来。
眼瞅着天到饭时了,小毛陪着无精打采的二旦往回走。一边走着,小毛想岔开这烦心事,便随口问道:“二旦,你姐呢,回家了没?”
一提这事,二旦更是苦起了脸,摇了摇头,说道:“没回。听人说,在林子边见过她,可也没说准。”
“那我帮着找吧!”小毛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常出去卖炭,兴许能见着。”
二旦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要是见着了,你就告诉俺姐,叔叔把婶子斥打了一顿,不会让她嫁人了。”
“那你叔叔的腰病咋办?”
二旦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壮劳力倒下了,眼瞅着这个家便要垮了,心中只是凄苦和茫然。
小毛知道二旦比他更悲惨,父母双亡,和姐姐大梅全靠着叔叔养活。可叔叔前些日子在井下被砸伤了腰,请医又请不起,伤势越来越重。
虽然穷哥们有些帮凑,可大伙的生活一样困苦,又能拿出多少?
要不是被逼无奈,小毛的婶子也不会要把十六岁的大梅嫁出去。其实也是想让大梅离开这个家,在外面找个活路。
当然,所谓的嫁人,形同买卖一样,也是图男方的一些彩礼。
但大梅脾气挺倔,压根没看上那个外庄的男人,一头扎进村外的红水河。被人打捞起来时,眼瞅着象是断了气,可三按两揉又活了过来。
人呢,活是活过来了,可这性格禀性却是大变,连着一整天呆愣愣地或坐或躺,竟没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