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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怡馨看着沈宸那样子,咯咯笑道:“如果这次勾*搭那个什么百合,你能成功,不妨去试试那个苏玛丽。就怕你嫌她长得丑。”
沈宸笑了笑,说道:“怎么,你想得到有关苏玛丽的情报?”
苏玛丽,芳龄二十二,自称是印度帕提亚拉邦主女儿,今年夏天由印度抵达上海,住在华懋饭店的套房。
这位公主以优雅的举止、放荡的行为,以及神秘的家世,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在短时间内就编织起了一个宽泛的、多国的朋友圈子。
这种“广泛的国际交友圈子”引起了公共租界警方的注意,擅长印度事务的侦察副督察麦孔奉命报告有关“公主”的经历、活动、联系和意图。
对沈宸的疑惑,曹怡馨抿了抿嘴角,有些嘲讽地笑道:“美国情报机构注意到了这位假公主及其朋友,但报告的评论却相当肉麻,说‘他们在肉*体上亲密无间’。”
停顿了一下,曹怡馨继续说道:“但工部局的调查却认为她和她的小圈子是亲日的政治、犯罪集团,她的出身也相当可疑。”
沈宸轻轻点头,示意曹怡馨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曹怡馨强调道:“她也不象是什么重要人物,我只要略加打探,随便交上去份报告就行了。”
“就是马马虎虎应付差事喽?”沈宸笑了笑,说道:“说实话,就苏玛丽那副长相,倒贴钱我都不要。也不知道那帮人是不是瞎的,象苍蝇似的围着她转。”
从各方面来看,苏玛丽都谈不上美貌。脸象南瓜,鼻子又短又扁,个子也不高。
“因为她放荡,不要脸。”曹怡馨鄙夷的神情更浓,“连饭店的服务员也去勾*引,你说她是不是连妓*女都不如?”
沈宸点着头,深以为然。但也没把这个什么苏玛丽看在眼里,不过是上海众多间谍中的一个,还不是特别出色的那个。
…………。
安静的西餐厅雅间内。
“早饭要吃好,午饭要吃饱。”香取小忍举杯示意,冰块在盛着红酒的杯中叮当作响,“我酒量不行,沈先生多喝一点吧!”
沈宸只是小口喝着,笑道:“我不好酒,这一点,咱俩倒是一样。”
香取小忍笑着点头,说道:“要不是沈先生请客,我这个穷学生,可来不了这高档的地方。想想,上一次吃西餐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也不是经常来。”沈宸深有同感地说道:“其实,我更喜欢中式菜肴。只不过今天请你,便要找个静雅高档的餐馆。”
“听外面的传言,我还以为沈先生是一个比较豪爽的人,没想到还是感情细腻的男人。”香取小忍笑着说道。
“哪有什么感情细腻,这有点用词不当。至于和传言不同,倒也正常,人人都戴着面具,把不想让人知道的隐藏起来。”沈宸自嘲的笑了笑,便话却意有所指。
香取小忍轻轻颌首,赞同道:“是啊,很少有人是表里如一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秘密,藏在心里的秘密。”
“对了,沈先生心里的秘密肯定很多,很精彩。”香取小忍抬头望着沈宸,笑得很单纯,“说不定能写一本畅销的呢!”
沈宸笑了起来,说道:“哪里有什么精彩,倒是血腥更多。”
“那就是惊险刺激喽。”香取小忍说道:“沈先生的事迹在报纸上可是频频登载,多少不自量力的鼠辈都倒在您的枪下。”
“那是他们蠢,也是我运气好。”沈宸垂下眼睑,沉声说道:“可谁又知道这好运气能到几时?将军难免阵前亡,人再厉害,也有个失手的时候啊!”
香取小忍并没试探出什么,但还得装模作样地安慰道:“沈先生不会失手,我是很坚信的,别人同我也是一样。”
“即便戒备森严,也有失手的时候,何况是我这样的单枪匹马。”沈宸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沈同学,你觉得傅悠庵的保卫措施还不够严密吗?”
自从张晓林死后,重庆原定的刺杀名单中就只剩下了伪市长傅悠庵。而就是双十节的晚上,这个汉奸也迎来了末日。
同刺杀张晓林的方法相近,暗杀傅悠庵同样也使用了内奸,使其数十个保镖形同虚设。
而在上海,要搞“打进去、拉出来”行动的高手,门徒密布、耳目众多的杜老板可是其一。
而且,搞掉张晓林,杜老板表现得有些扭捏作态,力避嫌疑。但要干掉傅悠庵,他毫不含糊。
因为傅悠庵与杜老板不但没有门派的情谊,反而是路窄的冤家。而且,傅悠庵还是货真价实的大汉奸。
不仅如此,傅悠庵与杜老板在生意场还曾结下过“梁子”。
上海沦陷后,杜老板逃往香港。走的时候,杜老板在中国通商银行支取了现钞十万元,又将中国通商银行的有价证券七百多万元携往香港,寄存在香港美国大通银行。
另外,杜老板还将大部分库存现金及一切重要单据、债券移存在上海美国花旗银行。另外抽出一百五十万元现金转移到重庆,存入国民政府中央银行。
傅悠庵当起伪“上海大道市政府市長”后,得知中汇銀行银根奇紧、庫存无几时,便想乘机夺取社老板在中国通商銀行的控制权。
他准备一下子提出六万存款,要逼银行倒闭。杜老板得知后,立刻找了上海的头面人物从中斡旋,通商銀行才得以渡过难关。
既有新仇,又有新恨,杜老板痛快地答应了协助重庆特工刺杀傅悠庵,便要管家万墨林与自己表弟朱文德共同谋划。
万二爷也真是神通广大,门路宽广,竟然与傅悠庵的厨师朱升搭上了关系。
这个朱升不但能烧一手好菜,而且为人仗义,生性悍刚直。而且,他跟随傅悠庵十余年,极受傅悠庵的信赖,被称为“义仆”。
经过观察交往,掌握了朱升的苦恼,或者说弱点。万墨林和朱文德合谋,从军统中请了一个单身妇女蕊娣,辗转设法,辍合了这对男女。
朱升已经四十多岁,还未成家,蕊娣的出现,果然唤醒了这个壮实男人的心,长期被压抑的情思在汹涌冲动。
对于朱升这样一个从未近过女色的老粗来说,一旦控制在女特务手里时,那他就成为了一件完成任务的工具了。当然,这目标十分正义。
就在朱升与蕊娣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时,女方却反悔了。朱升于是山盟海誓,他已经无法离开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当蕊娣提出让朱升大义灭亲,当一回爱国英雄时,朱升犹豫了,但耐不住女人的娇嗔劝说,也有日后美好生活的诱*惑,朱升决定拼一把。
而且,朱升的确恨日本人,也对傅悠庵当汉奸很不满意。
于是,在女色和金钱的双重诱*惑下,这个原本愿意为傅悠庵当牛做马的大师傅,要为民除害了,要当大英雄啦。
对暗杀大汉奸傅悠庵的行动,当然经过军统一番精密的研究和策划,耳传面授地教给了朱升。
由于朱升不会使用手枪,以及担心枪声会惊动警卫,军统特务们知道朱升可以进出傅悠庵的卧室,便与朱升商定待傅悠庵熟睡后用刀将其砍杀。
而时机很快就来临了,到了“双十节”,因为伪政府冒充自己是“正统”,也在这一天作为国庆节庆祝。
这天上午,就在伪市政府大楼里,伪官员开了庆祝会;下午又在广场上开了“群众联欢会”;晚上傅悠庵又和伪官员们赴宴,直到凌晨三点才动身回家。
到虹口家中已是四点,傅悠庵就没有回到小妾住的后房,独自一人躺下进入了梦乡。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的酒宴就是他最后的晚餐。
傅悠庵睡熟之后,等候多时的朱升手持菜刀进入傅的卧室。
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大厨挥刀就剁,对准傅悠庵的头部连砍三刀,一在眼部,一在下颏,一在颈部,尤以颈部伤势最重,头颅几将割断。
傅悠庵这个大汉奸,一声也没发出,便即刻毙命。
完事后,朱升把菜刀一扔,轻手轻脚地退回厨房,脱下染血的衣服鞋子,换上干净衣裤。
打点完毕后,朱升拿着菜栏子,挂在自行车的扶手上,从容地推着车子来到大门口。
此时已是五点,正是他上小菜场采购鱼肉菜蔬的时候。门口的警卫人等,与往日一样,和他点头打着招呼。
朱升出了大门,骑过两条小巷,便看见接应的汽车。上车后,穿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