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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宸说道:“你呢,会和他们一起走嘛?”
楚娇摇头,“不好说,主要还是看家里人什么时候去美国。希望他们早点走,我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那你倒要家里人牵挂了。”沈宸想起了陆双和丽莉,不由得苦笑,“这该死的战争,该死的日本人。”
楚娇也很无奈,想到家里人要为她担惊受怕,心里也不是滋味。
什么是国家?假若在战前有人问楚娇,她大概须迟疑一会儿才回答得出,而所回答的必是毫无感情的教科书上的定义。
但现在,国家不再是个死板的定义,而是个有血肉,有色彩,有声音的一个巨大的令人向往的鲜活东西。
楚娇没想到只有切身体会到亡国奴的滋味,才能这样的捉摸到了她的国家,也没想到过她有这么热烈的爱它。
对沈宸也是一样,只有身在战乱的漩涡,只有目睹无辜者的惨状,才会生出那种本能的杀戮之心。而本来,他是厌恶这种生涯的。
“比武的事情怎么样了?”楚娇想起了这件事情,开口问道:“好象消停了。”
沈宸也不清楚,估计日本人也不想进行这场无谓的比武。胜了能怎样,败了却影响不好,赔本的买卖嘛!
“估计是在法律程序上走不通。”沈宸猜测着说道:“生死状这个东西,虽然是双方自愿,可也不合乎法律条文。”
“虹口那边戒备很严,想干掉那个日本鬼,很困难哪!”楚娇微皱眉头,说道:“要是知道他的行踪就好了,进了租界就一枪狙杀。”
“尽量不要在公共租界杀人。”沈宸摆了摆手,说道:“日本鬼多的是,都该死。虹口难进去,就换别的地方。”
“哪里?”楚娇来了兴致,问道:“我知道你去了南市,那里有机会吗?”
沈宸点了点头,说道:“我还要去一趟,最后确认一下。”
沈宸又化装去了南市,利用缴获伪造的特务证,倒是没碰上什么麻烦。
但等他回来,却接到了电话,曹怡馨回来了。
算一算,前后差不多一个月,曹怡馨的这次任务才算完成。
沈宸接到电话,也没细收拾,便开车去了曹怡馨家。
本来久别重逢是件好事,可谁也没想到,竟变成了一场吵架。
女人一旦对某个男人产生了别样的感情,便会变得心细如发,明察秋毫。
虽然曹怡馨极不愿意承认这点,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她既郁闷又恼火,偏又要保持自己的骄傲,不能让沈宸笑话她吃醋。
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对,绝没有那回事。于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话便一句一句地从嘴里迸出,向着沈宸发泄而去。
“有的人心里秘密越多,脸上却要作出镇静的样了。”曹怡馨手指暗暗使劲捻着从沈宸衣服上摘下来的长头发,似乎要将那不知名的女子捏死。
“就好象戏台上的诸葛亮,脸上越镇静,就越叫人看出他揣着一肚子的坏水。”
沈宸摸了摸脸,这是说谁呢,我很镇静嘛,给我把羽毛扇子,也和诸葛亮扯不上关系呀
“哼,哼,庸脂俗粉,闻这味儿就知道是便宜货。”曹怡馨目光闪烁,没好气地将沈宸的日本短式西服抖了两下,恶声恶气地说道:“不洗是没法穿了,熏得人直犯恶心。”
切,沈宸撇了撇嘴,不知你一般见识。看这样子,倒象是在吃干醋?或者是旅途上累了、不顺心,找个由头发泄一下。
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曹怡馨确实很闹心。除了组织上的任务,还有好象刚从烟花之地寻欢回来的沈宸。
你说吧,之前她又是引*诱,又是装可怜,花费了多少心思,用了多长时间,才算是和沈宸有了那种不寻常的关系。
可这家伙,不过一个月,就跑去找那廉价的女人,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堪,就那么让他看不上眼。
满腔的委屈,曹怡馨却发泄不出来,只能是指桑骂槐,可这家伙好象听不懂似的,脸上没有一点歉疚的表情。
竟然,竟然还起身要走,简直——
曹怡馨越来越气,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眼泪都掉了下来,抽泣着说道:“你把人家当什么了,有不对的,你可以教我,犯得着在外面找女人?人家发点牢骚,你就不理不睬,象个男人嘛”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女人泪,信手拈来的情报()
沈宸直翻眼睛,这女人要是耍起性子还真是让人头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度一些,宽容是美德。
“好了,别哭了。”沈宸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曹怡馨,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去了烟花之地,可只是作戏,主要是获取些情报”
曹怡馨抬起泪眼,望着沈宸,竟一下子扑到沈宸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还用小粉拳捶着沈宸。
哎,这是怎么搞的,不哄还好,这一哄倒把朦朦细雨变成倾盆暴雨了。
沈宸愕然,象曹怡馨这样变化莫测的女人还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眼泪濡湿了沈宸胸前的衣服,软玉温香在怀,沈宸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他伸手轻抚着曹怡馨的头发,刚才是假哄,现在才是真心的安慰。
“好了,好了,哭得佣人都听见了。”沈宸捧起曹怡馨的脸,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笑着说道:“别哭喽,本来挺好看的姑娘,变成小花脸了。”
曹怡馨哭够了,也打累了,看沈宸态度有了变化,心里也得到了慰籍,任由沈宸捧着她的脸,给她擦干眼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沈宸,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呵呵,接到你的电话就赶来,连饭都没吃,我饿了。”沈宸看哄得差不多了,轻轻捏了下曹怡馨的脸蛋儿。
“我,我给你做饭去。”曹怡馨抿嘴一笑,阳光灿烂。
时间不大,饭菜便做好了。
曹怡馨象个体贴贤惠的小媳妇儿一样,坐在沈宸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淡淡地笑着。
“嗯,这菜烧得不错,大有进步,你也一起吃呀。”沈宸端着饭碗,大口地吃着,几句赞扬让曹怡馨更感高兴,眉飞色舞。
“尝尝这个,我刚学的。慢点,慢点吃。”曹怡馨拿起筷子,殷勤地给沈宸挟菜。
唔唔,沈宸恍如在做梦。
电闪雷鸣,涓涓细雨,又到倾盆暴雨,再到雨过天晴,阳光暖照,这一系列变化让他暗暗咧嘴。
女人哪,真是奇怪的动物,让人欢喜让人忧,一惊一乍的,令人难以弄懂。
“那位小姐是谁呀?你们是以前相识,还是最近刚认识的。”曹怡馨淡淡地笑着问道。
沈宸抬头疑惑地看着曹怡馨,问道:“哪位小姐?我没听明白。”
“就是你去打听情报的那个女人。”曹怡馨扬了扬眉毛,脸上神情象是不经意,但心里却七上八下,急切地想得到答案。
“我在外面没女人。”沈宸很干脆地回答了一句,低头继续吃饭。
曹怡馨眨了眨眼睛,似信非信地问道:“真的?”
沈宸点了点头,将春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件事情要是不说清楚,曹怡馨也消停不下来。两个人闹了别扭,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曹怡馨微微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鼓起勇气问道:“工作是工作,你还是要小心,在那种脏地方,啊,你明白的。啊?”
沈宸看着曹怡馨,意味深长地笑了。
呵呵,沈宸不由笑出了声,更加弄得曹怡馨面红耳赤,坏蛋,哪有这么取笑人家的。
台灯被遮掩了半边,窗帘拉得紧紧的,挡住了室内的光亮。
沈宸拿着缴获的情报,慢慢阅读着。曹怡馨轻轻递上一杯咖啡,坐在旁边,也看着桌上的文件。
好半天,沈宸放下文件,摸着下巴,终于搞明白“打红旗”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个阴谋还真厉害,如果不加防备,还真容易吃大亏。
原来日本人也注意到了抗日分子及抗日团体的组成,多是一些青年学生,由此便想出了这个招数。
所谓的“打红旗”,就是招揽意志薄弱、甘于为日本人服务的青年,伪装成学生,进入北平、上海的各个学校。
这些人要表现得很积极、勇敢,争取打入抗日组织,或骗取抗日分子的信任,从而获取线索。
“好狡猾呀”曹怡馨突然指着文件说道:“日本人要改变策略了,由过去的一网打尽,变成放长线,多钓鱼。”
沈宸看过这份文件,这也是日本人的一个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