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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按照两人的约定,明年秋天,李涤非就要与陈有情晚婚,结束两人多年的爱情长跑。藩王与诸侯之女的婚礼自然不能像普通百姓一样平平常常,无论是流程还是用品都要复杂繁复得多,即使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起来也有些仓促。所以陈有情只能在山北处理这些事情。
不过,陈无疾也不担心,若是胡太后不想世界大战,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天下其余的势力,无非就那么几个,李季的越国,胡人的王庭,这些势力自然没有动手的理由,对了,李涤非的秦国更没有理由。
陈无疾在马车之上思索着这些事情,吃着小红切好的水果,直到车夫小声提醒,他才发现二十里的官道已经被自己甩在身后。
换句话说,自己竟然已经到了洛京脚下。
如果说龙虎关是天下第一雄关,那么洛京就是天下第一雄城。陈无疾顺着车帘与车窗之间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洛京城墙足足有二十米高,像一个高楼一样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城墙拐角处的角楼上,隐隐约约可见持着强弩的瞭望兵士。城门更是由精钢包裹,在朝阳下泛着冷淡凶狠的金属光芒。
陈无疾苦笑,在一次想起了当初的那个问题,如果两支实力相差无几的军队同时攻打龙虎关和洛京城,究竟哪一支军队会率先成功。
从雍州到洛京,何止千里,这几日车马劳顿,沿途也没有什么好吃食。虽然陈无疾多年前就已达到二级高手的境界,离金刚不坏之身就差了那么一小点,然而他却不愿意再遭这份罪。于是他一大清早就叫醒了驿站中所有的随从,希望可以早点到达洛京,然后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然而,千算万算,陈无疾还是算漏了一件事情。他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达洛京城门下的人,门开之后,自己就可以实现洗澡的美梦。不过,当陈无疾的马车队到达城门前的时候,他才发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早。
而且,比自己早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好几百个。
这些比自己起得还早的人很有特点,身上都穿着蓝色或者黑色的麻布衣服,有不少人身上甚至还打着补丁。陈无疾定睛望去,这些人基本上人手推着一辆独轮车,独轮车或大或小,里面装着的东西也不尽相同,有绿色的黄瓜,紫色的茄子,有十几个人的身上甚至缠满了白色的大蒜。这十几个人前后站着,远远望去,就像一道白色的游龙,看上去好不壮观。
陈无疾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暗骂自己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把这些进城卖菜的农户计算在内。
这几百个农户人数说多不多,却足以供应整个洛京的蔬菜需求,甚至还有富余,陈无疾清楚对于这些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晚些时候,打蔫的蔬菜就买不上价了。所以他也不摆小侯爷架子,老老实实地停在这道数百人的长龙之后是,就像一个认真排队的小学生。
十几辆载着人和东西的马车,停在这数百人之后,更后面是护送陈无疾的数十骑兵与他们的高头大马,给今日洛京城下又添了几分壮观气息。
终于,随着一阵整天的鼓声,洛京城门大开,进城卖菜的农户们开始缓缓前行。
陈无疾与他的车队等了好久好久,才终于走到了距大门不足十米的地方。他之前还剩三两个农户,检查过往来客的兵士对这些农户有没有那么严格,理论上,再有两三分钟,陈无疾就可以正式踏入洛京城的土地上了。
然而,就在陈无疾幻想着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
第122章 争路 争路 争出一只纨绔()
一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马车飞速地奔到陈无疾的马车身前,车轮飞速旋转,扬起的灰尘顺着车帘与车窗之间的缝隙,飘了进来,糊了陈无疾一脸。
陈无疾顿时大怒,不是发怒这些灰尘,而是发怒马车之上的人如此嚣张,竟然不排队,意欲直接进城。
插队不是一个好习惯,尤其插在自己之前,陈无疾冷笑着摇头,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华丽马车的背后,还跟着十几个骑兵。说是骑兵,其实用骑士形容更为准确,因为他们身上唯一算的上武器的可能就是腰间的短刀了。
短刀刀鞘镶着金边,骑兵们更是个个趾高气昂,鼻孔朝天,丝毫没有把陈无疾当做一回事儿。
看着这一幕,陈无疾自感好笑,现场一共有两支骑兵,一支自然跟着自己从山北远道而来的侯府亲兵,另一支则是这些目中无人的陌生骑兵。侯府亲兵虽然人数不多,但也足有数十人,是这些陌生骑兵的两三倍,而且各个一身铠甲,全副武装,也不知道这些陌生的骑兵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这么不把自己的同行放在眼里。
陈无疾摇摇头,越过两辆马车的中间的狭长缝隙,走到了城门前。
城门处负责检查来往行人的下级兵士对这辆华丽马车的插队行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正在和马车车夫套着近乎,简单地说了两句后,便准备放行。
陈无疾自然不能容忍这种骑在自己脖子上那啥的行为,理都没理睬那个徇私舞弊的兵士,直接指着华丽马车的车夫说道:“你,带着车里的人,还有那个勉强算上骑兵的家伙去后面排队。再胆敢插队,别怪小爷不客气!”
这句话陈无疾说得老气横秋,底气十足。
这个马车夫在洛京中也算是一个整日欺男霸女的主,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张嘴欲骂。但一看陈无疾衣着不俗,言谈惊人,面相更是陌生,一时间有些搞不清陈无疾的身份,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但却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重新排队的样子。他心中的想法很简单,自己马车中坐着那位主子,有岂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陈无疾看着车夫在这冒充叛逆少年,心说古人就讲究个先礼后兵,自己先和这个车夫交谈了几句,也算是先用了礼,算是对得起祖先的教诲,只可惜这礼似乎没起什么作用,自己下一步只能用兵了。
陈无疾正想着叫侯府亲兵过来,与这位理直气壮插队的车夫和车中的人进行一番亲切友好并注定富有成效的交谈时,那个负责检查的兵士很不合时宜地开口了。
“什么插队不插队的?这里我最大,快带着你那辆破破烂烂的马车去后面排队,耽误纪公子进城,我要你好看!”兵士一边旁若无人地说着,一边狐假虎威地扬了扬手中的刀。他意味凭借着手中的刀和纪公子的名头,可以吓退陈无疾。
可是陈无疾注定会让他失望。陈无疾气沉丹田,运功于口,用力十二成功力,狠狠地呸了一声。
一口浓痰随即迅速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兵士的鼻尖。这口痰裹挟的力道之大,竟然这位兵士接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止住身形。
即使二级高手的一口痰,也不是这个无知兵士所能抵挡住的。
这么多年来,哪个进城的人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兵爷,兵士早就习惯了这种虚无缥缈的恭维。这一次在众人面前,受此奇耻大辱,兵士瞬间暴怒,抽出腰间佩刀,冲到陈无疾面前,举刀欲砍,势要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小子砍成两段。
然而,陈无疾又让他失望了。包括马夫在内的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光闪过。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刚刚还在陈无疾面前的兵士竟然飞了起来。
一秒过后,兵士终于从半人多高的空中落地,然而他落地的地点距陈无疾足足有十米。
不是陈无疾嚣张,竟然敢当街殴打朝廷兵士,而是这个兵士实在是罪有应得。陈无疾是谁,是李玄的亲儿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是正正经经的皇亲国戚。不仅陛下允许,擅自对皇亲动刀子,估计这个兵士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陈无疾收回一脚把兵士踢飞十米的左腿,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冷漠地看着那个马夫,意思很明显,手里拿刀的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在这装英雄?
马夫不敢直视陈无疾凶狠的目光,低下了头,却不肯移动脚步,他知道,马车里的纪大公子可是一位纨绔中的纨绔,不会受这种窝囊气。
果不其然,一道虚弱但又响亮的声音从车里幽幽传来。
“哪里来的野杂种,敢在洛京门口撒野,是不是活够了?”
最后一句,这个声音的音量明显提高了几分,显得很是唬人。然而,陈无疾却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