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猛娴亩鳌�
带着这份忧虑的陈无疾轻叹一声,顺着母亲的手指,向这本书的第一页看去。
这一世的书和前世差不多,虽然没有什么目录之类的东西,但也有序。
这本书的序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良禽择佳木而栖,贤臣择明主而事。
这句话出现在这里十分古怪。虽说这句话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却不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遑论印在书本中。
说起来,还是这句话与封建王朝的本质格格不入,皇帝们绞尽脑汁,天天给臣子们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迷魂药,你却在这高声喊着孙子,别和爷横,小心爷不伺候你,这算怎么一回事嘛!
陈无疾知道,方希直乃是一代大儒,可能千百年后也会有人看他作注的《宋语》,他却将这么一句光明正大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地放在序的位置上,也太胆大了些。难道他就不拍真的惹得龙颜大怒,然后掉了脑袋。
开国君主可没有几个善茬,恍惚间,刘邦、朱元璋这些素有善名的皇帝在陈无疾眼前飘过,让他不由得心中一紧,脚下一凉。
李玄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只有三岁多一点,站起来都没有桌子高的儿子在一瞬间会有这么多想法,只是淡淡地说:“无疾,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你都认识吧!”
陈无疾自然认识这些字,于是乖乖点头。说起来也巧,陈无疾刚刚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古里古气时,还以为人们用的肯定是笔画繁多的繁体字,让他意外的是,这个世界人们普遍使用的却是简体字。
第一次认识到这一点的陈无疾不由得轻轻一笑,心说这中古英语我倒是全都认识,可是这繁体字除了那几个经常在眼前晃的,其余的自己可不认识几个。
见儿子点头,李玄也是一笑,心说有个天才儿子就是好,起码认字这一步省下了。只不过虽说这步省了,接下来却仍有很多步。一念至此,李玄继续问道:“无疾,那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陈无疾想了一想,才装模作样地说道:“可能方先生是在劝诫天下读书之人,不要侍奉魏二世那样的不仁之君,要侍奉皇帝姥爷那样的明智之君,仁爱之君。”
这个马屁拍得好,拍得李玄眉开眼笑。
笑声过后,李玄心中更是十分欣慰,自己这个儿子年岁虽小,却通胡语,识文字,对那些圣人之语也懂个几分。得子如此,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陈无疾也是十分满足,前世的他连母亲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这一世却有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姐姐。比起前世,不知好了多少倍。
虽说这一母一子、一师一徒都很满意,但这教书行动也得继续。
李玄巧手一翻,书便被翻到了下一页,所谓的《宋语》也进入了正文部分。
《宋语》毕竟是一本儒家著作,宣扬的理论和《论语》也是大同小异。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文科学生,陈无疾前世不知读了多少遍类似的东西,此时对所谓的圣人之言自然提不起几分兴趣,心想自己这位母亲若是想给自己启蒙,就找两本童话故事读一读多好,再不济弄几本三字经、百家姓什么的也行啊,一昧念叨着每日三省吾身的大道理又有几个小孩能听进去。
陈无疾哪里能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是他自己一手闹的。
早上时分,陈无疾给自己扣了一个大天才的帽子,试想,有哪个天才需要启蒙,于是李玄便拿来了《宋语》这么一本饱含圣人之言、却索然无味的书。
陈无疾不想再无味下去,于是问道:“母亲,为什么方老先生会写这么一个序啊?”
听到儿子发问,李玄做足了老师的样子,下意识地开口解释道:“先生说,他认为这句话是整本《宋语》的精华,也是每个读书之人应该坚守的道义,故而拿来作序。”
说完这句话,李玄才感到一丝不妥,自己在十几岁时才想到这个问题,陈无疾怎么会在这么小的年纪产生如此的疑惑,但一想到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天才,李玄也就释然了。
一上午的时光就这样在朗朗的读书声中溜走了,时光走得有条不紊,十分坦然,陈无疾却是落得个头昏脑涨的下场。
他抱着自己可爱的小脑袋,回想起自己一上午学的所谓知识,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有什么营养的东西。还是那句“贤臣择明主而事”更有骨气,更有自我一些。
所谓圣人,所谓圣人之言还真是有趣。
第10章 出虎穴,入狼窝()
苦难的生活仍在继续,每天清晨都要起个大早面对那些略显晦涩难懂的文章,这让陈无疾很不爽,非常不爽。
有什么事不能睡醒之后再做呢,培养吃苦耐劳的优良品质也不是这么个培养法啊。
还好每天下午都是属于陈无疾的自由时间,随着他的逐渐长大,父亲陈恬更是赋予了他较大的自由权,准许他可以在午饭后随意出府,只要不在外面过夜,不引起家人担心就好。
说到陈恬,陈无疾总是难以将自己和蔼可亲的父亲与所谓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陈恬个子不高,人也有些胖,脸上总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江南富家翁的模样,但陈无疾清楚,那些饱食终日的江南富家翁可没有父亲的手段,让他们欺压个良善还可以,让他们守一方百姓安宁他们是绝对做不到的。
自二十年前大军度过关山口,打败内讧的胡人后,陈恬和他手下的兵士就再也没回中原一步。哪怕是几年前迎接下嫁的公主,陈恬也仅仅是走到关山口就停下了脚步。
有人说,陈恬懦弱,怕朝廷设下埋伏;有人说,陈恬贪权,放不下手中的数万儿郎。
还有人说的更难听。
但陈无疾知道,贪生怕死还有另一个名字——惜身惜命。陈恬无非是为了山北数百万百姓考虑而惜身惜命罢了。
在胡人眼中,陈恬是一个深谙兵法、洞察一切的战神;在下属眼中,陈恬是一个赏罚分明、明察秋毫的领袖;自山北百姓眼中,陈恬是一个爱民如子、体恤万民的父母官。
但在陈无疾眼中,父亲就是父亲,不是别的什么。
其实,不仅仅是母爱,前世的陈无疾也没有体会到什么父爱,所以他格外珍惜与父亲、与家人共处的时间。
胡人远在草原,不会轻易撩拨陈恬手下如狼似虎的兵士,只是偶尔有些在刀尖上舔血的马匪会脑子一热地举起长刀,砍向少有军队保护的山北或者中原商旅。
马匪不是天天脑子发热,陈恬自然也没有太多事要管。
所以每天晚饭过后的闲暇时光,就成了陈恬一家闲聊的不二时机。
陈府后院的大榕树下,陈无疾正卖力地讲着鲁滨逊孤岛求生的故事。不得不说,虽然陈无疾前世是个如假包换的文科生,但这文采却全落在笔头上了,嘴上却没有什么好功夫。任他讲得口水横飞,众人也提不起什么精神,陈有情更是倚着大树昏昏欲睡。
陈无疾也是一脸无奈,心说我都这么卖力呢,你们怎么就不听不进去呢,你们这些人就不想知道鲁滨逊的死活吗?
鲁滨逊的故事不算短,陈无疾也只是记住个大概,直到讲到鲁滨逊出海遇难的时候,也仅仅是陈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终于在陈无疾说了十几斤的废话之后,母亲和姐姐都忍不住了,只见李玄一手揽着陈有情,身体靠在树上,有气无力地问道:“无疾啊,你就告诉我们这个姓鲁的渔民最后死了没有就行。”
陈无疾苦笑着脸,心说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足,街上那些说书匠哪个不收点茶水费,我这白给你们讲,你们还不爱听。母亲问的这个问题也不怎么明智,主角光环加身,鲁滨逊怎么可能会死呢。
于是,他对着母亲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不死就好了。”李玄一挥右手,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陈无疾一脸不愿意,心说自己讲得就这么没意思吗。
“我们说点正事吧。”见妻子无趣、女儿无聊,儿子无奈,陈恬站出来打圆场。
陈无疾倒是不以为意,在场的各位除了陈恬以外都是不问世事的主,对着妻子孩子他又能说出什么正事。
然而陈恬确确实实说了一个正事,一个让陈无疾欢呼雀跃的正事。
“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学那些玩意儿了。”字里行间,透露了陈恬对所谓经典的满不在乎。
“哼!”李玄轻哼一声,表达着对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