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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的时间,方希直愣是没有调查出那两个高手的真正身份,方希直自己也心中有愧,愧对于陛下,愧对于自己未来的孙女婿。
陈无疾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舅舅是个十足的好人,自己受伤之后,宫中的名贵药材就像路边捡的一样,一点也不疼惜地疯狂地涌入侯府,什么人身鹿茸都不再稀奇,连高山雪莲都成了平常货。最让陈无疾感动的是,在听说自己已经醒过来后,皇帝舅舅竟然屈尊前往别院看望自己。
看望的主题只有一个,大肇朝廷一定会为他做主,把那位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虽说内廷的调查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说皇帝舅舅已经下了保证,陈无疾心中的杀意还是肆意蔓延着。
他和内廷不同,和刑部不同,和所有的朝廷衙门不同,他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但陈无疾不需要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幕后主使是纪豹,那陈无疾唯一要做的就是送他彻底上西天。
纪申这个老头在官场沉浮了十几年,自然嗅到了些许风声。陈无疾姐弟连杀无名高手的光荣历史传到他的耳朵后,他终于慌了,花重金请了不少高手终日守在纪豹周围,生怕出了一点闪失。不过,纪申在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份自矜与自傲的,老夫是谁?老夫是第一辅政大臣,门生故旧无数,你个小小的陈无疾还敢造次不成?若是你单枪匹马闯入府中,定叫你有来无回。
纪申在官场上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本事与智慧,虽然他很自信,但他也不愿意得罪山北这个能量巨大的势力,再加上刑部尚书的主动请辞,让他这个靠山很是丢脸,所以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招数,又能缓和与山北的关系,又能镇得住手下那些渐生异心的官员。
七月份的一天清晨,一份装饰华美的请柬飘飘然出现在了陈无疾身前。
自从陈无受伤后,方思嫣就成了别院的常客,即使现在陈无疾伤势痊愈,她也经常来此与陈无疾一起度过难捱的白日时光。
此时,她看见陈无疾那份请柬,不由得摇头苦笑,说道:“纪申真的要办寿宴了?”
所谓的寿宴,自然就是纪申想出的招数了。
第一辅政大臣办寿宴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在这个节骨眼办寿宴更不是一件小事,这个消息早就在洛京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纪申也早就放出风去,自己要邀请陛下的外甥参加寿宴,以显自己对陛下的忠诚之心。
这不,这张写满了纪申诚挚邀请的请柬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终于送到了陈无疾的面前。
听到方思嫣的话,陈无疾也是一声苦笑,打趣道:“你看看人家纪申大人胸怀多么宽广,我前几天刚刚把他孙子打得重伤不起,他竟然还要请我吃饭。这份宽容大度还真是值得我们这些小辈学习啊!”
方思嫣早就习惯了陈无疾的偶尔毒舌,美美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无担心地问道:“这个寿宴,你去吗?”、
陈无疾眉毛一挑,自认为很帅地点了点头,口中反问道:“去!为什么不去?不去不就驳了纪大人面子了吗?再者说,人家是长辈,主动邀请我这这个小辈,我与岂有不去之理?”
方思嫣又是一阵白眼,对陈无疾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表示无语,心中却仍在担心着。
这些小表情自然一点不落地悉数落在陈无疾眼中,他心头一动,安慰道:“思嫣,你别担心,就算纪老匹夫设的是鸿门宴,我也能把他的场子砸了。”
方思嫣虽然没太听懂陈无疾在说什么,却听出他心中浓浓的自信,终于放下心来。只听她疑惑问道:“无疾,你刚刚说的那个鸿、鸿什么宴,是什么啊?”
“很久很久以前,在山北更北的草原山,有两个大汗,一个大汗力大无穷,可举千斤,另一个大汗,就差的远了,比前一位大汗大了十好几岁不说,还是个丢弃妻子的怂包。话说有一天,第一位大汗请第二位大汗吃饭。。。。。。”陈无疾款款而谈,义务做起了方思嫣的历史知识普及员,只不过把历史背景放到了胡人草原上。
“后来,那个剑斩白蛇的大汗就一统了草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汗。”陈无疾下了总结陈词。
“那后来呢?”陈无疾讲得有趣,方思嫣一脸意犹未尽的问。
“后来?”陈无疾一怔,然而马上甜言蜜语齐上阵。说道:“后来还有好几千年的故事呢?你要是愿意听,婚后我给你慢慢讲,保证听得你魂牵梦萦,不能自拔。”
方思嫣脸色不变,丝毫没有半分羞意,轻声说道:“那我就等着你上门提亲了哦。”
说罢,方思嫣甜甜一笑。
好美,陈无疾不由自主地感慨道,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仙女下凡。
第154章 拜寿无需礼()
大红灯笼高高挂,孔武家丁排成排,正是今夜纪府门前贵客盈门的热闹景象。今夜,权倾朝野的纪大人与府中大摆寿宴,朝中大员来了大半,怎么可能不热闹?
陈无疾暗中调查过,每年纪申大寿时,纪府门前总是人满为患,门房更是收礼收到手软。如今,他从马车下下来,发现纪府门前的热闹景象更盛往年。
门前参加寿宴的大小官员赫然排成了一条长龙,等待着递上请柬,献上礼物然后进入纪府。当然这些人中职位最高的也不过是个侍郎、少卿,那些真正的大员享受惯了特权,刚一露面便和自己的寿礼一同被请入了府中,只剩下一些小虾米在门口苦苦等候着。
虽说是苦苦等候,但是这些官员却充分发挥了苦中作乐的精神,有说有笑地谈论着洛京最近发生的大事小情。所有人都是修炼成精的主,陈无疾在人堆中听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谈论自己打断悍然纪豹一条腿的血腥故事
他不禁苦笑,心说看来真的没有几个人敢蔑视纪申的权势。
这些来祝寿的官员同朝为官,彼此都眼熟的很,甚至有不少人干脆就在同一个衙门任职,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过对人群中忽然多了一个生面孔,他们也没有表示太多疑问,很自然地把陈无疾当成了还某个官员之子。这老爹不能来祝寿,儿子代劳也实属正常。
偶尔有几个官员来探陈无疾的口风,也被他装傻充愣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
虽然陈无疾刚入洛京便将洛京搅得天翻地覆,但要说起来,真正见过陈无疾的人并不算多,陈无疾这个名字大多只在众人口中传颂。
偶尔有几个眼尖的人,在茫茫夜色之中发现陈无疾空手站在这里,却也并没有当一回事,心中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个无名小子的寿礼估计是高山巨石一类的大家伙,早早就运进了方府之中。
没有几个人,甚至没有人想到从一开始,陈无疾就抱着白吃白喝吃完就走的流氓心理。毕竟这年头,空手祝寿的无耻之徒并不多。
陈无疾可没有什么崇高觉悟,你孙子都找人杀我了,我白吃你一顿还不行?
抱着这个想法的陈无疾安安静静地在长龙之中排着队,那乖巧的样子好似一个一年级小学生。
纪府家丁的检查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说快不快,说慢但也不慢。在打了几个哈欠后,陈无疾终于站到纪府的正门之前,也站到了纪府家丁之前。
这个纪申果然权势滔天,陈无疾看着纪府感慨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纪府的围墙竟然比山北侯府还要高了几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爵位的臣子,纪申这已经算是逾距了。不过陈无疾也清楚,纪申再嚣张,也不敢在明面上挑战皇室尊严,这估计是先皇特批御赐的。
“这位公子,麻烦您递上请柬,以便小人查询。”纪府家丁颇有些仗势欺人的味道,见陈无疾四处打量着,快速开口说道,虽然口称公子,自称小人,语气却冷漠得很,根本没有半分尊敬味道。
陈无疾倒也不急,心中反而有些歉意,自己的身后还有许多前来拜寿的官员,自己四处望风景无疑会耽误这些人的时间。于是,陈无疾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请柬,递了过去。
请柬上并没有陈无疾的大名,只有纪申老爷子的亲笔落款,纪府家丁们验过无误后,便放松了警惕,确认了陈无疾确确实实是来拜寿的官员子弟,而不是哪个企图蒙混过关的二流子。
“这位公子,敢问您的名讳,以便小人登个记。”领头的家丁问道,他依旧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他确实有鼻孔朝天的资本,这偌大的洛京城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