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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会议结束,湘军南进,但是行进速度……几乎是进两步退一步。不单如此,还有人学习刘建绪好榜样——你会越级上报?俺们也会!部分师旅长绕开刘建绪,直接发电,向何键询问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何键一看,好嘛,你常凯申调动起我的湘军来可是挺麻溜的啊(其实事起仓促,湘军的行动也不是那么顺畅),那我也不客气了,直接下令湘军所部撤回——赶不赶得上是一回事,关键是这个态度,是湘军跟谁走的问题。两个彼此矛盾的命令执行的结果,就是湘军上午出城,到下午总共前进了十里,跟红军的阻击部队稍一接触,又退了回去。
26日,湘军前线所部就在混乱中渡过了。回头看桂军这边呢?
25日夜,桂军夏威所部三个师进驻兴安,休息半夜之后,于26日清晨开始往北进攻。桂军攻击力度很大,在地面攻击的同时,红军抵抗意志更加坚决,两边打得很激烈,战线缓慢北移,中午时分逼近光华铺,此时红军还有近万部队滞留在湘江以东。
正当桂军准备再接再厉,杀向界首时,白崇禧的电报来了。他已经收到了彭将军攻占衡阳的消息,再结合湘军前线的表现,白崇禧意识到,湘军恐怕已经无法配合桂军作战。这种情况下,夏威所部就算能打到界首(红军渡河的主要渡口),红军也可以把渡口北移(湘江在全、兴段不是太深,据说有四个地方可以徒涉)。如果夏威打到界首后继续北上,且不说能不能挡得住红军(湘桂两家共同布防湘江,则沿线就有七个师,兵力雄厚;单是桂军,就只有三个师,兵力就不足了),就算能挡得住,那也变成了桂军一家跟后面上万的红军死磕。
常凯申绝对喜闻乐见。
白崇禧想要“切尾巴”倒不是想要斩获什么——桂军虽然被称为叫花子军,但比起红军来,还是要阔得多了——他的真正用意,是为了对常凯申有个交代。眼下湘军掉了链子,已经无法切断红军的尾巴,而且仗打成这样,桂军很轻松就可以交代过去(之前的战斗,一直是我们桂军在打好不好?迄今为止红军所有的伤亡都是我们桂军造成的好不好?从全、灌、兴撤离是你常凯申同意的好不好?要怪你只能怪湘军行动缓慢,怪湘军关键时刻掉链子,怪湘军侦查工作不到位,能怪到我们桂军头上来吗?)。既然切尾巴已不可能,而不切尾巴也能交代过去,那么白狐狸跟红军死磕的心也就淡了。
于是从下午开始,桂军的进攻就没那么坚决了,除了飞机还有一定威胁之外(26日一整天,桂军的飞机都在攻击红军的浮桥。不过因为被防空营威胁,不敢低空俯冲轰炸扫射,所以威胁不大——这个“威胁不大”仅是对浮桥而言,承担防空任务的防空营损失过半,高射机枪的子弹所剩无几,可以说,这个专门为防空设置的营已经没有特别的防空能力了),地面战斗根本是敷衍了事。到了晚上,索性又撤回了兴安城,把白天——确切地说是上午——好不容易才夺下来的阵地,又全部还给了红军。
27日,常凯申再次严令桂军北上,湘军南下——实际上此时已经不太能切断红军尾巴了,不过至少能粘住红军的阻击部队。能多打死一个红军也是好的,至于向敌人既设阵地强攻会造成巨大损失……反正不是自己的嫡系,常凯申才不心疼呢。
然而……桂军且不提,依然是出工不出力;湘军那边,何键发现薛岳所部到了祁阳、耒阳一线后就不再前进(薛岳的部队没怎么动,不过为了稳住何键,给何的电报显示部队仍在“星夜兼程”救援长沙;可是何键作为湖南的地头蛇,薛岳部队的动向不出两个小时他就知道了,不用说,更加恼火),于是给前线的湘军发布了即时回援的命令。
湘军此时已经有脱离何键掌控的迹象,但是再怎么说何键也是剿总司令,而且还是老上司;最重要的,大多数领军将领的家属还在长沙城。何键在电文中威胁要撂挑子,把长沙城扔给彭大将军(何键已经感受到自己“正常”下达的命令不一定能得到执行,不得不用这种“非常”的措辞——但是这进一步加大了部队的思想混乱),这就不能不让将领们“考虑”并“商议”一下了。
“商议”的结果且不论,但是“考虑”的结果就是部队根本就不知道要干什么,是向前打呢还是向后转。
所以27日这一天,湘江边上的湘军与红军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
这也不错,至少让对峙部队难得的休息了一天。
27日黄昏,湘江东岸的红军全部渡河完毕。历史上红军折损了近三万人才渡过的湘江,在比较正确(彭部的结果还不一定,不敢说完全正确)的决策和红军战士的努力之下,损失缩减到伤亡约四千人。
顺便一提,这四千人的伤亡中,90%以上都是桂军造成的,单是“兴安…光华铺”一战,红军伤亡就达两千六百多,白狐狸拿着这个统计结果,可以昂首挺胸地找常凯申要嘉奖了。
至此,湘江战役南线战场的战斗基本结束,之后的战斗就集中到北面彭将军所部。
七 不一样的湘江战役2()
(送大家一个彩蛋)
让我们把时间稍稍倒回去一两天,看看彭总都是怎么打仗的。
还在19日前后,彭老总的队伍就已经运动到达指定位置。
所谓潜伏,也不是说找个山谷猫起来睡大觉,事实上,潜伏部队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特别是像这种情况,在主力红军还没有运动到位的时候,这边如果被发现,则很有可能影响到主力那边敌人的部署。
事实上,彭总部队的潜伏也远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在途径耒阳的时候,部队曾经被地方民团发现过。这个民团以为是红军的较大股的逃兵(主力红军那边声势弄得很大,各部番号轮番上场,但是行进速度相比于红军以往的表现而言却不是太快。这让国军产生了错觉:红军新败,士气不振,所以走不快),为了领赏,民团在第二天追了上来(彭总所部昼伏夜行)。
总算这种情况红军早有预案:大队继续前进,然后一个连的“中央军”“押解着”“抓来”的红军“俘虏”原地宿营,故意落后一点,让民团的人追上。
当时的情景让所有参加了行动的同志们都忍俊不禁,在日后也成了上好的影视题材。
面对化装成国军某部上尉连长的、趾高气扬的八路军某部营长周竹,民团团长米齐战战兢兢,唯唯诺诺。
“我们兄弟死了好多人,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赤匪的大官,米老兄你带着这么多人,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是想要……见者有份吗?”说着话,周营长圆睁虎目,瞪视着面前的米团长,“嗯!!!”
“不敢不敢……”米团长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偷眼看看这些国军,感觉这队国军虽然装备精良(军团部警卫营加上特勤队的,当然精锐),不过损伤严重,精神萎靡(废话,这时候红军的战斗部队里能挑几个好的出来),看来确实是经过苦战——所以这位上尉连长正在气头上——他顿时就不敢多说什么了,一个劲儿陪小心。
“难道,何键就是这么调教部下的吗?就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旁边的红军战士过来帮腔,“弟兄们拼死拼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这些不要命的赤匪打仗,吃了多少枪子儿,挨了多少刺刀,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大官,你们想要分功……把衣服脱了,让兄弟们看看你身上有几个枪眼儿再说。”
精锐就有精锐的气势。这个红军战士这一霸气外露,大家都围了上来,纷纷亮出自己的伤痕,有几个的伤明显很新,纱布一片殷红。
“弟兄们也是职责在身,身不由己啊,”米团长陪着小话儿,“守土有责,尤其是眼下赤匪正在闹事,贵部从敝境内通过,事先也没有招呼一声,这个实在是不能不过来看看……”
“这么说,还是我们的错啰?”周营长抠鼻孔。
“不,不敢……”米团长试探着道:“不过,长官您是不是让我们能给上面儿有个交代?”
这是在变着法儿打听来历了。
“砰!”周营长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你知不知道,耽搁了我们的任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是想要跟我们上南昌(行营所在)吗?”
一边说,周营长心里其实一直在打鼓,心说这些问题你要是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