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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一分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席泠倒是被他提醒了,拉住他的手:“凤奕。”
“嗯?”
席泠微微低下头,靠在他的脸颊上:“我原先是个纨绔子弟,对这皇位毫无兴趣的。”
她声音低低,带着一分软。凤奕揪住她的衣领,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似是不懂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席泠解开了凤奕头上的束冠,一点一点地顺着他的头发:“如果不是你被女皇看中,我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对这个位置产生什么想法。”
“凤奕,我没想过当一个女皇,也不在乎做一个明君还是昏君,后宫的那些皇夫,加起来都不及你重要,你懂吗?”
她伸手握住凤奕的手指,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带着一分轻微的叹息:“你的手,不适合去做那样的事。”
凤奕微微僵了一下,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陛下……知道了?”
席泠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后宫里,总要留些人的。”她许诺:“呐,等慕寒枫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我就让位,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凤奕微微抬起眉,抓住她的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声音低低:“不许骗人。”
席泠低低地笑了一声:“不骗人。”
……
席泠与凤奕妖精打架了一晚上,早上还要早起,去送夜笙离和亲。
被迫早起的席泠情绪不大高涨,按照惯例与夜笙离说了两句,便打算送他上马车。
夜笙离乖得很,也安静得很,对席泠说的话,一概微笑,直到最后上马车时,才轻声回应道:“笙离此去,自当为两国之好,奉献生命。”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衣服的领口,然后进了马车。
和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席泠已经回了御书房,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她把夜笙离的话与动作重新想了一遍,然后猛地僵住。
正在此刻,忽的有下人急急来报:“陛下,慕皇夫找――”
他话音还未落,慕寒枫已经推门进来,脸色冷硬:“夜笙离不可以――”
席泠抬起头:“和亲队伍已经走了。”
第279章 ,病弱美人榻上卧(三十一)()
慕寒枫一下子怔住了。
席泠微微抬了一下眉,轻轻扫了她一眼,然后垂下眉,声音有些淡:“是你答应的和亲,是你挑出来的夜笙离,怎么,你又后悔了?”
慕寒枫却只定定瞧了她一眼,忽地转头就走。
席泠握着笔的手轻轻晃了一下,笔尖一下子撞到了纸上,留下了重重一道痕。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将笔扔到一旁,将纸揉成了一团,丢到一旁,低低道:“真是狠心。”
她送夜笙离走的时候,他理了一下衣领,她在他的脖颈上,看到了好些红印。
那是欢好之后的痕迹。
春风一度,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去和亲。
席泠正要起身,忽地听见外面有人急报道:“陛下!”
声音又快又急促,接着是跪倒在地的声音,声音尖利得很:“陛下!慕寒枫率了御林军!前去拦截和亲队伍了!”
席泠着实是愣了一下,然后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御书房的门,下令道:“调禁卫军!”
……
席泠赶到城郊的时候,和亲的队伍已经被冲散了,御林军已经控制了局面,团团围住了中间的一辆马车。
只是气氛,冷清得有些诡异。
席泠从马上下来,那些御林军看到她,迟疑了一下,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席泠越往里面走,就越发清晰地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你想让我去和亲,我不是已经如了你的愿了吗?”声音有些轻,甚至带着轻微的笑意。
接着响起的是慕寒枫的声音,她声音似是有些颤,呵斥他,带着几不可查的慌张:“你别说话。”
“真霸道。”夜笙离的声音愈发地绵软下去,带着轻微的控诉:“连话也不许讲了。”
席泠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又向前走了两步,冷不丁嗅到了一股血味儿,她心头一禀,快步上前,便看见慕寒枫抱着夜笙离从马车里急急出来。
夜笙离的胸前已经被包扎了起来,但却依然看得见有血从那布上渗出来。
夜笙离的脸色苍白得叫人心惊,唇也惨白得毫无血色,而慕寒枫的脸色,也惨白得与他相同。
慕寒枫没有看见席泠,倒是夜笙离瞧见了她:“四妹。”他对席泠露出了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对不起你了。”他微微喘了一下:“和亲人中途去世,怕是要引起国战了。”
慕寒枫忽地瞪他,嗓音有些哑:“战便战!谁管它!”他抱住夜笙离的手有些抖,嗓音带着一分的无措与祈求:“你带太医来了吗?”
席泠事先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带太医过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
夜笙离的布已经被血渗了透彻,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轻轻拉了拉慕寒枫手,声音轻得很,像是赌气一般:“你想要让我和亲,我偏生不要如了你的意,偏生要叫你后悔。”
他竟是微微扬起了唇角:“你后悔了吗?”
慕寒枫有些慌乱地握住了他的手。
夜笙离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继续轻声地讲了下去:“你想要将我远远地打发走,忘了我,我偏不。”
第280章 ,病弱美人塌上卧(三十二)()
“我偏要死在你的手里,让你记挂着,那个被你杀了母亲,夺了身子的人。”
“慕寒枫。”他微微抬了手,轻轻碰向她的脸颊:“你喜欢过我吗?”
慕寒枫微微睁大了眼,嘴唇轻轻颤了一下,还没有说出话来,夜笙离已经继续道:“可我喜欢过你啊。”他竟是坐起了身子,贴向慕寒枫的脸颊,声音低低,近乎呢喃:“你说啊,我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男子呢,这天下女儿那么多,我为什么――”
“要喜欢上你呢?”
他微微闭上眼,偏头吻到了慕寒枫的唇上。
他的手,却一点一点垂了下去。
慕寒枫像是定在了原地,动也未动。
然后席泠看着那素来无谓吊儿郎当的人,微微闭上了眼,终于扑簌簌地落下泪来。
她抱紧了怀里的夜笙离,静静站立了片刻,然后直起身,慢慢迈步,向着这让开的一条道走来。
席泠下意识侧过身,给她让出位置。
慕寒枫抱着夜笙离,稳稳当当,一步一步地走在这御林军中,她从席泠身边走了过去,席泠听见了她的声音。
“不记挂。”
“谁要记挂你。”
“你那么狠心。”
她低低呜咽了一声,然后声音又低了一分。
“阿离,我错了。”
“我错了。”
席泠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抱着夜笙离的尸体越走越远,到底没有拦他们一步,只微微垂下了眉,叹了口气。
……
流言是压不住的。
整个京都里都在传言,女皇的皇夫与女皇的哥哥看对了眼,但三殿下被迫和亲,不愿离开爱人,自裁于和亲途中,而那皇夫冒死赶到,带了三殿下的尸体离开。
禁忌爱恋,加上各种的因素,这流言,一下子飞遍了整个皇都。
席泠每天都觉得自己头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她有些头大。
她一直在等慕寒枫回来,却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之前费心力打下的暗桩,掌的权势,通通都不要了。
幸而凤奕还在,慕寒枫的势力,凤奕也都是知晓,掌控了一半的。
席泠一边收回那些权利,一边和自家小妖精叹气:“我怕是不能退位让贤了。”
凤奕微微抬了眉,神色有些委屈,声音轻轻:“嗯。”
他这个神态,让席泠有些害怕:“你千万不要学夜笙离。”
凤奕对她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我才不学他。”他声音小小:“要是我去世了,你却与其他男儿纠缠不清怎么办?”
席泠微微松了一口气,凑过去亲亲他,外面的女官已经出声道:“陛下,出了些事情。”
席泠叹了口气,不得不中止和自家小妖精的亲热,出了殿,去处理政事。
凤奕送了她出门,看着她离开,在殿门前守了片刻,冷不丁问宫人道:“女儿多博情,是不是?”
那宫人没有敢吱声。
凤奕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什么都比我重要……”
他眼睫微微颤了颤:“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