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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有些感谢半精灵教给自己的这种神奇药膏了。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扎尔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种强力的治伤药,自己面对着一个受伤的女孩,将会是一种何其艰难的困境。不要说找机会杀掉追踪者,就是他自己,恐怕都要想想,如何才能活着离开“隐秘云台”了吧?
“怎,怎么了?”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上去很细,很轻。“是恢复得不理想么?”
扎尔回过神,抬头对上了女孩的目光,他在里面看到的不是慌张或者恐惧,而是坦然,似乎任何结果,她都能坦然接受。“不,很好,出乎意料的好。”扎尔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那,会留疤么?……”女孩脸上更红了,不过话音却有些意外的急切。
“这……”扎尔的大脑有点不受控制的跳线感,难道是否留疤比是否有命活下来还重要么?不过他说出口的,可不是这句话。“我不敢保证,我的意思是,应该不会吧……”他的额头有些微微冒汗。
女孩好像顿时放松下来一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感谢主神,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扎尔有些完全理解不了对方的想法了,赶忙手脚利索地重新敷药,用剩下的窗纱细细地包扎好。在完成了所有工作之后,他就像打了一场艰难地战斗一样,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退到了一旁。
而女孩则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扶住身后的树干,挣扎着站了起来。“谢谢你,扎尔。”她诚恳地道谢,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是应该已经渡过最危险的阶段了。
扎尔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你有匕首,这个我知道。我想问一下,你对武器的了解,或者说战斗方面?……”
没等扎尔说完,阿佳妮很自然地将话头接了过去。“当然无法和你相比,角斗士先生,”她拢了下耳旁的褐金色长发,露出一副自信的神情。“短剑、匕首、弓箭、弩枪……这些是我从小时候便开始训练的东西,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扎尔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如果说埃法兰家族的继承人,完全不会一点战斗技巧,反而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阿佳妮有些捉摸不透扎尔的想法。
“没什么,仅仅是问一问。”扎尔最后说道,“如果你的身体没问题,我们就出发吧。”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之后,扎尔便将连帽斗篷以及干粮一起裹进了皮包裹,系到了肩上。
临时营地中的火塘与留下的行迹扎尔并没有采取任何掩饰措施。没有了追踪者的存在,他不相信法师和他的手下们能找到这里,更不相信,对方在找到之后,还能追上自己。
最后又确认了几遍阿佳妮的身体状况,扎尔终于感慨着结束了逃亡之旅,踏上了返回云台的路途。当他们走出密林,重新看到了那条飞流直下的“碎银瀑布”时,女孩开心地笑了起来,眼中放射出兴奋至极的光彩。而扎尔呢,他遥望着飞瀑的顶端,心中却想着另一个问题——昨夜的挫败者们,现在在哪舔着自己的伤口呢?(。)
第五十四章 仇恨()
傍晚,“隐秘云台”东北部密林的边缘地带,两个身影正背靠着大树,愉快地品尝着野果与树叶中包好的烤鱼,透过前方略显稀疏的树木,欣赏着丛林外面落日之前的美丽景致。
阿佳妮悠闲地坐在地上,用两根手指一点点地撕着鱼肉,送到嘴里。肩膀的箭伤已经明显好多了,甚至远远超过之前的预期,那些黄绿色的粘稠物被她很郑重地称为最神奇的治伤药,并且提出了明确的购买意愿。
但是扎尔的回答很简单——抱歉,非卖品。即便阿佳妮追在后面给出了近乎天价的买断金,走在前面的家伙还是面带微笑地摇着头。既然说到了扎尔,女孩便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嘴里叼着一根草梗,有些微微出神的家伙。
之所以说是“家伙”,是因为阿佳妮发现自己总能被对方搞得气愤无比。“抱歉,不卖。”、“抱歉,保密。”、“抱歉,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已经成了她最常收到的答案,而整整一天下来,自己好奇的问题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阿佳妮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名叫扎尔的角斗士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像一个角斗士。作为埃法兰家族的家主,同时还是“左耳猎场”的运营者,阿佳妮见过太多的猎手,太多的角斗士,但是没有人像扎尔这么诡异,浑身上下全都透着秘密的诡异。
阿佳妮自从醒来以后,从未说过一句正式的邀请,而且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她越发现,自己的邀请竟然越来越难以开口。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碍于救了自己一命的人情,而是作为资助人一方,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给不出一定能吸引对方的筹码。没有筹码,对方凭什么跟你谈?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需要银台么?阿佳妮直接否定了。不要说被拒绝的药膏买断提议,就是他手中的两把武器,就已经不是银台可以解决的问题了;他需要女人么?阿佳妮又否定了,她对自己的相貌与身材有着无比的自信。如果扎尔对女人感兴趣,那么自己的下场早就不是这样了,可结果却连面纱都没有被摘掉。
那么他需要权势么?阿佳妮同样否定了,扎尔有多强她并没有直观的概念,但是她相信卡萨瓦隆的眼光。以他的实力。加入任何一个帮派或工会,都会是最核心,最顶尖的实权人物,可他没有,而且低调无比,就像不存在一样。
那他需要什么?阿佳妮最后在心底得出了一个她最不想得出的答案——自由,自己唯一给不了的东西。
就这样,一个人在前面披荆斩棘,一个人在后面指引方向;一个人在前面不停地岔开话题,一个人在后面隐蔽地刨根问底……他们没有遇到危险。甚至有种远足的错觉,直到黄昏露营的时候,阿佳妮才发现竟然如此之快地度过了一天时间。
扎尔转头看了一眼女孩。“怎么了?”他发现阿佳妮看了他许久,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女孩摇了下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说。
扎尔摊了下手,做出个请随意的动作。“早点休息吧,你应该还能睡上好一会而呢,我先去找些雷农树,把火生好。”
“你确定?……”阿佳妮一愣。有些惊讶。
“当然,”扎尔将剩下的一小块戈罗果扔到了嘴里,“我的意思是,多休息一点总没坏处。不是么?”
阿佳妮无所谓地眨了下眼睛,拿过扎尔递过来的斗篷,接受了他的建议。虽然这一天的跋涉并不能称得上多么辛苦,尤其是有扎尔在前面解决了大部分问题的情况下,但就一个伤者而言,女孩的确有些疲惫了。只是稍稍一会儿。她便打着哈欠,沉沉地睡了过去,而扎尔还在直视着天边越来越暗的天色,似乎在想着什么似的,有些微微的出神。
夜色在无声流淌的时间中悄然增长,林中的万物就像和日与夜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在不同的时段演奏出不同的乐章。夜晚,这是属于幽深与沉寂的时点,许许多多不知从哪,甚至不知怎么发出的声响相互唱和着,编制在一起,回荡在古老的林中,为它们斑驳深沉的身影装点上丝丝此时独有的气质——神秘。
弥漫在林间的黑暗之中,几个动作迅捷的身影正穿梭在树木的缝隙之间,高速前进着。他们的脚步很轻,不会发出一丁点声响,他们没有手持火把,就像所要到达的目标根本不需要指路一样。
这只小队的最前方,法师的身体压得极低,飘在脑后的黑发好像和夜色融为一体,飞卷着张牙舞爪,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其他色彩,只有凝固的,好像要结出冰晶的仇恨。仇恨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尤其是以屈辱为刀,深深刻在心底的时候,它会让人忘记所有的疲劳,只想用敌人的血,将其洗刷干净。
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洛佩罗带着仅剩的四名手下,用着最古老的搜索方式,扫遍了整个瀑布上游的丛林。他只想找到那个狠狠抽了自己一记的身影,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其杀死,扯碎,挫骨扬灰。
而就在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他们的搜索终于迎来了转机,就像是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一般,他们在林中也看到了火光,模糊的,小小的,但却让洛佩罗浑身微颤的火光。
悄悄地靠了上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