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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烈步入张角的中军主帐之前,很意外的是,并没有被要求解除兵器,甚至帐前守军就如没有看到他一般,任他来去自由!
甚至等他步入营帐之时,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人伏于案前,一手提油灯、一手轻抚一张地图,手指一点一点的移动着,并细细地看着,听到杨烈的脚步声,但没有起身,更没有抬头,整个营帐很沉静、沉闷,没有一丝声音,只有灯火发出轻轻的“滋滋”声,但沉静、沉闷中似乎又酝酿着什么……
“形势不妙啊……”杨烈心中默默地叹息!
其实杨烈步入营帐一瞬间,帐内之人的手就轻微地抖了一下,但没有逃过杨烈高度紧张的双眼。紧接着杨烈的视线便被中央的那个身影所吸引,他约莫中年,身穿黄色宽袖葛衣、须发飘飘、面容儒雅、仙风道骨,却又透着一丝刚毅、执着,眼窝深陷,目光如鹰,一下子让他原本儒雅、缥缈的面貌多出了一股凌厉的威势。
杨烈一看便知道了此人便是传说中的大贤良师、《太平要术》的主人、在汉末掀起滔天巨浪的张角,那在冀州地区拥有无上威望之人!
杨烈并没有像黄巾士卒们一样崇拜地仰望着张角,而是略带审视、而又稍微带点警惕,甚至带着一丝的怜悯神色复杂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张角,并在脑海中回忆历史上张角的生平。
“张角好像是在三国初期病死的吧,而不是战死的……那么既然是病死的,现下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太好了吧。”杨烈静静的回忆着,“而且张角死后,是由其弟张宝继续领导黄巾起义……”
“对了!”杨烈心中猛地一惊!“既然张角死后是由其弟张宝继任的话,那么!那么……说明张角无子!而且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张角有子,只是在野使中传闻,张角只有一女名曰张宁!”
(本章完)
第20章 贫道张角,见过道友()
“张角无子!”这一想法犹如一道闪电,晴空霹雳般闪在杨烈的脑海中,汉代人对儿子看的很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么张角竟然无子……竟然无后……”杨烈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伏在案牍上有些消瘦、又有些颓然,而默默奋斗的中午男子,忽然眼角慢慢流出两行清泪,有一种热泪灼伤的感觉……
历史关于张角这个人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想要了解一个人,未必要明白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直接从他所做的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
东汉末年,天下大灾!
冀州地区更是灾情严重,地方官府不予赈灾,豪强士绅也不愿开仓济民,最终导致地方饿殍无数。在这个时代,卫生条件是极差的,一旦出现死人过多的事情,如果没能够及时处理掉的话,几乎立马就会引发瘟疫蔓延!而大贤良师张角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传播太平道的,并且一下子汇聚了数十万众的教徒!
当时冀州地区瘟疫蔓延,老天不管,朝廷不管,豪族不管,就这样冷眼旁观注视着那些瘟疫地区的灾民们一个接一个的饿死、病死、冻死。
而那些最底层、最下层的百姓只能绝望的等死……绝望!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
有意义的等死也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毫无意义、绝望的等死!
黄巾起义口号所喊的第一句,那句‘苍天已死’,也只有那些真正经历过这一场灾难、经历过绝望的人才能够明白,到底是老天无眼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够让他们喊出来‘苍天已死’这一句话!
没有人去管那些深处灾难之中的可怜人……
可是张角去了!
在当时的医疗下,更没有人去救治那些感染瘟疫的下层民众……
可是张角去了。
他建立太平道,传遍黄巾教义,凝聚数十万信众,手下死忠教徒无数,这些都是从他当初亲率子弟前往瘟疫蔓延地区救治伤病苦难,用真心换来的!
这才壮大起来、百姓死心踏地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在起义初期黄巾军宁死不降的根本原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在当时的环境条件下,几乎所有人都对瘟疫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地方官员甚至为了避免瘟疫进一步蔓延,将那些流民们困死在一处,让他们在肆虐的瘟疫中活活等死!
没有人敢去这些瘟疫地区,
没有人愿意去帮助这些感染瘟疫的人,
可是张角去了,他不但去了,还发动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先是他的兄弟,然后是他的弟子,四处奔走,往来于各地出现疫病的地方,救助那些可怜的下层民众。
更因为他无子!无后!
无子!无后!就意味着没有直系血亲继承他的事业,那么他的事业肯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真真正正为了那些处于最底层、最绝望的那些老百姓们……
黄巾起义之初,无数人倾家荡产、变卖家资,不远千里投奔,就是对他当时所做了那些他人所不敢为之事,最好的回报!
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
敢为天下先!
历史上无论什么评价,就凭他敢亲自带人奔走于瘟疫地区,救助苦难伤者,他就绝对不是曹操那种宁教我负天下的枭雄人物、也不是孙坚、孙策、孙权哪种英雄人物、更不是刘备那种仁义式人物!
所以,他失败了!
而且败的很悲伤、悲情!
甚至在他死后,他所创办“太平道”的初衷已经完全被颠覆……
营帐
两人
烛火摇曳……
突然!
大良贤师张角抚摸地图的手指一顿,然后握拳在地图的一个点上一砸,然后猛地起身,抓起案牍上一鼎酒。
仰头!
一饮而尽!
然后双眼射出凌厉的目光,紧盯着杨烈。
一刹那,沉静、沉闷的气氛猛地变得肃杀、萧瑟!
一阵阵猛烈的压力直逼杨烈而来!
杨烈坦然、毅然、绝然地与其对视!
张角的目光如惊涛骇浪,具有极强的略性!
杨烈的目光则硬如礁石、稳如泰山,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其实,杨烈在张角起身的一瞬间,呼吸一窒,心脏便犹如停顿了一般,浑身直冒冷汗,但他只能忍着,并自我催眠式的与其对视!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杨烈双眼余光不住的瞟着大帐周围的景象,紧接着又目一凝!
发现张角紧紧攥着鼎的手并没有放下!
“我擦!不会是想玩什么掷杯为号吧!当啷一声杯响!伏兵尽出!《三国演义》中经常出现的场景啊……”
帐外,帷幔之后、烛影之下,隐隐有些人影伏于其中!
瞬间,杨烈本来扶着长刀的手,本能地改为紧握,并且青筋迸出!
双眼视线中的景物正逐步逐步的消失,只是紧紧盯住那只鼎,以及举鼎的那支手。
苍白!
青筋!
很稳!
而又力道十足!
待看到那只鼎被举到最高点,杨烈握刀的手愈发发紧,甚至青筋、血管仿佛爆烈一般,“腾腾”直跳,而呼吸更加轻微,屏息凝神!
形势一触即发!
“只待鼎一落地,首先制住张角,挟持他,然后率军闯营!”这一想法刚露,杨烈额头猛地一阵冷汗冒出,“不!不行!张角不一定要杀我,可能是试探,更可能是下马威……就算制住张角,在这大营之中,不一定能冲出去……如此的话!事态就变得无可挽回了啊……”
虽然只是一小会时间,甚至只是几息,但种种念头在杨烈脑海里不停地翻转,但又逐一被排除……
“看来只能是静观其变,实在不行,只能先挟持张角,再谋后计!”杨烈最终下了决定!
片刻!
举鼎的手也没有落下!
手依然苍白!
青筋依然十足!
稳如泰山!
力量又是那么的凝实、那么的有力!
突然!
张角微微一笑!
眼光由凌厉转为欣赏、又转为欣喜,而后满眼充满笑意!
肃杀、萧瑟的气氛犹如注入一道春风,暖洋洋的,充满温和,又犹如春天般站在河岸边,一阵阵春风吹过,荡起一波波的涟漪。
而举鼎的手慢慢地落下,一直落向案牍上,落的很慢……很慢……
“贫道张角,见过道友……”张角轻微地吐声开气……
(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