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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人给我送了好些漂亮的首饰,改天我也送嫂嫂一些”。
沈氏顿了顿,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笑盈盈的应下了,牵着泽泽一直将沙华送到了院子门口才往回走,走到半路就听丫鬟来报,好几天都歇在书房的齐铭回了主屋。
她赶忙加紧步子往回走,世人都道她嫁了个如玉郎君,高贵、俊秀,才华横溢,还洁身自好,却不知道她一直害怕他,虽然他对她素来温柔体贴,连高声说话都不曾,她却还是怕他!
齐铭靠在内室屏风外的软塌上,闭目养神,听见沈氏进来,也不睁眼,问道,“九妹来做了什么?”
沈氏也猜到他这个时候回来多半是要问这件事的,仔细将沙华的一言一行描述了一遍,齐铭听完沉默了一会,开口,“将那对耳钉拿来我瞧瞧”。
沈氏亲自取了耳钉呈到他面前,齐铭接过仔细看了半晌,除了材质特殊一些,他看不出那对耳钉有什么特别之处,“沙华盯着看时是什么模样?”
当时沈氏一心想探探沙华的喜好,见沙华盯着看,曾仔细打量过她的神色,只齐铭问起,她却有些犹豫,迟疑道,“爷,这对耳钉是沈氏祖传之物,因爹娘偏爱才传给了妾身,九姑娘看着,却似是见过一般,而且九姑娘当时的神色——”
沈氏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又接着道,“九姑娘当时的神色倒像是因这对耳钉想起了故人,又是怀念,又是甜蜜,又是感伤的模样,只妾身驽钝,看错了也说不定,还请爷见谅”。
故人——
齐铭抓着盒子的手蓦地收紧,他的祖父善于钻营,却无才干,伯父和父亲庸庸碌碌,安郡王府已然式微,自沙华八岁起,祖父发现她异于常人的美貌,以奇货居之,只他也知道如果引来某些人的觊觎,安郡王府肯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将沙华看束的极紧,从不让她见外人,更不会让她出门。
七年来,沙华也只跟府中姐妹玩玩、说说话,她性子又柔顺少言,连要好的姐妹都没有,下人、丫鬟,她更不会多说半字,故人?他被安郡王府养的比山泉还干净的妹妹又怎会有故人?(。)
第十八章 嫁给莽夫的贵女(五)()
齐铭想到武老虎来时,沙华的表现,以及昨天沙华搂着他的脖子,口中说的话——
沈氏见他白皙脸上隐隐泛起红晕,神色却阴沉的可怕,心顿时提了起来,小心开口,“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当时九姑娘背着光坐着,妾身看错了也是有的”。
齐铭啪地将盒子盖起,又闭上眼睛,“这耳钉先放在我这”。
沈氏根本不敢多说,柔顺应了下来。
这边,回到自己院子的沙华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必定会引起沈氏的怀疑,而依齐铭那掌控欲极强的性子,说他不会问沈氏,她都不会相信,她必须要想个法子遮掩过去才行。
她在原主小时候的记忆搜刮了半天,才终于从陈年往事中发掘出一件芝麻粒大的小事,在原主大约五六岁时,齐铭曾带她出过一次府,看到了城墙上张贴的抓捕大盗的告示,其中一张告示上的逃犯左耳上就戴了一枚耳钉,样式——
好吧,古代那些告示上的人都画的那么抽象,谁还管得着一枚耳钉的样式,反正时间这么长了,原主那时候又小,她一口咬定了,齐铭就算要怀疑也找不出证据。
沙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她来这里还没到一个月,跟齐铭打交道也就那几回,却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跟聪明又心机深沉的人打交道实在不是她的强项,比如那时候的康熙,又比如现在的齐铭。
原主对齐铭了解不多,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一个没落贵族最后能坐上那个最高的位子,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啊,心计、手腕、能力,方方面面缺一不可,对了,还有传说中的气运!
相传,没有大气运是绝对做不了皇帝的,开国皇帝更是,沙华不想宣扬什么迷信思想,可气运这东西,你不信还真不行,运气差的,好端端的在家里坐着也可能会被天外陨石砸中,一命呜呼,还做个鬼皇帝!
沙华想到这头更疼了,这样一个有头脑、有手段,还有滔天好运气的对手,怪不得原主被他摆布的团团转,不说反抗,连一句怨言都不敢有,轮到她这个算是开了不少金手指,也头疼啊!
沙华头疼了一会,爬上床拉上帐子,躺下继续修炼,她发现将无际心法和上品妙经结合在一起修炼,速度会快很多,不管怎么说,还是加紧提高自己再说,到时候不行,至少还能在齐铭想踩着她上位时来个逃之夭夭。
然而,沙华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也没见齐铭来试探自己,她自然也不会做贼心虚的跑去无银三百两,虽然她很想知道,齐铭私底下到底干了什么,弄成一副惨遭蹂…躏的小受样,除了每天早晨去给原主的祖母请安,其余时间都窝在房间里修炼,偶尔做做针线。
看目前这形势,她嫁给武老虎根本无可避免,跟他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所以她特意吩咐丫鬟去打听了武老虎随身宝剑的尺寸,准备给他做个剑囊和剑穗。
平时没事就随意写几句话绑在信鸽腿上,送去给武老虎,大多写一些琐事,一两句话就搞定,比如“天气越发炎热,什么也不想吃,可我还是努力吃下了一碗米饭,想想又喝了一碗冬瓜汤,生怕会吐出来,所幸并没有”。
比如,“今天,厨娘用荷花做了一碗荷花羹,又用荷叶做了荷叶包饭,十分美味,”并附荷花花瓣一片。
比如,“今天七嫂来看我,送了我一套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我估摸着她是委婉的劝我留长指甲才好看,你觉得呢?”
又比如,“今天七哥来看我,他一天比一天讨厌,以前还会对我笑,陪我玩凤衔珠,现在就板着脸问我几句话就走”。
武老虎刚开始的回信还文绉绉的,一看就是找人代笔的,后来估计是见她的风格和传说中大家闺秀的风格不太一样,就也用大白话来回信,当然,字还是找人代写的。
她说今天吃了什么,他就回他今天吃了什么,她说齐铭讨厌,他就回如果她需要的话,他可以派一小队军士替她守院子,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而齐铭发现自家妹妹刚开始写信的内容还五花八门无所不包,后来就天天写自己的坏话,从长大后一直写到小时候,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家妹妹应该是发现自己半路截了她的信了!
发现了这一点的齐铭也不装了,将沙华写着“从小到大,七哥就带我出过一次门,结果他带我去看江洋大盗的画像,回府我就吓的起了烧,病了半个月才下了床”的纸条塞进自己正在看的书里,扬声道,“来人,将这两只鸽子装在笼子里,送到武将军手中,跟他说,要是他的鸽子再乱飞,我就煮了炖汤送给九姑娘喝”。
齐铭吩咐完,对着沙华写的那张字条发了会呆,合上书,提笔要写什么,又烦躁放下,起身吩咐道,“来人”。
沙华正躲在床上练无际心法,听说齐铭来了,也不动弹,只嗯了一声,丫鬟不知道她的意思,忐忑等了一会,见她没反应,到底没胆子再问一遍,悄声退了出去。
沙华落水后,齐铭下狠手将沙华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惩治了一番,赶出去了好几个人。沙华待她们也不如之前亲和,经常将她们赶出去,独自在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她们摸不准沙华的心思,都有些害怕她。
大约一刻钟后,齐铭到了,丫鬟禀告说沙华还睡着,他也不多言语,直接推门进去了,绕过碧纱橱和屏风,果然见拔步床纱帐低垂,外面坠着的如意结随微风轻轻飘扬,隐隐约约能看见沙华靠着迎枕低头摆弄着什么。
齐铭咳了一声,帐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齐铭也有些无奈了,俯身撩开纱帐,叫了声九妹。
沙华抬头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妹妹苦夏,无力起身,七哥如此行为却是失礼了”。
齐铭知道自己这个嫡亲妹妹自从落水后就有些不一样了,他怀疑过,试探过,调查过,然而,她身上似乎处处是破绽,又似乎毫无破绽,然而怀疑也好,试探也好,调查也好,他见她与武老虎通信谈笑,对自己却横眉冷目,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发酸,果然女生外向,他原本以为她许了那样一个人,就算嫁出去,他也不会面对这样的心酸,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手教养长大,才貌双全的妹妹竟会和武老虎那样一个粗人如此契合。
齐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