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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他们了,咳咳咳……”
她重重的咳了几声,苍白的脸色因用力过度反而变得有几分红润。
皇帝还是不甘心,他道:“胡说,永乐的身体一定有救的……”
床上的少女乖巧的看着他,眼神清澈,他突然便说不出话了,皇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如同小时候一样。
他看着她从蹒跚学步的婴儿到亭亭玉立都少女,亲眼见证她的长大,如今,却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皇帝的心啊,就跟被人生生割了一刀一样。
“父皇……儿臣如今,只有最后一个心愿了。”她虽是对他说的,眼神却直直的凝视着他身旁的傅璟。
皇帝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又怎么会不明白,“朕的永乐啊,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他好似有些无奈,又好似在妥协。
纪蔓蔓知道他答应了,她勉强朝他笑了笑,最后又一头昏睡了过去。
傅璟面色无波无澜的看着她,只有那拢在袖内紧紧的双手才能透露出主人的心绪。
他唇角漾起一抹苦涩略带不甘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公主殿下是知道她的身体这样,所以才急着和他成亲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忽然想起那个疯子说的话,瞳孔一缩,他转身快步朝地牢走去,皇帝冷眼看着他,也不出声阻止他。
既然傅砾这么说,那他一定知道什么!
然而,当傅璟怀着满心期望去到地牢的时候,面对的却是一具已经僵硬的身体。
傅砾死了。
傅璟蹲下去仔仔细细的查看着他的尸体,几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也许是起身的时候动作太大,他身子踉跄了一下,失魂落魄的出了地牢。
等他回来的时候,皇帝已经不在这里了。
房间内只有他与沉睡的她。
第137章 娇宠公主pk穿越郡主(完)()
傅璟宛若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直着身体,他满脸痛苦之色的看着昏睡的她,心内一阵阵的发慌。
他知道,她也要离开他的身边了,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
大婚的日子来的很快,顾及她的身子所以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布置好了大婚场所。
翌日早晨。
纪蔓蔓身着流光溢彩的嫁衣,正红色的嫁衣绣了栩栩如生的凤凰昭示着她的身份,鲜艳的色泽在阳光下熠熠发光,银丝缕线折射出出不同的光线,像是披着傍晚最美的红霞衣裳美的惊心动魄。
傅璟一身绯红喜服,脱去了平时的白袍,绯红的喜服也显得他极致尊贵优雅,俊脸上漾着几分浅淡的又好似带着悲伤的笑意。
皇帝坐在高高的上首,妙颜和妙书搀扶着她与他在司仪的高喊下低头弯腰跪下一步步依礼拜堂。
高位上的皇帝心里心酸难掩,他挥手让他们小两口进了洞房,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大婚的特殊性,没有不长眼的敢去打扰。
燃着红烛的洞房内安静如针,气氛有一瞬间的死寂。
她没有戴凤冠霞帔,一头青丝只简单的挽了起来,她倚靠在他的怀里,嗓音轻的仿佛蚊蝇一般:“傅璟,我们终于成婚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你开心吗?”
傅璟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几近祈求似的对她哀求着:“公主殿下开心我便开心了,可是,公主殿下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纪蔓蔓眉梢轻轻蹙起,她咽了咽喉咙,吞咽下喉间的腥甜说道:“答应我,好好活着,替我去看我来不及看的人间景色,傅璟,答应我。”
她费力的攥着他的手指,眼神执拗的好似他不答应她就不放手一样。
傅璟心慌的发抖,他眼神哀求似的朝她轻轻摇头,嘴唇上下嗫嚅着却抖得开不了口。
她朝他轻轻笑了一下,明媚动人的笑容恍若初见般,面色也红润了几分,这是回光返照的表现,傅璟心神恍惚了一下。
“我爱你。”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轻柔软糯的道出了最后三个字,而后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醒来。
傅璟僵直着身子,他神色慌乱的看着她,见她双目紧闭的模样,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半晌过后,他从喉间溢出一声呜咽,语调颤抖的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兽:“我不开心,我不开心啊,公主,你回来好不好?”
傅璟满眼期翼几近卑微的祈求着能够看到怀中的人睁眼,可过了许久许久,也再也没有声息。
他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最后变成了一摊死水再无任何波澜。
他在她唇瓣上虔诚的亲吻了一下,眼角溢出近似绝望的泪水,将她放平在床上。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精致的小脸,目光悲悯又好似目无波澜。
我答应你了,公主殿下。
我替你去看所有你来不及去看的人间景色,我答应你好好活着,可是……
公主殿下你知道吗?
失去了你的傅璟,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第138章 傅璟番外()
傅璟,原名傅星泽。
五岁之前,他也曾是天之骄子。
出生钟鼎世家的傅氏家族,主家三少的儿子,父亲是当世大儒,母亲出身名门贵族,二人之间琴瑟和鸣,傅璟是他们夫妻唯一也是第一个孩子,可谓是从含着金钥匙出生。
若一切就这么顺利下去,傅璟也许这一生就这么按部就班的娶妻生子。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谁也没有料到,傅家那一任的家主傅砺居然会胆大包天的勾结藩王,暗中招兵买马妄想夺取皇权。
可一个存世百年的皇族又怎会说颠覆就颠覆,先帝虽有些老糊涂,但是在这种事情可是清明的很。
景元四十五年
在先帝的四十六岁诞辰上,傅砺借着献礼的名头想要刺杀先帝。
可先帝早已经得到了消息,这场觥筹交错的宴会便是他一手安排的,请君入瓮。
傅砺当场被抓,关进了皇宫的大牢。
而与傅砺勾结的藩王见着事情败露,直接带人杀进了皇宫。
结果很简单,皇宫到处都染上了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人死了一波又一波,京城的郊外乱葬岗上尽是恶臭的尸体。
谁也没有想到,不过朝夕之间,曾经辉煌不可一世的钟鼎世家傅家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鼠,老百姓们对于谁当皇帝不感兴趣,但是对那些在太平盛世中造反的人却是厌恶无比。
颠沛流离的在战争中的生活,谁也不想经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傅砾的谋逆大罪钟是害的傅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死于断头台上,除了被救出来的傅砾还有被先帝故意留下的傅璟,无一生还。
傅璟一瞬之间从天之骄子落成卑微低贱的奴隶之身,额头上还被烙印上了屈辱性的印记,未曾懂事之前,他一直在想,他做错了什么?
后来,他经历了皇宫里的各种人情冷暖,小小的傅璟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跌跌撞撞的长大,他不止一次在想,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也死在二十年前的断头台上,而要留下他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
直到遇到她,景国唯一的公主殿下。
初见时,他也不曾想过后来会喜欢上她,爱上她,乃至失去她之后一生都在日复一日的刻骨想念中渡过余生。
傅璟带着她的愿望,走遍了景国的山川大海,他未曾带着其余东西上路,全身上下,只有她用过的一个香囊还有一身衣服。
刚失去她的时候,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只有闻到香囊上那一层浅淡的香味才能浅眠,可后来,香味没有了。
傅璟只能硬逼着自己入睡,他还不能垮,他要完成她的心愿。
夜黑风高的时候,他也会对着那高高挂起的月凉诉说衷肠,情至深处时,他也会像个跌倒在地的孩童一脸委屈的和她抱怨着。
即使知道她听不到。
后来的后来,皇帝也去世了。
太子景樾登基,大力整改景国,景国一片欣欣向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新任皇帝唯一有一个不能提的人。
永乐公主。
那个死在最好的年华的少女,她是许多人新中的一根刺,不能去拔只能任由它一直扎在心里。
景泰十七年。
景樾登基的第十八年,傅璟死了。
他终于完成了她的心愿,在一个午后的夏日里安详的离开人世。
他躺在小小的榻上,面上好似带着几分解脱似的欣喜。
他好像看到她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动人,她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