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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该告诉我你身上有什么变化了。”白易坐了下来,扶了扶眼镜,眸底划过一丝幽光,他拿着一个本子作势要记录的样子。
星阑伸手摸了摸手上的镣铐。
质地已经大有不同,感觉起来比上次那副还要牢固了许多。
唇边慢慢勾起,她低垂了鸦黑羽睫,遮住了深蓝眼眸中的讽刺与嗜血。
*
第三支血液因子的确让她发生了质的改变。
甚至于她可以感受到心口的那块地方,一个哒哒哒随着她的心跳也在慢慢变动的东西。
一个可以转瞬让她四分五裂的微型炸弹。
星阑抬手按了按心口。
眸中划过一丝血光,她抬眸看向正微微沉思兀自陷入思考没有注意到她的白易。
“我还知道能够怎样让它更快地融入我的身体。”
“怎样?”白易有一瞬间的动容。
星阑慢慢开口道:“鲜血与杀戮。”
白易一震,眯起了眸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然后才淡然地合上手中的黑皮本子,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他直接去找了裴夜。
带着面具从未露出真容的男人微微一诧,继而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她说的不错,这个的确有用,只可惜,这世上身手太好的人太少,普通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拳之敌。”
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好手供她厮杀。
白易皱起了眉头,“那该怎样去刺激她?”
裴夜绯薄的唇角慢慢勾起,“我看上次的效果就很不错。”
白易犹疑,“她妹妹?”
“不错,”裴夜漆黑的眸子黑得发蓝,没有一丝光芒,此时的他没有任何情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却漫不经心地响起,“那个女人既然有点利用价值,便要在她死之前榨个干净才好,你说是吗?”
白易眸光闪烁,“你想怎么做?”
裴夜猛地站起来。
“让她看一场极致的欲望盛宴吧。”
白易莫名地颤了颤。
*
星阑被注射了大剂量浓度极高的使人浑身虚软无力的药剂。
她的眼眸只恹恹地低垂着。
没有人能看得清楚她眼中的情绪。
她被抬去了一个宴会场地一般的大厅。
色彩斑斓,五光十色的灯光交错闪耀着。
慵懒无力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躺在舞台前的软椅上。
第711章 罪恶世界(41)()
前方半圆的舞台交错打着七彩的霓虹灯光。
时间指在了晚上八点。
舞台前的电子屏上忽然大大的两个字在闪烁。
“审判。”
星阑嗤笑了一下。
身旁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有人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星阑看了一眼便又慢慢地收回了目光。
笼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捏起。
裴夜。
他又想做什么?
看来她之前提议的杀戮盛宴他没有同意啊,所以换个法子让她悲痛到热血澎湃吗?
星阑淡淡看着。
舞台突然一黑。
十秒之后。
一束白色的灯光洒下。
那是一座刑架。
浑身赤裸的女人被粗糙冰冷的锁链高高锁起。
她的脖子,她的手,她的双脚,都被缚着乌黑粗壮的锁链。
星阑一颗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那个女人将脖子抬了起来。
精致小巧的脸型,懵懂清澈的眸,苍白的肤色,整个人已是形销骨立。
不是阿九是谁?!
星阑猛地就笑了一下!
一口热血梗在嗓子眼里被她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去。
听见她低微的笑声,裴夜侧眸去看她。
看见她平静如斯的幽蓝双眸,看见她唇边刚刚消退的苍白笑意,看见她不动如钟的坐姿。
薄薄的唇慢慢地扬起。
“你们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仔细听去,女人平静的声音中竟然还有低低的喟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咽去了喉头多少口心血,她压下了心口翻滚叫嚣的所有恨意与杀意,然后轻慢地笑了,讥诮,鄙夷,“折磨一个未成年的花季少女,让我又暴起吗……”
裴夜好似真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旁边平静的女人,然后才看向台上慢慢出现的一个男人。
“不折手段,是我的宗旨。只要能让你一支又一支地注射血液因子,我做什么都可以。”
呵!
星阑心里狠狠冷笑了一下!
她于有些黯淡的灯光中抚了抚自己已经骨瘦如柴的肌肤。
没可能了……
第三支已是她的极限,如果给她注射第四支,她都不会狂化失去理智了,而是会直接爆体而亡……
所以,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她要在自己的能力达到了一个巅峰的时候,杀戮离去!
而这个时间,很快便会到来!
台上的男人从腰间拿出了一根长满倒刺的长鞭,狠狠地打了上去!
阿九此时已经不会再隐忍了,她是真的疯了,于是便猛地叫了出来,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每挨上一鞭,雪白的玉体上便多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还伴着痛不欲生的哀嚎……
尽管星阑表面淡定如斯,但她已经狠狠地捏起了手掌,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颤抖。
裴夜微微皱眉,看了眼她面不改色的面庞,直到看到她攥起的手掌,才在心中吐出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全无在意就行。
“欺负她有什么用?”迷离灯光下,星阑抬眸,幽蓝的双瞳一片清澈通透,看着裴夜,非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道,“想让我更快地转化融入那些基因,不如换一下,来折磨我如何?”
第712章 罪恶世界(42)()
不能再让阿九因为要激怒她而遭受这些莫大的折磨了。
她已经疯了,如果再经历那些,岂不是要她去死?!
不如……
星阑的眼眸一派沉静。
她来。
裴夜诧异了一瞬,继而有些失笑,“你确定?接下来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到,你确定要代她受之?”
“有何不可?”
她来承受,一定比她看着阿九遭受这些更让她心安些。
裴夜慢悠悠地看着她,然后答应了下来。
“好。”
于是,舞台上的人又重新撤下。
浑身毫无力气的星阑被人抬起,她拒绝对方脱去她衣服的行为,裴夜也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星阑被高高绑在了刚刚阿九呆过的刑架上,然后被推上了舞台。
舞台下的,是安之若素的裴夜,和旁边迷茫怯懦的阿九。
“审判”再次开始。
星阑感受到了阿九刚刚的痛楚。
一鞭一鞭带着倒刺的鞭子落在她身上。
是无法言喻的痛。
然而星阑只是脸色一下比一下苍白,冷汗涔涔,她紧咬着牙关,连一声呼痛都不曾。
打了不知道多少鞭以后,第一个审判刑罚结束。
星阑身上的药剂反而被这痛苦给激发掉了些许,竟是比上刑架前力气还多了些。
但她浑身衣服已经变成了条状,还被鲜血给染红了,粘在伤口处,疼痛难忍。
鲜血滴滴答答地从她身上坠落,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星阑忽然就听到了台下死死压抑的啜泣声。
她敛眸望去。
满脸懵懂迷茫的阿九就那样,连她自己都疑惑不解地要死,拼命地掉着眼泪。
她呆呆地看着星阑。
眼泪跟泛了洪水似的,一直掉个不停,她就拼命地擦。
这个时候,星阑听到了第二个人走过来的脚步声。
星阑都懒得抬头望对方一眼。
对方便慢慢地抬起了她的手,粗砺的手指攥紧了她的食指,然后星阑便看见他拿起了一根寸许长的银针,细而泛着寒芒。
对准了她的食指,从指甲盖下慢慢刺入。
星阑只觉得钻心得疼,伴着一阵难以忍受的痛,她痛的浑身都出了一阵冷汗,那根银针被他推到了底部。
太疼了……太疼了……
都说十指连心,那根银针深深没入她的食指,她痛的眼角泛出了泪花,却始终难以晕过去。
她的身体素质以及精神强度,早已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痛得晕过去对于她来说太难了。
就那么的,男人有着最完美的耐心,将另外九根一模一样的银针推入了她的十指,她痛得全身不停地战栗,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沁在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