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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车吧。”苏晴率先跳下车,朝着车里招呼了一句。
“小晴啊,怎么在这儿停车?”二叔不解地问。
苏俊洋也不明白,但以他的理解大概是苏晴想让他们顺便回家收拾点东西,于是笑着向他爸解释道:“爸,你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什么要收拾带走的,赶紧去拿出来。”
“哦。”二叔了然地点点头,又挠了挠头:“其实家里现在也没有什么非那不可的东西了,就是那些老照片儿,你爷爷奶奶的灵牌……”
“那些先等一会儿。”苏晴打断了二叔。
“你们跟我来。”苏晴转身走向与二叔家仅一墙之隔的邻居家大门。
众人疑惑地跟了上去。
见大门正敞开着,众人立即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苏晴身后。苏晴站在门口朝着院子里四处扫视了一圈。
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到处是成滩的血迹,东南角的厨房门口还躺着半具已经认不出原样的尸体。
正屋朝向大门的几扇玻璃窗内有个晃动的身影。待众人一进院子,那身影就伴着骇人的呜咽声扑到了窗前。
二叔看着那道身影一愣,站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动脚步。
一抹泪花涌上了二叔苍老的眼。
“二叔,你来。”苏晴从一旁的柴堆上拿起了一把木柄砍刀朝缩在最后的二叔递了过去。
二叔惊讶地看向苏晴,原本满是悲伤的脸上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二叔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口:“啥?他是我邻居!”
“已经不是了。”苏晴干脆地否定道。
“小晴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已经够可造孽了,何必再赶尽杀绝啊?”
“他已经死了。你不过是帮他解脱而已。”
苏俊洋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爸,面部肌肉紧绷着。他也不忍心看父亲那么难过的样子,但苏俊洋明白,只有学会残忍才能适应这个残忍的世界。
二叔眼里的泪水遮蔽了沧桑,他声音有些哽咽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辈子的老邻居了……你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小晴……”苏爸斜眼瞪着苏晴低斥道。
“二叔!”苏晴没有理会苏爸,而是将声音提高了几度,坚定地将砍刀递了过去。
“二叔!他已经死了!和你们之前杀死的那些邻村的丧尸没有区别。活着的时候一样是有邻居有亲人的人。当它们变成丧尸,第一个袭击的就是它们身边最亲近的人。父母、夫妻、恋人、子女、朋友、邻居,在它们眼里统统都只是食物。你不杀它们,它们就会杀了你,杀了苏俊洋,杀了我们所有人!”
二叔佝偻着背,朦胧着两眼盯着苏晴手里的砍刀。
顾媛走上前来,将苏晴手里的砍刀接过,拉起二叔的手将砍刀放进了二叔手心里。二叔猛地将手往回一缩,却被顾媛死死地拉住:“叔。你这是在帮他。如果换做是我,我宁愿直接去死也不要拖着一身腐臭的烂肉,任蛆虫钻食我的身体,而我却什么也不知道地继续行走在这个世界,继续去伤害我的亲人和朋友。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更希望有人能帮我早一点解脱。”
二叔抬起噙满泪花的眼看向屋内拍打着玻璃窗丧尸,二叔熟悉的那张脸上,皮肉已经腐烂,手掌间露着几根白骨,有一些东西在骨肉间蠕动。它浑然不知。只是麻木地瞪着灰白的眼球贴在玻璃上盯着窗外的人们,狰狞地张合着颌骨,腐烂的血肉粘在玻璃上留下了一片片污迹。
二叔将砍刀推回给顾媛。从腰后拔出了战壕刺。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迈步朝屋门走去。
苏俊洋默不作声地紧跟在二叔身后。
门内的丧尸也跟到了门前,拍打着门上的玻璃。二叔左手搭上门扣。苏晴眉头皱了起来。不过令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二叔的手只是在门扣上停留两秒就松开了。二叔弯腰从门口捡起了一条磨刀的磨石照着玻璃就砸了上去。哗地一声,门框上的玻璃碎落了一地。门内的丧尸顺势就将上身扑出了门框。
丧尸半挂在门框上伸着两条腐臭的手臂往外爬。二叔却站在一米外一动不动地看着。所有人的视线都紧张地在二叔和丧尸之间来回移动着。苏俊洋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武器,随时准备发动。
丧尸整个身体挂在门框上挣扎着向外扭动,时间就像被拉长了数倍,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等待着二叔有所动作。可惜二叔还没动,那丧尸却忽然脚下用力一登身体猛地往外跃出一截,门上的碎玻璃成了开膛的利刃从它胸腔割开至下腹。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红黏液顺着门框哗哗地淌了下来。
二叔牙关紧了紧,一个大步迈了上去,扬起手里的战壕刺狠狠地扎进了丧尸的后脑勺。看着昔日的邻居老友终于没了动静,二叔抬起手腕拭去眼角的泪沉闷道:“老刘啊,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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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0 村头王家()
风卷着稻浪,带来阵阵怡人的稻香,冲淡了身后弥漫的尸臭。稻田间已经翻起了一抹金黄,原本应该在地间收割的村民却都已经变成了腐臭的行尸,僵直地跟行在村道上。宫城缓慢地骑着机车,单手将头盔取下,深深地嗅了一口满是稻香的空气。不由得一阵心情大好。这才是属于人间的味道。身后发自丧尸喉底的呜咽声犹如沸腾的开水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些拖地行走的凌乱脚步簇拥着占满了三四米宽的村道,连绵着拍起了一条百米长龙。一些丧尸被挤下了田地间,又爬起来踩踏着作物继续追逐着前方的猎物。
前方是辽阔宽广的平原,视野所及之处尽是无边的翠绿金黄,摇曳的绿浪自天边滚来,又远远地翻滚而去。金黄的地平线衔接着湛蓝的天空,天空蓝得就像刚刚下过几场大雨一般,说不出的通透清澈。天上飘着几朵棉花般的白云,安静地一动也不动。这个世界竟是如此地宁静。
宫城惬意地一勾嘴角,聚起唇峰吹起了哨曲。
一望无边的碧野间,穿梭期间的村道上,一辆漆黑的机车缓慢地行驶着,车上的骑士沐浴着阳光与微风,惬意地吹着口哨,身后十几米外,跟着一队延绵百米的长龙。远远望去,好似过大年时举行的隆重庆典,人人参与其中热闹非凡。
这条村道一直在耕地间连绵穿行,直到4公里外,才翻越了低矮的山丘消失在地平线上。
宫城将丧尸引到了小村以北5公里外之后,在三岔路口加速转上了国道。顺着国道绕到c城外的出口,又沿着返回苏家堡那条路重新进村。
重新回到村子之后,宫城一路看着几家被打开的大门和院子里遮盖着床单的尸体就知道苏晴他们已经把今天的计划完成了大半了。宫城并没有直接去和苏晴他们会和,而是在村里找了几辆尚能发动的农用车,一辆一辆地开到村东以外的村北和村西两条出口,把道路给堵上。此举只是为了防止大批丧尸回涌,单独的丧尸还是能够从周边的小道进村的。如果是活人,他可以直接移开农用车。所以宫城堵路只能预防突然有丧尸大批涌入的情况。
下午三点,苏晴一行拉着大半车物资开到了村北口。不远处的道路已经被两辆农用车堵住了出口。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宫城做的。苏晴眼底露出一抹赞许的光芒,这个体育老师还蛮细心。回去应该把奖励晓晓的小红花也发宫城一朵。
“前面右转,到了到了,就是这里右转右转。【 】”眼看着就要错过前方的小岔道,二叔慌忙拍着苏俊洋的手臂。
“我知道我知道。我认识路,我只是稍微往前开一点儿,好把车屁股倒进去。”苏俊洋解释道。
“哦。”二叔点点头闷声道:“我还当几年不会来都忘了呢。”
“怎么会?我哪儿几年没回来?不是每年过年都回来看您的吗?”苏俊洋说到这儿,忽然明白过来他爸的意思,是在埋怨他这个做儿子的不经常回家看看老父亲。于是苏俊洋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其实苏俊洋又何尝不想常伴父亲左右以尽孝道呢?实在是情非得已,有些不好说的苦衷罢了。
这事儿还要从9年前爷爷奶奶去世那年说起。原本和苏俊洋他爸住在一起的爷爷奶奶在年头正月一个月里相继去世。家里也就只剩下了苏俊洋和他爸两个人。几个月后,村里人就给苏俊洋他爸介绍了邻村的寡妇刘桂芬。也就是苏俊洋后来的继母。刘桂芬刚来苏家时,既热亲大方又勤快还能说会道。把苏俊洋他爸哄得高高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