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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当啥事儿呢,”苏梅把孙卫国推开,把手枪放回桌子下面,然后说道,“十好几岁的半大小子了,跟女同学买点儿吃的怕啥的,一惊一乍的。”
“你们这些搞研究的,在这方面脑子咋都这么迟钝呢,你没听我说吗,这丫头是新转学过来的,我看星河跟她有说有笑,咱们得确保家庭成员接触的人群”
苏梅不耐烦地使劲儿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丫头是叫‘丁晓晓’,大高个儿,挺漂亮的,是吧,调过来的当天她们家的档案就送上去了,政审没问题,她爹是搞地质的,妈是开服装店的,这个家我管了好几十年了,这点儿事儿我还能不懂,等你过问黄瓜菜都凉了!”
“哦,哦,这怨我了,没问题就好,来,我做饭给你赔罪!”说完,孙卫国就云解苏梅身上的围裙,正在这时,孙星河开门走了进来。
“爸?你啥时候回来的啊?”看见自己老爸在屋里,孙星河立刻兴奋地喊了起来。
“刚进屋,这不看你妈正做饭呢,想过去替个岗。”孙卫国说道。
“啥时候用你替岗,你做那饭能吃吗?你们爷俩去说说话,中午加餐!”说完苏梅推开孙卫国,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儿子,过来!”孙卫国一把甩掉外衣,在餐桌的一边坐好后摆出要掰腕子的架势,“看看手劲儿又长了没有。”
“那好,让你老人家见识一下,我可一天都没放下过!”孙星河立刻跑过来应战。
“最近学校有啥新鲜事儿,说来我听听。”孙卫国一边假装用力一边问道。
“有啊,前些日子我们班新调来一女生,个儿长得高,有一米七七,跟我差不多高,人家不光学习好,体育也是全能,蓝球打得那就别提啦,除了我,班里男生没一个能防得住她的”有自己的父亲在,孙星河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不过她在防守上还是有弱点的,从技术含量上来说,跟我比,她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
“长头发还是短头发?啥发型?”孙卫国追问道。
“长头发,到肩膀这儿,打球儿的时候梳的马尾巴辫儿。”
“嗯,长头发还行,有女孩模样,我猜长得也不错,要不你能说这么详细?”说到这里,孙卫国突然伸手在儿子的腋下捅了一下,爷俩儿顿时笑成了一片。“咋样,合得来不?是不是有啥想法了?”
“没,没,没”一听这话,星河立刻止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连连摆手道,“没想法,我们是铁哥们儿,纯洁的男女同学之间的友谊,没有非分之想,您老人家也不要多想。”
“你们爷俩儿说啥呢,只要凑到一起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苏梅从厨房探进身子问道。
“没啥,没啥,男人谈话,女同胞勿听!”父子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还反了你们俩了,说个话,有啥好保密的,我还成外人了,别在那闹了,赶紧吃饭!”
晚上九点半,孙卫国回到卧室,见妻子正披着自己的衬衣靠在床头上看书,这么多年来,苏梅一直保持睡觉之前看几页书的习惯,虽然早已经开始电子化,通过阅读器以及平板电脑一类的东西进行阅读,但是苏梅却一直对纸质的实体书情有独钟。
“九点多了,别看了,晚上看书毁眼睛。”孙卫国一边钻进被窝儿,一边说道。
听到孙卫国的话,苏梅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都快八十的人了,还怕毁眼?”
“啥叫快八十了,按你身份证上的日子算,你今年可是四十五,别看了,说点儿事儿。”说完,孙卫国一把从苏梅手里抢过书,等苏梅想夺时,书已经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算了,不看了,有你在这儿捣乱也看不成,”苏梅把身上披的衣服放到一边,然后依
偎到孙卫国的肩膀上,问道,“有啥事儿要”
孙卫国用胳膊搂过妻子的脖子,亲了亲妻子的头发,轻轻地说道:“儿子那会问我,为啥我跟他大哥和大姐总不能一起回来,咱们家有差不多十年没聚在一起过了。”
苏梅抬起头看了看孙卫国,问:“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还能啥说,跟以前一样,就说都有任务,没办法。结果儿子说,有个愿望,就是全家人能聚到一起吃顿团圆饭。”孙卫国叹了口气。
“当初加入部队的时候哪能想到会走到这步,哪能想得到有这么多麻烦事儿,自打八十年代末开始十年左右咱们就搬一次家,到个新地方先得把邻居的上下几代人都审查一个遍,跟人家打个招呼都加着十二分的小心。后来有了孩子,孩子们一上学麻烦事更多”
“三孩子不都挺省心的嘛”
“你懂个啥,这些事儿你哪操过心这假身份证用得久了,那天发现,自己到底多大岁数,连生日是啥时候都想不起来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孙卫国抚摸着妻子的头发,轻轻地说道,“你是六二年生人,生日是7月11号,农历,张政委介绍咱们俩认识之后,第一次约你出去是看电影,你穿的是一件米白色,带红条条的连衣裙咱们是**年有的星海,九七年地震时在灾区收养的星云,当时你听到她在废墟里器,钻进去救她,结果胳膊断了”
十三章:零二六之家(三)()
“你都记得啊?”苏梅听听到丈夫的话后,后颇感惊讶,不禁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有些事儿一旦经历了,我是永远都忘不了的。”孙卫国又用手抚摸着妻子的脸颊说。
听完孙卫国的话,苏梅顿时感到心里甜丝丝的,便撒娇似地在丈夫的身上蹭了两下头:“哎,你说,咱们俩这岁数,要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别说仨孩子,是不是孙子甚至重孙子都该有了?就这一件事儿啊,还有别的吗?”
“有,我今天发现,咱儿子喜欢上他们学校的一个女孩儿了,俩人挺近乎的。”
“是吗?谁啊?”苏梅问道,这时她感觉这才是丈夫要说的真正问题。
“说着说着你呆劲又上来了,中午咱俩说了半天的是谁啊?那个叫丁晓晓的丫头啊!”
“你中午看见啦?咱儿子没做啥出格儿的事儿吧?”苏梅抬起头问道。
“那倒没有,咱儿子还是挺有分寸的,不过我看儿子挺喜欢这丫头的,中午时我问了他了,不过他口头儿上没有承认,还说了些什么他俩是铁哥们儿,什么纯洁的男女同学之间的友谊,不要多想之类的话,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说说,嗯?连人家女孩子梳头发的时候头绳儿缠几圈都记得住,还说什么不喜欢人家,他那点儿小九九才哪儿到哪儿,切,那都是咱们那代人玩剩下的了。”
“嘻嘻,”听到丈夫这么说,苏梅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不出来,在这方面你心还挺细的,看来你这个爹当的还算合格,至少在观察儿子这方面合格了。”
“梅,你先别笑,下面我说的才是重点:刚才我得到上级来的消息,不是说要把咱们调到一起去吗?可能就这一两个月吧,咱们搬家。”
“又搬家?!这回是搬到哪去?”苏梅惊讶得一下子坐起来,但是旋即又躺了回去,“算了,不问了,哪回不是这样,像这种保密的事儿你就是知道也不会提前告诉我的。”
还没等孙卫国答话,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紧接着门外响起了儿子孙星河的声音:
“爸,有点儿事儿跟你说,方便不?我进去还是你出来?”
“行了,进来吧,有啥不方便的?”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孙星河侧着身子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然后跑到父亲的身边坐下:
“爸,商量个事儿?”
“啥大事儿?值得这么晚不睡觉跑过来商量?”
“嘿嘿,那个啥,爸,我有个同学,后天过生日,我想给她买个礼物,你看那啥,给批点活动经费行不?”孙星河挠着脑袋说道,但是见孙卫国没吱声,便转向自己的母亲,“妈,领导没答复,是不是得大领导先批准啊?”
“自己先说,男同学还是女同学?”苏梅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了一本书,一边看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知道得大领导批准,还先找你爸?”
“哎,嗯男同学,是男同学!”孙星河顿了一下,才说道,然后赶紧坐到母亲的床边,开始给母亲按肩膀,“还是大领导管用,活动经费能批不?”
“你个小滑头!把抽屉里钱包给我,”苏梅用手乱了一下儿子的鼻子,接过钱包,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