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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天子看着堂下一脸错愕的江野和一个卖力表演的臣子。心中嘹亮,这老不死的报复心还是这么重,也好,就让江野这亡魂受些折磨也好,竟敢不按剧本走,这不是挑衅寡人么?
“王翦听令,新魂江野自愿不入轮回,现着轮回使消除其魂魄之一切档案,新魂江野转入你天子城兵马司下任职做事,这事就这么地了,退朝”阎王天子说完话,甩着长袖出殿而去。
“新魂江野,现如今你乃本官座下新员,还望你好自为之,好生做事,不然本官识得你,本官手中的铡刀却不识得你”江野看着这孙子好似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恨不得先揍过一顿再说,但看刚刚接自己进殿的王放在哪里给这孙子见礼,口称大父,遂不敢动手,看见站自己这边的轮回使,学着意识里的样子,给轮回使见了一礼,麻烦你了。
轮回使见这新魂像自己见礼,忙说不敢不敢,侧身引着江野向殿外走去,告诉江野这是要去轮回大殿消除自己的一切与人世的联系,好可在地府做鬼。
轮回大殿在天子殿后面的唯一的高山上,自外而里一共三进,最外面的是轮回殿,诸多鬼差在此处办公做事;第二进是集魂殿,此殿唯一的作用是放置轮回殿的办公档案,以及所有亡魂的各类档案,当然活着的人在这里也有建档,江野和轮回使就是要在这里消除自己的一切与人世的联系;在后一殿叫做转轮殿,大殿里就设置一轮回台,也就是重新投胎的地方。
江野跟在轮回使得身后走进集魂殿,看着之前在自己眼前飞舞的纸张就要被轮回使投入到烈火之中,顿时觉得还是应该跟自己的以前有个了解的好,正打算跟轮回使说点好话,却不想轮回使却说话了。
“我知道你想看,话不多说,谁让你这拢共二十四世都是我经手的呢?说到对你的了解,整个地府怕是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了!哦!应该还有一个,就是孟婆,然而那婆娘却是让你忘记过去,我是让你知道过去,正好,趁现在孟婆还没来,我会让你知道你原先能知道的。”轮回使说完话就把手中的文书递给了江野,江野顺势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前世,前世。
轮回使出了集魂殿,在一大殿的过道处遇见了从外面进来的孟婆,
“药配好了么?”
“他看了么?”
“好了!”
“我这边也好了!”
“那进去吧!”
两人正抬步往集魂殿走去,里面却传来了江野的阴笑声,两人急忙推门而进,看到状若癫狂的江野,文书被撕的稀烂,满身戾气,向外散发着黑色的业火。江野看着进来的二人,声音嘶冷,“原来你们地府控制别人的命运真这么好玩?也别说,确实蛮好玩的!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非要是我?”
天子城兵马司府,王翦正跟自己的儿子王放说着话。
“今日无端受辱,为父实难咽下这口气,你现在就去把那新魂抓来,反正他以后就在此处供职,你去抓来也没人能说什么?事后有人打听就说是请就行了!为父势必要把他折磨成十八般模样,消了心中怨气再说。”王放领兵出兵马司,向轮回殿走去。
“王翦那老小子真去抓人了?恩!也好,这天子城总该要不时有点动静才好,要不就真成一座死城了!”阎王天子看着来报信的鬼差,“你现在速去轮回殿,替本王在看一场好戏。”
王放在去轮回殿的路上,给阎王天子报信的鬼差也在去轮回殿的路上。
一束光束自集魂殿而起,直达苍穹,光亮把天子城照射的纤毫毕现。而后光速飞回转轮殿,消失不见。
天子城大道上,王放拘押着轮回使和孟婆二人,想着前面的大殿缓缓而行。
兵马司,王翦穿上刚脱下的朝服,手拿笏板,向着中央大殿而去,口中叨叨着:“不能有这么大动静的!不能有这么大动静的!”
天子大殿上,王座上的阎罗天子听着鬼差的报告。
江野档案焚毁,集魂殿档案消失焚毁大半,转轮殿轮回台时光倒转三百八十七年。
阎罗天子看着丹墀下栗栗发抖的鬼差,看着跪在殿外待罪的王放父子以及轮回使,孟婆诸人。
“着兵马司王翦修复轮回三殿,不得有误,轮回使章邯、孟婆孟氏一手导演江野逃逸,着劓鼻,削足,拔舌,油锅诸刑,明日子时发往轮回台,受九世畜生道,鬼差赵高办事不力,着一同发往轮回台,明日子时,投畜生道,何时寻回江野,何时功罪相消。”
“谢陛下,恭送陛下。”
第四章 家难(上)()
深夜,乾清宫,东暖阁,年轻的大明皇帝朱由检依窗而立,他在等,等时间。
身后垂袖而立的太监不时看看眼前的年轻皇帝,他也在等,等时间。
“禀皇上,已经亥时了。”
“承恩呐!你在朕跟前多少年了?”
“回皇上,过了今晚子时,臣随侍皇上已经一十八年了”
“是啊!朕已经十八岁了,要是按民间的说法,朕是不是早就应该成家立业,传宗接代了。家,是皇明,业,是天下,传宗接代嘛!这倒是不急,毕竟这天下灾乱不停,朝堂又百废待兴,朕势必效仿太祖,厘清天下,还皇明一个朗朗乾坤,开创一个属于朕的大明盛世,到时候······”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门外太监的声音传进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位宫装丽人进到里屋,随手解下罩在外面的风衣,王承恩接过。朱由检看着进来的丽人,走过去扶了在椅子上坐了,柔声问道:“皇后还未休息么?怎的还过来了,朕在这里跟王伴伴说明天大朝会的事情呢!”
“这些事情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么?再说了,是不是臣妾不过来,皇上就打算这样在这说一宿么?”周皇后起身搀了朱由检,“皇上还是去休息了吧!都快子时了,明天可是皇上您第一次大朝会,可不能给外臣们以为皇上贪图享乐,到时还得臣妾背个黑锅!”
朱由检看着嘟嘴的周皇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朕刚刚还跟王伴伴说呢!朕要给大明一个盛世,那明天就让朕先给这天下做一个勤政的表率,但是这得跟皇后你一起努力才行,皇后您早日诞下龙子也是朕的盛世的一部分,现在我们就去给这盛世找一个接班人吧!”说完话,横抱起周皇后就向寝殿走去。
王承恩现在是内廷总管太监,自有自己的住处,他离了东暖阁,先去看了下内廷值守太监,看没什么重要事,就回了自己住处。
钦天监,观天台,刚刚子承父业的五官灵台郎薛向沁手中举着一杯酒,向着正北方向上的那颗代表当今大明皇帝的紫微星扬了扬,“李太白举杯邀月,苏东坡也是举杯邀月,今日本官却邀的是你这颗帝王,怎的?不陪本官大喝三百杯么?谅你也没这酒量,不喝也行,本官不欺负你这么一个晚辈,本官替你喝了。”杯子里的酒在摇摇晃晃的薛向沁手中晃荡的到处都是,当他看到一点酒也无的杯子,抬头看了看夜空,“你这还帝王呢?怎的如此不老实,尽然偷喝别人的酒,要不是看你才十七八的年纪,本官定然让督察院的御史同僚奏你个偷窃逃逸的罪过,对,逃逸,逃逸···呃···呃···噗······”话没说完就是一通大吐特吐。
肚子里稍微舒服点的薛向沁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原来紫微星呆的地方一片黑暗,紫微星消失了,薛向沁看着独独少了帝星的紫微星宫,大腿发麻,十分酒意却被惊走了九分。飞也似的跑进官房,提笔写下:“天启七年十二月···子时二刻,帝星失野,诸星正常。”又在左下写下“五官灵台郎薛”六字,戴好官帽,飞也似的向紫禁城跑去。
王承恩并没有睡着,十几年的习惯养着,只要有稍微丁点的声响,他就能从梦里快速的回到现实里。所以对外面打扰自己休息的吵闹声并没多在意。
“外面是谁啊?别吵了!进来说话!”和衣而睡的王承恩喝了点凉茶润了润喉咙,向外间的人喊道。
“干爹,是钦天监的灵台郎薛向沁,他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告。”
“内廷的值守太监呢?”
“回干爹话,都在外面呢!”
“让他们进来吧!”对于现如今内廷最高权力的太监,王承恩已经不需要处处低头做小了,总管就要有总管的样子,所以他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裙摆,正坐在向门靠窗的椅子上。
看着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