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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会极门时,遇见不少六科给事,武英殿,文华殿舍人,正字,内阁属吏,他们见林延潮被押之状都是吃了一惊纷纷相询。
林中允这是怎么了?
莫非也是牵涉入楚党之事了?
不可能,林中允在宫里当差之时,与张江陵素来不睦,怎么可能会是楚党。
众官员一脸惊疑不定。
少数几名官员熟悉内情的官员,见林延潮被押这一幕,不由叹道:“林中允,是为了天下百姓而死谏陛下矣!”
“此话怎讲?”
这名官员转过身见原来是王家屏,于慎行,朱赓,沈一贯,黄凤翔等几位日讲官。
这位官员知他们是林延潮同僚向几人一揖道:“下官乃通政司经历,见过几位讲官,此事是如此……”
几人听后脸色皆变。
朱赓顿足道:“我早知宗海筹谋大事,却不料竟是死谏,太后也是他得罪的起,他有几条命啊。”
沈一贯却叹着道:“余倒是敬佩宗海这敢为天下先的勇气。”
几人说话间,但见不少官员已是闻讯赶出,涌至御道两旁来看林延潮。
这时林延潮的奏章还未告谕天下,众官员们都是不知就里,只以为林延潮也与陈思育那般牵涉入楚党之事,而被锦衣卫拿走。
林延潮为人谦和低调,虽说平日与众官员谈不上什么交情,但人缘还是可以的,现在被拿下,众官员都是替林延潮惋惜。
王家屏叉手而立,从刚才到现在脸色阴晴不定,陡然他一拍会极门侧的砥柱,怒道:“太后以天下私潞王,内阁不说话,户部不说,御史不说话,满朝官员都不说话。”
“唯有讲臣冒死上谏,为朝廷,天下百姓争这四百万两。此时内阁何在?不出面建白也就罢了,难道连出面保一保大臣都不敢,闭门作缩头乌龟吗?”
众讲官看去,但见内阁大门紧闭。这时候张四维,申时行二人是唯一可以在天子面前保下林延潮的,但是他们此刻却不知道干嘛,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甚至连出门来看一眼也是没有。
沈一贯劝道:“忠伯兄,阁老们也有阁老们的难处,林中允这一次触怒太后和天子,谁出面保他,都会被迁怒啊。”
“林中允是申阁老的得意门生,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定会出面来保他的。”
朱赓也是道:“忠伯兄,忍一忍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二人说完,王家屏脸上更恨,当下伸掌连连重拍砥柱上。
几掌下来,满手是血。
黄凤翔与几名讲官都上去劝道:“忠伯兄,不必如此,我们与宗海同僚一场,心底之痛不亚于你啊。”
几人中唯独于慎行不动声色,大家都以为他新补日讲官,与林延潮交情不深。
但哪里知道于慎行,这时忽快步上前,上前却截锦衣卫的队伍。
见了这一幕,几人都是吓了一跳。
于慎行疯了,这锦衣卫也是你截的,不怕下诏狱,也不怕惹天子太后嫌疑吗?
王家屏等人拦之不住,这时于慎行已是敢至锦衣卫的队伍前。
押送林延潮的锦衣卫见有人来截,不待对方靠近,就一并拔出绣春刀来。
锦衣卫指挥上前喝道:“锦衣卫押解朝廷钦犯,靠近者,杀!”
“杀!”左右锦衣卫一并喝道。
于慎行停下脚步,拦在队伍之前。
这时御道左右的众官员们都是看呆了,于慎行这是作什么?截人吗?
林延潮见于慎行赶来也是诧异。
于慎行是新补的日讲官,他是张居正一手提拔上来的大臣。
但在张居正夺情时,却出面反对他。张居正很痛心对于慎行道:“子吾所厚,亦为此耶(我平日与你十分相厚,现在连你也来反对我)?”
于慎行道:“正以公见厚故耳(正因我们相厚,我来劝你)。”
最后于慎行被迫辞官。
张居正病逝后,于慎行起复,第一件事就是至他府上祭祀,痛哭不已。
但林延潮与于慎行没有什么交情,他为何替自己出头。
于慎行向林延潮道:“公为天下苍生,为张江陵而谏太后,陛下,于某心底敬佩之至。这几句话于某今日不说,怕以后再无机会。”
说完于慎行向林延潮深深一揖。
于慎行话说完后,顿时御道旁百官哗然。
PS:这几日除了本职工作,家庭外,断绝一切外界社交联系,来码这几章,写得着实辛苦。
这几章是本书极关键的章节,虽说剧情早构思好了,但仍想写的仔细一点,故而更新慢了请大家见谅下,容我再想一想。
七百四十四章 天下为公疏()
林延潮谏天子,太后,这是怎么一回事?
百官们惊疑不定,他们本以为林延潮是因楚党之事,牵连其中,怎么料到是因为其他的事。
林延潮因何事谏太后,天子呢?
林延潮见自己被下诏狱,这位平日与自己没有什么交情的于慎行敢上前为自己抱不平,这才是文人的侠气。
林延潮笑了笑,征询了下身旁锦衣卫指挥的意思,然后上前与于慎行道:“多谢于兄高义,吾所为不过是分内之事。”
于慎行朗声道:“得道者多助,宗海为天下苍生请命,必不孤行!”
说完于慎行长揖离去。
待锦衣卫押走林延潮时,百官们都是炸了,什么叫林延潮为天下苍生请命?
林延潮到底说了什么事。
当下百官群议纷纷,自有好事之人打探,而此事通政司也没有刻意压住,悄悄地通过各种渠道流出。
闻者无不动容!
慈宁宫中。
太后正半卧着在榻上,宫女正服侍她喝汤药。
喝了一半,太后将汤药推开皱眉道:“苦。”
宫女道:“那奴婢再给太后熬碗新的来。”
太后闭上眼睛道:“不必了。”
宫女这才退下,心腹太监葛礼上前道:“太后,皇上来给你请安了。”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葛礼退下,重新躺在塌上,葛礼给她头上盖上黄帕。
不久天子走进了慈宁宫里,见太后扶额面露痛苦之色,不由紧张地上前道:“母后,圣体无恙否?”
李太后面朝里冷声道:“你给哀家出去。”
天子跪在榻边道:“母后,朕不知何错?”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天子垂头道:“请母后明示。”
李太后坐起身,手指着天子道:“好啊,竟与哀家打起马虎眼来了,你可以亲政,故而翅膀硬了,就想飞了?嫌我这老太太碍手碍脚了。这林延潮的奏章是不是你指示他的上的?”
天子吓得额头满是大汗,连忙道:“母后,儿臣就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忤逆。请母后明察。”
“真不是?”
天子垂下头道:“回母后,真的不是。若儿臣真有此心,情愿退位,将皇位让给潞王。”
见天子这么说,太后松了口气。数年前,天子有一次犯了大错,太后大怒,传张居正等几位内阁大臣,说是要让张居正当霍光,废除天子,将皇位传给潞王。
天子那一次吓得不轻,连连请罪,加上张居正等人求情,李太后这才罢手。
李太后问道:“那是何人指示?”
天子答道:“回禀母后,朕方才盘问林延潮,他答说是自己上本的,并无人在背后指使的。”
“此一派胡言,”李太后厉色道,“林延潮这才几品官,也敢上书言事,必有大臣在背后指示。”
天子沉吟了一会道:“母后,若真能指使林延潮之大臣,必也是位高权重,若是细察怕是牵连太多,恐怕动摇朝廷根本。”
李太后凤目一凝,寻思一阵道:“当初户部尚书张学颜上言削减金珠采买之费时,哀家就觉得此事有蹊跷,若不是他将这件事捅出来,朝臣们哪知潞王大婚之费。”
“这一次林延潮拼死上奏,分明是有人是容不得哀家在此朝堂上,一直要从林延潮口中盘问出背后何人主使。”
天子摇头道:“母后,此事难矣,林延潮上书死谏,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问不出来的。再说张学颜上书与林延潮相隔两个月,若有朝臣心怀不轨,应不会隔了如此久这才上疏。”
啪!
李太后一拍桌案将天子吓了一跳。李太后怒道:“你在是替哀家操心,还是替那些朝臣操心?”
天子见李太后如此,立即道:“母后,儿臣不敢。”
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