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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文魁-第5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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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延潮摇了摇头道:“中堂错了,中堂不顾自身,而为天下百姓计,但吾也是从天下百姓记,中堂还记得王阳明除草么?”

    张居正奉心学为宗,对于传习录早就读了无数遍,至于这段王阳明与薛侃的对话,早就耳熟能详。

    薛侃为了除去家里花圃里的杂草,不由向王阳明抱怨,为何天地间善易培,恶难去。

    王阳明道,天地间事物何尝有善恶之分,只是你作花圃欲赏花时,故草为恶,当你欲作草坪时,花即为恶了。这是由你私心而起,草与花何尝有对错之分。

    这只是寻常道理,而之后的对话才是至言。

    薛侃问道,那这么说,无善无恶,与佛家有什么区别?

    王阳明道,佛家是讲既无善无恶,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治理天下,要反问内心。但我们儒家圣人讲不要有善恶之心,认为己善为善,认为己恶为恶,而去治理天下。

    事功不事功,作为与不作为就是佛家与儒家的区别。

    林延潮拿这番话谏张居正言下之意,张居正不怕得罪巨室,权宦,为了老百姓匡扶天下,这一番勇气是儒者所为,值得我们敬佩。

    但此举好比视如花如百姓,巨室如草,你张居正不站在官宦,而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固难能可贵。

    但视百姓为善,巨室为恶。这好比站在巨室立场上,认为老百姓是妨碍,这二者同样是不对的。

    张居正嗤笑道:“宗海你什么时候,不谈事功之学,改与老夫谈心学了?汝难道不知当今之天下杂草丛生,已害花之不殖,若不除草,花无以为生,如之奈何?”

    林延潮答道:“那自是要除草。”

    张居正笑着道:“那还不是以百姓为善,以巨室为恶?”

    林延潮答道:“若草有妨碍到中堂赏花,去了就好,但若强分善恶,将草除得一个都不剩,即可谓累心了。”

    “如新政之事,自是有利于天下百姓,但时也易也,中堂之后,天下还有谁可及中堂?若强行为之,万一事败,巨室反扑,那么中堂被清算不说,新政一派官员得到株连,那么后世天下到了要行除草之事时,哪有大臣敢于为之?”

    听林延潮的话,令张居正露出深思之色:“宗海之言,吾有所得。”

    林延潮道:“此乃下官真心之言,冒昧之处,还请中堂见谅。”

    张居正道:“老夫自知,宗海方才之言出自肺腑,颇令不谷意外。”

    林延潮诚恳道:“中堂一人撑着这大明江山,下官对元辅心底只有敬佩之意。”

    张居正哦地一声,反问道:“那老夫两度差点将你夺职罢官,你不怨我?”

    林延潮连忙道:“是下官无知放肆,还请中堂大人海量。”

    张居正摇了摇头道:“不,是老夫对不住你才是。当初老夫愿以为你怕被我牵连,故刻意与老夫政见不合,以免祸事,但眼下见来你才是真正要萧规曹随,匡扶天下之人。正因欲萧规曹随,故而你在执天下之柄前,才不能让人生出防范之心来。”

    林延潮苦笑道:“但在中堂心目中,陛下才是曹参不是吗?”

    张居正闻言放声大笑,但随即牵动肺部,重重的地咳了起来。

    林延潮连忙手抚张居正之背道:“中堂请保重身子。”

    张居正缓过气来,笑着道:“无妨,宗海你真乃聪明人,与你说话可省却不少气力,老夫有一不情之请,老夫身后,你可否看顾老夫家人?”

    林延潮闻言不由犹疑。

    张居正见林延潮脸色,笑着道:“你人微言轻时,老夫不会要你作什么,若有一日你为宰执,权倾朝堂,言盈天下之时,那么替老夫恢复名位,照顾老夫之家人,应是不难。”

    林延潮听了张居正之言,似对自己身后下场早有预料,不由泪盈眼眶哽声道:“中堂,陛下非薄情之人,何有此说。但若下官真有为宰执之日,定为中堂恢复名位,看顾子孙,保张氏一门不衰。”

    张居正闻言露出欣然之色道:“我知宗海乃一言九鼎之人,如此老夫就可放心了,既然如此,我就将此富贵赠你。”

    说完张居正从袖中取出一奏本来。

    林延潮满脸惊讶地接过看来,但见奏章上写着'乞骸归里疏'五个字。

    林延潮满脸懵逼,原来你刚才是在耍我啊?

六百七十九章 张居正的托付() 
见这乞骸归里疏,林延潮算是明白了,原来张居正心底早就打算致仕了,故而将奏章提前写好了。

    张居正道:“老夫本以为在朝官员无一人可将此奏疏交给陛下,但今日一见宗海,知你可替我为之!大权不可轻授,请宗海勿怪老夫试探。”

    林延潮手捧奏疏,不由愣了半响。

    张居正主政十年,有多少人想令他下台,但多少人被廷杖,夺职,流放都没有成功,可今日却被自己办到了。这固然是张居正此刻已有称病卸职之意,但满朝文武,那这么多大臣他哪个不交待,非交待自己。

    办成此事传出去,林延潮岂非负天下之望。

    林延潮久久不能相信,琢磨了一番才道:“下官何德何能,中堂竟将如许名声赠给下官。”

    张居正恳切道:“宗海乃陛下帷幄近臣,老夫实想不出满朝之上,还有哪位大臣能比宗海你更得天子信任。非你无人可令陛下明白老夫心意。”

    闻言林延潮再度哽咽,说不出话来,唯有对张居正长长一揖。

    张居正却侧身不肯受。

    眼见使命达成,林延潮也是要回宫复命,张居正将林延潮送出了门。

    听到张居正这里的动静,张敬修,张嗣修等张居正四子,张宏,张鲸两位太监,以及一众张府下人,太医院的医官都迎了出来。

    但见林延潮,张居正一前一后出了门来,从二人神色上看来,丝毫不知他们在屋内谈得到底如何。

    张敬修,张嗣修心想,林延潮与父亲素来政见不合,若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父亲,令他病情恶化怎办?

    数人一并上前问道:“爹,谈了许久,身子可好?”

    张居正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张宏,张鲸皆是心想,没有当场谈崩就好,先向天子复命才是。于是张宏道:“张老先生还请保重身体,我们这就回宫向陛下复命,告辞!”

    张居正点点头道:“那好让我送送几位。”

    张宏,张鲸闻言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他们来张府门传旨几十趟,几时听张居正开口说过亲自送客。

    张宏惶恐道:“张先生,切莫强撑病体。若是给陛下知道,我等都是要被降罪的。”

    张敬修也是慌忙道:“父亲,此事让孩儿们服其劳就好了。”

    张居正点点头道:“既是如此,老夫就送到这里。”

    张居正又对林延潮道:“太后,冯公公那老夫自有办法分说,至于陛下那,唯有拜托宗海了。”

    所有人都看向林延潮,目光中露出震惊之色。

    林延潮躬身向张居正道:“下官尽力就是。”

    张居正对几个儿子道:“替为父送送几位。”

    张家数子送至门口。

    林延潮缓缓上马,身侧张鲸按耐不住问:“林讲官方才在屋内与张老先生聊得如何?”

    林延潮不答,而握住缰绳驻马在这纱帽胡同的张府门前,看着那乌头门,以及张府内那重重屋厦房瓦。

    林延潮此举,张鲸,张宏都不明所以。

    “爹,你真答允了?”

    张府里,面对张敬修的询问张居正缓缓点头。

    张敬修不可置信地呆坐在椅上。

    “告诉府中内眷收拾细软,以免辞京之日时手忙脚乱。”张居正吩咐道。

    张懋修不愿相信张居正之言,起身问道:“父亲,就算陛下听奸佞蛊惑,但慈圣太后素来看重爹爹,倚为干城,又怎么会答允。”

    张敬修亦道:“祖母他年事已高,爹你又是并重,又如何经路途奔波?不如再迟个数月,爹你身子再将养好一些再上路。”

    张居正叹道:“为父权倾天下,本朝历代为相者,无一人可及,加之推行新政,满朝上下树敌无数,就算此刻急流勇退,也是迟了,若再迟了恐真害了你们。”

    说到这里,张家数子闻言都是垂泪。

    “那爹为何托林延潮行此事?他政见素与我们不合,若是他不尽心怎么办,这不是反害了我们张家?”张懋修想起自己平日与林延潮不睦,担心地道。

    张居正道:“此子胸怀匡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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