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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林延潮得斗牛服赐服,实属于天大的殊荣。
为了酬谢林延潮一封国书惊退番邦,小皇帝也算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来赏赐。
林延潮心底激动,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方才建言的冯保。冯保却如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林延潮明白,冯保果真是会做人啊,这是拿斗牛服来还之前欠自己的人情。
难怪明朝历史上那么多文臣,都投靠太监,成为阉党。
因为太监出手都很慷慨大方啊,不像文臣的同僚,有人的官位一升迁,多少人犯了红眼病,就怕你从此踩在他的头上。有句话不是说,能忍受敌人成功的是伟人,能忍受朋友成功的是圣人。
为什么人家冯公公,从来不会有此担心呢?因为大家不是一个部门的。
自己当初为晋日讲官,几乎跑断了腿,但赐斗牛服,这好处丝毫不亚于晋日讲官的,冯保说送就送,丝毫不心疼。
再说一句,为何说斗鱼服是冯保送的。因为就算小皇帝心底想赐斗牛服给林延潮,也不会在殿上开口,因为赐讲官斗牛服是大事,小皇帝要与张居正商议,自己做不了主。
但是冯保开了口,就不一样了,张居正绝对不会反对冯保的意见。这正如冯保绝不会反对张居正的意见一样。
别看赐斗牛服,不过是小皇帝一句话,但其中背后的门道可是不少。
天子说完,太监托着一案,捧出一件红锻织锦斗牛服来。
文武大臣们看着斗牛服,都是啧啧地羡慕不已,在殿上的不少三品大臣,都还没有斗牛服呢,林延潮一个六品官居然跃居到他头上了。
为何说斗牛服尊贵呢?
先从仅次于龙袍的蟒服说起,蟒服被称为象龙之服。蟒有五爪、四爪之分,五爪之蟒即是龙,天子的龙袍就是五爪,称为衮龙袍。
坐蟒服上之蟒为四爪,除此以外与龙袍没有两样。
而飞鱼服,乃蟒首鱼身,且可用御色,也就是赭黄色。
至于斗牛服,乃蟒首牛角,头上双角向下弯曲如牛角状。
这蟒服,飞鱼服,斗牛服的纹饰,都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不在品官服制之内。唯有朝廷重臣,以及极信任的官宦,讲官才允许得赐,这代表了对方乃天子亲信器重之臣。
这斗牛服在身,林延潮从此也就脱离了‘飞禽走兽’的行列(大明文官补子乃飞禽,武官补子乃走兽)。
林延潮双手捧过赐斗牛服后,拜谢天子。
皇帝起驾回宫后,不少官员都是来道贺。
“林中允,一人平一国,真堪比王玄策啊!”
“这诏书头两句,摘自韩侂胄讨金檄文,至今读来仍振奋人心,通篇读来理气皆足,真是可以传世之文。”
“何止理气皆足,最重者诏书从头至尾,占着一个理,我大明并非持强黩武,而是申理兴兵,令本部堂想起了,陈汤那一句,宜悬头槀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夸奖林延潮的,都是朝中大臣,官位都远远在他之上,听他们这么说,林延潮连连谦道:“下官也是叨唠天恩,非圣上天威,番人岂可远服。诸位京堂再说下去,下官真无地自容了。”
听林延潮这么说,一众穿着罗衫的部堂,京卿都是大笑。
一人笑着道:“林中允不必过谦,你三元名声早已誉满天下,今日金銮殿上你片纸退番邦,此后天下读书人谁能不佩服你,以你为表率。”
林延潮道:“表率实不敢当,只愿我辈读书人个个愿效陈汤,王玄策之志。”
众官员们说着。
那边皇极殿角落里两名太监低声说着:“林三元真乃奇才啊,有此人在,以后朝堂上精彩了。”
这话刚说完,就被路过的王篆和曾省吾听见了。
曾省吾脸上大是不快,重重哼了一声,两名太监当下不敢说话。
二人看着林延潮与众部堂们谈笑,心底都是不舒服。
曾省吾道:“真悔不该当初在殿试读卷时给了此竖子二等。”
王篆笑着道:“大司空,此刻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不说他今天为朝廷立下此惊世之功,没看见今日金銮殿上天子对他的器重,信任,就是那冯大珰,也是隐隐帮着他呢。”
曾省吾听来恍然道:“不错,经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真不知相爷当初为何要荐他为日讲官。当初相爷不也和你说过,此人非我类吗?”
王篆道:“那是相爷有容人之量,不过我等却不能再看着此子这般下去。”
曾省吾左右看了一眼道:“你是要?不担心陛下?”
王篆笑着道:“你放心,我不会动他。我倒不是担心陛下,而是申吴县。不过我想折一折这林宗海的面子,压下他的威风倒是可以的。”
曾省吾听了笑着道:“你可一贯足智多谋,有什么办法即能整治此子,又不伤及与申吴县的交情?”
王篆笑道:“这林宗海既晋日讲官,那么主持经筵也是迟早的事。待他主持经筵时,我们联络几位擅口舌之辩的大臣,当殿问难,只要能驳倒他,看他这名满天下的林三元,从此以后在天子面前,朝堂之上有什么立足之地。”
曾省吾听了合掌笑着道:“经筵辩难,既不失堂堂正正的君子之道,又可以教训此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此计实在是妙!”(未完待续。)
五百七十二章()
福州府。
小雪落下,飘过河边黛瓦白墙的屋舍。
这众多屋舍中有一书斋。
书斋外遍植竹木,还种着一二建兰,斋下的洗砚池上结起薄薄一层浮冰。
书斋内,堆叠着一叠叠的古籍。
林烃从书架上取过一本古籍,看了几眼后,再提笔于纸上落字。陡然院外传来门扉声,林烃笔尖在纸上微微一停,然后继续写字。
“复章兄!”一爽朗的声音从书斋外传来。
林烃笑了笑搁笔起身,打开书斋的门,一股冷风顿时钻入了屋子。
来人乃是濂江书院的山长林燎。
林烃与林燎算起来是堂兄弟的关系,虽隔的远了,但平日私交很好。
二人对揖,林烃将林燎请入屋中坐下。
林燎笑着问道:“许久不见,复章兄在家后,少出门走动,寄于雪窗之下,不知用功何事?”
林烃对着书道:“你看,受好友请托编撰府志罢了。”
林燎听了觉得心底不舒服,身为一名四品大员在家修书,实在是屈才了。不过林燎面上却道:“此事甚好,乃流芳后世之举。”
林烃听了很高兴道:“也谈不上什么流芳,只是我辈以文为业,以砚为田惯了,不肯让自己闲散而已。”
林燎见林烃一副悠然闲适的样子,不由佩服,但还是道:“听闻陆宗伯有意出面替你奔走,谋求起复,不知可有眉目了?”
林烃摇了摇头道:“我已是辞了。”
“为何辞了?听闻延潮为此事奔走甚多。”林燎惊道。
林烃叹道:“家父因兄长之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此刻我实不能离身,否则无人侍奉汤药在侧。”
林燎也是感叹,林烃事亲至孝,他素来是知道的,但如此却是牺牲了仕途。
见林烃脸上郁郁,林燎忙岔开话题,谈些书院上的事。
林烃听着,脸上也有几分兴致笑着道:“也好,若非我家事缠身,随你去书院教授学生也是极好。”
林燎道:“哎,那有说得那么轻巧,眼下的书院的弟子,总觉得聪颖是聪颖,但却不肯下苦功,仅凭天资,不肯痛下苦功,学问如何能成?我每日只怕辜负了老山长所托,总是夜不能寐。”
林烃劝道:“此事不能急,你慢慢教就是。”
林燎苦笑道:“如延潮,向高那般既有天资,也愿勤学的弟子,是可遇不可求的。”
“是么?延潮求学时,我觉得也甚是顽劣啊!”
说着林烃,林燎二人一并大笑。
二人一面聊着,这时林烃的仆人走入书屋。
“老爷,这是刚抄来的邸报。”
林烃点点头,取了邸报先草草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停顿了一下,唇边逸出一丝笑意。
“你看看。”
林燎从林烃手里接过邸报看了,看着看着突是大笑道:“好个,林三元片纸退番邦,痛快,痛快!”
林烃笑着点点头。
林燎取了邸报道:“复章兄,此物借我一用。”
“你拿去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