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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文见了林延潮后,淡淡地道:“是,林中允来了。”
何洛文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没有下文了。
林延潮一愣,不知他是性子如此淡淡的,还是因何洛书的关系,对自己不待见。
林延潮与何洛文见礼后,又与王家屏见礼。
王家屏作揖道:“宗海,真许久不见。”
与何洛文,王家屏二人见礼后,陈于陛上前,他因马上就要致仕了,故而于心中没什么牵挂,言谈也就随意起来。
陈于陛笑着道:“宗海,你的才名,文章都是当世一流,你入日讲官可谓是实至名归,远胜于我。”
林延潮拱手道:“元忠兄客气了。”
这几人一一见礼后,何洛文对王家屏道:“忠伯,你与宗海讲讲侍直的章程吧。”
“是。”王家屏向何洛文应了一声。
王家屏道:“大家既为日讲官,以后当同寅协恭。每月逢三、六、九日为朝参日,暂免讲读。春秋之时,每月逢二开经筵,也不行日讲,但讲臣需至文华殿,参经筵事。其余的一,四,五,七,八,十之日,非遇大寒、大暑,不辍讲读。当日若遇风雨,天子传旨可暂免。一般而言一旬有六日至七日,为天子讲读。”
林延潮听了点点头。
王家屏继续道:“六日讲读中,讲官两两一班,起注起居也是两两一班,剩下二人轮替。以往元忠兄都是与启图兄一并侍直,宗海你既是替元忠兄,我看就与启图兄一并侍直,启图兄以为如此安排可否?”
林延潮听了看了一眼何洛文。
何洛文仍是一副淡淡地样子,于是道:“也好,宗海履新,不熟悉宫里的规矩,就我与他一起吧。”
王家屏笑着道:“宗海,启图兄持帷幄七年,深得陛下器重,赞其有大臣之风。”
何洛文,王家屏都这么讲了,林延潮当下道:“以后要承启图兄提点了。”
“好说。”何洛文不平不淡地说了一句。既对方如此矜持,林延潮微一拱手后,也不再多说。
之后众人又聊了几句,林延潮离开值庐。
这才走了几步,就见面前五名穿着青袍官服的官员走来。
林延潮在道上停下脚步。
这五名官员也是向皇极门东庑走来,但见到当道上站着一人,也是停下脚步。
“宗海兄!”
萧良有,余孟麟,张懋修,刘虞夔,张元忭他们见到林延潮脸色神情各是不一。
张元忭与林延潮一并在内阁轮值过,笑着道:“宗海,真不够意思,既是到了京师,也不知先到翰林院,见见我等旧僚老友。莫非以为发迹了,就忘了我等吗?”
林延潮听了笑着道:“阳和兄,你这不是挖苦我吗?这正是要去翰苑呢。见过以占兄,伯祥兄……”
萧良有,张懋修,余孟麟,刘虞夔几人都是道不敢。
萧良有此刻心情很复杂了,两月前,他因修大明会典有功,右迁詹事府右赞善。
他与林延潮同进翰林院,他一直在史局埋头苦干,修典编史,终于官迁一级,也算是完成了当初目标。
他本来该高兴的,但看到林延潮一刻,心底却是沉了下去。
林延潮入翰林院后,先至史局,后至内阁,眼下更是充日讲官,一下成为天子近臣。
当初正统读书人出身的萧良有最初是最看不惯如此行径了,认为此是专营之举。在他看来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埋头干事才是正途。
林延潮轮值内阁,萧良有与翰林院同僚私下谈起时,还讥讽林延潮不安心于本职修史之事,而图谋专营之道,早晚必败。
可现在两年未至,林延潮混得是风生水起。尽管林延潮因顶撞张居正差点被罢官,但这对于萧良有,是何等震撼。
林延潮在内阁能参赞枢务,甚至顶撞权臣,但自己却只能史局埋头修书,坐井观天。
当初二人一并登第,林延潮竟已到了这一步,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此番萧良有再见到林延潮,但见他身上麒麟服,言谈间的自信与干练,哪里是他及得上的。数日前他拜见一名三品侍郎,都还战战兢兢的呢。两年来,自己一直在坐井观天,而林延潮却是一日千里。这做官真的不是,朝廷给你几品官,你就有几品官的权势的。
与萧良有怀同样心情的,还有张懋修,刘虞夔。(未完待续。)
五百四十二章 考题()
林延潮与旧日同僚一一见礼。
张懋修与林延潮素来不睦,见林延潮只是作个样子,虚虚地将手一抬,就算行过礼了,然后道:“林中允,这么巧啊!”
林延潮见张懋修,就想起他老爹张居正,顿时也没什么好心情道了一句幸会。
而一旁刘虞夔也是行礼,神色也是淡淡的。
这几人中,倒是萧良有向林延潮正式作揖,口里淡淡地道:“宗海,先恭贺你了。”
林延潮向萧良有道:“哪里,我也要恭贺以占兄才是。”
二人相互对揖。
萧良有他们奉旨为皇室修玉牒,此去正是要去玉牒馆,几人聊了几句,当下就分别了。
见林延潮离开,刘虞夔看着他的背影对张懋修,萧良有道:“当初我等在翰苑修大明会典,每日勤事不缀,林中允却不肯用功,私下拿着历朝诏书在那研读,初时我尚不以为意,今日想来他当时早有专营之心。听闻在你们留京师的同年中,属林中允往申阁老的府上走动的最勤。这世道都让这等专营之人得先。我等在翰苑用心修典,又有何用……”
刘虞夔此言一出,萧良有,张懋修脸色都很难看。
张懋修的话传了出去,他的话说得虽不大声,但这里是皇极门前的大广场,他的话自是飘入了林延潮的耳中。
林延潮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了一眼。
刘虞夔没料到话被听见,但却没有半点心虚的神色,一副就是我说得有如何的样子?
林延潮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他倒不是生气,只是感叹刘虞夔,身为翰林见识怎么如此短浅。
他说林延潮存专营之心,这倒是没错。
林延潮从进翰林院的第一日起,就打算以此为跳板,希望早日进入中枢任事,先提高自己眼光和见识,积攒人脉,若是能得到天子和阁老的赏识,将来升迁肯定是更快的。
当然如此在别人看来,就是图谋专营。刘虞夔说得没错,天子要提拔的,从来都是自己身边人嘛。
但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林延潮为天子近臣,固是得天子赏识,同样若是一个疏忽,恶了天子,则就是从九霄云天,坠入深谷的下场。
伴君如伴虎,你以为是开玩笑?只是外人只看得其中机遇和好处,却都没有想到承受此中的风险。如林延潮恶了张居正时,官场上不少人在看笑话,现在充日讲官,有的人却羡慕嫉妒恨来。
林延潮如此抉择,只是这条路更适合自己,并且也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事功固然重要,但何时都可以,但眼前机遇错过了却不会再来。
至于刘虞夔他们在翰林院勤勤恳恳的修典,虽是仕途上走得慢一点,但胜在稳妥,风险小,这条路才是更适合大多数人的。
故而林延潮丝毫没嘲讽刘虞夔他们的意思,大家做出不同选择而已。曾国藩有句话叫,内持定见而六辔在手,何为内持定见,不因持一物而否一物,也不因他物而否己持。
如林延潮与张居正所言,学问从不讽他人而来。
见林延潮大步离去,萧良有对刘虞夔道:“恩师,我知你为我抱不平,但宗海并非这样的人。我与林宗海是君子之争。”
张懋修亦是道:“虽我看不惯林宗海如此得意的样子,但他却不是一个小人。”
刘虞夔见二人都不领情,不由拂袖道:“你们都有气度,我倒成了嚼舌根的小人。”
张元忭笑着道:“直卿兄,我知你是正人君子,看不惯专营之辈,但我与林宗海在内阁共事过,此人有雅量,论才干即便在内阁之中,也是少人可及的。”
听张元忭的话,刘虞夔的气方才消了不少。
林延潮离了紫禁城后,立即就赶往了申时行府上。
申时行这几日告病缀朝在家。
林延潮至申时行府上探病。
入内后,见申时行正穿着素衣,头上扎着白巾,半卧在床榻上。林延潮察言观色,见申时行脸色略有苍白,但不是不能起身的样子。一旁一名丫鬟正拿着汤药给申时行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