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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会试是在春天,而且还是京城这样分分钟可以把人冻成狗的地方,故而防寒成了最重要的。
另外会试不同于乡试,乡试考三场,但一场只有一天,而会试也是考三场,不过一场却是连考三天,这是要带被褥进考场去过冬节奏啊!所以林延潮知道后,亲自去准备了一番,但是身在京城,离家万里,太讲究是不行了。
二月初八这天晚上,天上的上弦月忽隐忽现,北风劲吹,看着架势,是要下冻雨的样子。
林延潮读了会书,早早窝在炕上,炕里早就添了火,烧得是暖和暖和的。
这一次他可是吸取乡试的教训,临考前几日,不敢读书读得太勤了,十分注重保养身子,故而身子养得蛮好的。
不过躺下去睡觉,林延潮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虽说四更时,掌柜和伙计会叫自己起床,陈济川和展明也会记得提醒自己,但林延潮不知为何心底总觉得不放心,怕他们把自己拉下。
于是他是越躺越觉得精神状态太好,没有一丝困意,这可是以往都没有的,不说前几次考试,就算当年高考,他也没有这样经历。
林延潮知自己是再也睡不着了,于是从炕上爬起,不由自嘲,若是让旁人知道,会试大热门,堂堂的林解元,居然考前紧张成这样,说出去还真令人笑话啊!
不过睡不着就睡不着,考前紧张人人都有,最怕是因为考前紧张而紧张,心态失衡这就惨了。林延潮也没太多压力,按照别人话,反正大部分考生,这天晚上也睡不着,咱有啥可担心了,再说春闱是连考三天两夜,在考场上,也是有时间补眠的,再有个精神不济,考箱里还是备有参片的。
说起参片,林延潮想起一个故事,历史上翁同龢考状元时,好友孙毓汶安排他住自己家里,然后乘他睡觉的时候忽然大放爆竹,一直放到天亮。
次日翁同龢考试时,全身无力,昏昏欲睡,这时他掏出两枚人参来提神救急,顿时清醒,于殿试执笔直书,无一败笔,最后高中状元。于是后人戏称翁同龢为人参状元。
有老翁的珠玉在前,当然是他行我也行,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里,林延潮索性就盘膝坐直身子,按着展明教自己的气功,不住叩齿,脑子里尽量放空,呼气吐气。
本来林延潮是想养精神,但是这打坐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自己迷迷糊糊地却是不知不觉地小眯了一会。
到了四更天时,林延潮听得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睡得很浅,一下子醒来,知道这是是会馆里的掌柜,伙计挨院子地拍窗户,叫考生起床呢。
立马展明和陈济川也是在外面叩窗:“老爷,四更天了,该起床了。”
“知道了,打盆热洗脸水来!”林延潮吩咐了一声,总算小眯了一会,精神还算可以。当下他下炕起身,穿上衣裳和鞋子。
这鞋子是林浅浅在家时,给自己作的,手工可好了,从南至北几千里路。林延潮两双鞋子换着穿,也只是穿坏了一双,另一双仍在脚上。
林延潮穿上鞋履,想起以往每次考前,林浅浅总要在自己身旁,一句一句的唠叨。
尽管林延潮每次总是略略的听着,没太在意,但心底却觉得很舒坦很平和。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考得如何,总有那个女子对的关心是不会变的,始终对你不离不弃的。(未完待续。)
第两百九十章 贡院()
林延潮眯了眯眼,穿戴好后,陈济川已端着一盆子来,陈济川则是提着一铜壶,将铜壶对着盆子,倒下半盆热水来。
林延潮用热毛巾放在盆里,再拧干将毛巾搁在脸上,待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将毛巾放下,拍了拍脸,昨夜的疲倦顿时消去了不少。
林延潮戴好四方平定巾,内穿蓝衫,外遮罩衣,既是整齐,也是防寒防风。
一旁陈济川和展明看了都是道:“老爷好精神啊!”
林延潮笑了笑。
这时候福州会馆里已是熙熙攘攘起来,各院门开门,以及搬动行李的声音。
随即院门一开,几个伙计,就挑着灯笼进来,殷勤地向林延潮道:“林解元,茶饭都给您老人家备好了,是在屋里吃,还是在堂里吃。”
林延潮道:“在堂上吃吧!”
说完陈济川即打了赏,几个伙计都是高兴地道:“好咧!”
天边夜色还未散去。
寒风袭来,刮得脸上如同刀割一般,这天气考试,也真是够呛。
展明提着灯笼在前,陈济川提着行李在后,林延潮迈步走到大堂上。但见大堂上叶向高,翁正春等数名举人,已是正坐着吃食,显然是早早就来了。
众人打了招呼。
当下伙计给林延潮这桌端上一大筐馒头,馍馍,还有松花蛋,腌蛋,以及一碗刚刚烧好的热汤。
考前最后一顿,自是要吃得好好的,不久会馆里二十余名举人都是来了。
林延潮磕了个腌蛋,蘸着豉油吃了一口,味道不错,胃口也很好。于是林延潮又从框里再拿了一个馒头掰开,拿煎好的鸡蛋,以及咸菜夹起吃。
众人见林延潮这么吃食,也觉得甚有意思,各个也效仿起来。
林延潮再看一旁一名举人两手一手抓一个馒头在那啃着。此人一口气连吃了十几个馒头,众人不由都是道:“你吃这么多,万一撑了怎么办?”
那名举人满脸惭愧地道:“愚弟自幼胃口甚好,一顿饭能吃十几个馒头。”
一人打趣道:“那你这次去考场带了几个馒头啊?”
那名举人笑了笑,打开了考篮,但见里面的馒头堆得和小山一般,众人看了都是服了。
堂上众人是说说笑笑。
待众人都是吃得差不多了,外面听得马车车轱辘碾着青石板的声音,堂上的笑声顿时都止了,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
一名举人当先起身拱手道:“诸位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今朝此去,我愿与诸君,共雁塔题名!”
纵是知道进士不那么容易,但大家都是喜欢听吉言的。
当下众举人都是起身拱手道:“愿同往!”
这时候外面掌柜的打着灯笼进来道:“各位老爷,马车已是到了,考引都备好,就可以动身了。”
当下几名没吃完的举人将吃食,囫囵塞入口中。林延潮拿了两个咸鸭蛋塞入行李后,来到客栈门前,但见会馆门口的小街上停着一溜马车。马车前的悬挂的‘福州会馆’四字的灯笼,照亮了前方一寸地。
几名举人质问掌柜道:“不是叫你每两人备一辆马车吗?眼下三个人一辆马车,都不够,你要我们这么多行李,往哪里搁?”
掌柜苦着脸道:“这也没办法,本昨天去车马行那叫齐了,结果被湖广会馆那强拉走了,我有什么办法。”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是一日两日了。”
“还不是仗着首辅的势吗?”
众举人都是抱怨道。
空中这时飘起犹如牛毛的细雨,一旁的仆人随从都是连忙自己老爷打起了伞。
林延潮道:“诸位,春雨湿寒,我们眼下在这里,抱怨这些也无济于事了,大家三个人一辆马车吧,挤一挤吧,各自的随从就不带了,到时辛苦一把,自己扛行李入贡院。”
当下没办法,也只能如此了,没有随从挑行李,就要自己扛着这么多东西进考场了,对于这些肩不挑手不提的举人来说,简直是一场折磨,本来大家都是想着进考场前养好体力的。
众举人们知木已成舟,也没有再抱怨,而是陆续上了马车。
会馆里掌柜和众伙计们,当下一并跟着后头连声道:“诸各位老爷高中,金榜提名啊!”
五更前,众人坐着马车,抵达了顺天贡院。
三千余举人,近两千监生都聚集在此。
会试,俗称春闱,又称礼部试,又称南宫。
据后世记载,有明开国以来,至崇祯年算起一共进行八十八次会试,取了两万四千八百余人。
这么多领乡荐,试南宫的举人里,除了部分,大多都是第二次,甚至第十几来赴春闱的。
拿浙江省的的进士统计,平均一名举人一生要参加三四次会试,这三四次,不是参加三四次,一定能考上的,其中还有不少半途去世了,或履试不中去任官的。
一般而言,录取进士里面,第一次赴会试的举人最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