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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朝廷扩招了一波,但依旧是僧多粥少。所以科举里还是殿试最喜庆,考得再差也不作罢落。
林延潮打着呵欠起床,梳洗后准备下楼吃饭后就去看榜,但见一家人都是起来了。
大娘都是仔细梳妆打扮,爷爷和大伯都是穿着一身崭新的袍子,坐在堂上。
“你们这是?”林延潮不由讶然道。
爷爷喝着茶笑了一声,大伯在一旁道:“你爷爷这次嫌上一次街坊邻居来了,那件袍子觉得穿得不体面,于是重新做了新的。”
林延潮当下道:“这还没放榜呢?你们也太……”
大伯笑着道:“谁不知你府试第一,案首必取。”
林延潮不由仰天长叹:“大伯你也太……”
大伯笑着道:“那不会,咱也知得道理,不可太张扬,否则别人说我们没见过世面,让街坊笑话。你平时与我们说的都懂,低调,低调!”
林延潮不由点点头,大伯能听进话就好。
大伯话刚说完,而门外三叔拿着满满一簸箕的铜钱,对大伯道:“大哥,你看这些兑得钱,到时候打赏够不够用?”
林延潮看了一眼回过头来问道:“这就是大伯你说的低调?”
大伯一脸尴尬地,然后埋怨道:“三弟不是叫你晚些回来吗?”
“爹,娘,今天鸡蛋有没有溏心的?”林延寿在那边唤道。
林延寿上一次县试落榜后,心底留下阴影,怪大娘当日没给煮溏心的,以后每日早上吃蛋时,必要问有无溏心,没有溏心就闹脾气。而今日见林延潮要去看榜,一个人都躲在厨房里,都不出来打招呼的。
这一家人,还是蛮奇葩的。
至于三叔之前还挺正常的,但自相上那个女子后,自己一得了什么好东西,就隔三差五的就往还没定下亲的未来岳母家送。要不是大娘,浅浅在那盯着,三叔说不准要摸家里的东西了。
说来说去,家里竟是大娘给林延潮感觉略正常一些。
林延潮吃了早饭,就走出家门,这才来到府衙的十字街前,就感受到这股涌动的浮躁。
考生们云集于府衙门前。
林延潮心想这场景,自己要想挨到榜前,还真的有点难啊。
“延潮兄,来看榜了!”
不少的童生都是主动与林延潮打招呼。
毕竟是府试案首,赴过知府的宴请,在场不少童生都是认识林延潮。不相熟的问一声,就知道了。听说是府试案首,众人不由怀着几分羡慕嫉妒之意。
“你知道吗?府试前十的程文,我看过,此人也就首篇,次篇写得好,至于五言八韵诗什么的,也是平平。”
“我也听说了,这人文章本未必在府试前十里能脱颖而出,只是正好写了一篇合知府老爷心意的四六骈文,故而文章被拔高了,这才取为案首。”
“唉,你们也犯红眼病了,你说他以文媚人,那你们既知府台老爷喜欢四六骈文,府试时怎么不写啊?你们不会吧,人家会,你们有何好说?”
榜前濂江书院的弟子们早是聚了一块,见林延潮来笑着道:“延潮,怎么姗姗来迟啊!”
林延潮正要回话,这时有人喊道:“放榜了!”
顿时外边的压力大了无数倍,众人都是涌上前去。
院试就不发团案了,而是发一长案,一张告示从高至低排名,贴告示之际,无数人都是拥在榜前,维持秩序兵丁们拦都拦不住。
后面仍有看不到榜的士子在那喊道:“让我看榜,让我看榜!”
陶提学刚从衙门口走出来,见了这前呼后拥的一幕,不由怒道:“这成何体统!读书人如此,真有辱斯文!”
陶提学授意下,一名官吏站在台上道:“诸位不要挤了,督学老爷道,再这样,就不贴榜了。”
众考生们都是哗然道:“不贴榜,让我们怎么看?”
商议后,那书吏得到陶提学授意后道:“陶提学有令,为免考生拥堵看榜,就一一唱名,由高至低上来。”
听了书吏这么说后,众考生们这才安分了许多。
当下书吏挑了十几名嗓门大的衙役,站在门前,陶提学亲自拿来长案念道:“乙亥年,福州府道试第一名……”
陶提学停顿了下,下面士子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道试第一名,侯官洪塘,翁正春,易!”
十几名衙役齐声道:“侯官洪塘,翁正春,易!”
“参见督学大老爷!”
声音一出,全场回荡。
“我中了,我中了。”林延潮但听身旁一个声音呜咽道。
翁正春用袖子拭去泪水,一旁士子看着他,眼底都要冒出火来。
林延潮听了案首不是自己,心底涌起了些许失望,看见翁正春喜极而泣心道,不说他是历史上万历二十年的状元郎,也不论才华如何,更不论父亲是府内治易的大家,单单是此人禁足岛上用功十载的勤奋,今日夺得案首,也是天道酬勤。
林延潮第一个抱拳道:“翁兄,小弟在此先贺你荣膺鹗荐,乡试连捷!”
翁正春拭泪后,也是抱拳回礼道:“多谢延潮,愚兄先行一步。”
当下翁正春在众目所视下,走到台阶前,向陶提学施了一礼道:“弟子谢大宗师,朱衣点额。”
陶提学点点头继续念道:“乙亥年,福州府道试第二名……”
“道试第二名,侯官洪塘,林延潮,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个圈(二更)()
所有考生的目光都聚焦在陶提学的身上,等着他一语落地。
“道试第二名,侯官洪塘,林延潮,书!”陶提学一语落地。
一旁衙役听得清楚,不由心道,怎么第一是侯官洪塘,第二又是侯官洪塘,大老爷不会念错了吧。
不过他们都是不敢多想,撑着腰,中气十足地朝一千余考生们喊道。
“督学老爷,传道试第二名,侯官洪塘,林延潮,书!”
“传道试第二名,侯官洪塘,林延潮,书!”
“侯官洪塘,林延潮,书!参见大老爷!”
林延潮先是微微一愕,然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第二啊,也好了,虽没有得了案首,但这个成绩也是不错了。
林延潮感受到这一刻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兄长,恭喜你荣膺鹗荐,乡试连捷!”先开口的是龚子楠,但见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林兄,贺你荣膺鹗荐,乡试连捷!”叶向高也是拱手贺道。
濂江书院的弟子,纷纷拱手向林延潮贺道:“延潮好样的,为我们书院先拔头筹。”
“延潮,能取第二,实至名归。”
“延潮,贺你从此青云直上!”
林延潮眼眶有几分湿润,向众人道:“多谢诸位同窗,盼望一并折桂。”
“延潮去吧!不要让大宗师久候。”众同窗劝道。
林延潮当下定了定神,将长袍一撩,昂首向衙门口走去。
众人自觉分道两旁,两旁的人都是看向了自己,受着无数人的目光,林延潮一步一步走去,仿佛自己读书时踱步于庭间。
这一刻,林延潮想起了往日寒窗苦读的日子,而眼下以往一切辛苦,都有了回报。
正是成丹者火候到,何惜烹炼之功!
林延潮走到陶提学面前行礼,朗声道:“弟子林延潮,谢大宗师朱衣点额。”
陶提学本不苟言笑脸上,浮出一丝笑意道:“不可骄傲,你文章还有瑕疵,若能再下苦功,必有取青紫如拾芥的一日!”
“多谢大宗师称赞,弟子谨记教诲!”
林延潮退至一边,来到翁正春身旁。翁正春笑着道:“我就知道,延潮你必不会令愚兄久候。”
林延潮笑了笑道:“是啊,我来了。”
一旁的书官凑趣地道:“巧了,府试案首次名,不仅是同县,还是同乡,看来洪塘还真是个出人杰的地方。”
林延潮与翁正春对视一眼,齐声笑着道:“那还不是。”
陶提学当下念道:“乙亥年,福州府道试第三名,长乐唐屿,林材,诗!”
林延潮听了林材名字,不由心想,自己从未听说过此人,竟也取了第三,看来是往年落第再考童生。院试之中果真是藏龙卧虎,不可因取了第二,小看了他人。
“乙亥年,福州府道试第七名,福清,叶向高,诗!”
不久叶向高也是走上台阶,林延潮向叶向高道:“叶兄,你来了!”
叶向高点点头,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