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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器中再也没有梁宏远的机甲的信号。
通讯器那头一直寂静。
所有的存在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突然抹去。只有她前方的救生舱中已渐渐哭得无力挣扎的婴儿,仿佛还在见证着之前的存在。
许乐乐慌得瑟瑟发抖,完全不知所措。
永远在背后保护她的梁宏远,不见了。
哪怕一直就知道战场的无情,深知生命的脆弱的她,也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永远在她危险的时候会来救她,在她需要的时候会来保护她,甚至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的,那个看似轻浮,实则比世界上最坚实的磐石还要靠的住的大叔。
不见了。
“啊——”
“啊——”
许乐乐失控地崩溃般地大喊起来,整个人抖成一团,眼睛却竭力大睁着,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刚才梁宏远的机甲还在的位置。
这个世界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崩溃过。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心魔()
“捣毁派拉姆基地三处,其中摧毁敌及武装研究基地一处,情报基地两处,资金链一条。话。
直到默默走了很久,库那勒才悄悄拐了拐杨威瑟,“你们俩吵架了”
杨威瑟望着独自前行的许乐乐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她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杨威瑟很清楚许乐乐这几日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刘佩死的时候,许乐乐完全无能无力。凯莉死的时候,她完全无能无力。可是梁宏远死的时候,不一样。
当日她冲着要去救梁宏远的时候,因为梁宏远的一席话,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了梁宏远的爆炸。数日来,她一直被心魔折磨着。哪怕明知那么短的时间哪怕她没有犹豫直接冲过去了,也压根于事无补,可是她确实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如果那时候,我没有犹豫就好了。
哪怕明知不是这样,可是心底里总有个声音绕不过去。
可是许乐乐还是没明白,战场是个和沙海不一样的地方。
同样处处伏着死亡的危机,可沙海上的人际关系更为松散,谁也不会为将他人的安危看得和自己一样。可是军队不一样。战友的生命是靠彼此保护的。可是,却并非因此就能把他人的生命视作自己义无旁贷的责任。
这样的话,许乐乐当然知道,可是却没从心底深处真正明白其中的意义。等她真正能想理解这一点的时候,才能真正走出心魔吧。
杨威瑟挺了挺胸。
他曾经也没有真正明白。可是梁宏远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应该怎样对待战场上的生命,应该怎样对待现有的生命。现在,梁宏远不在了,就让他来告诉许乐乐吧。只有等她缓过这几天,就能明白,她还有自己。
可是杨威瑟不知道的是,许乐乐确实是过不去心里梁宏远这一关,可是更也是因为杨威瑟。
梁宏远的牺牲,给了她太大的打击。连他那样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兵都有无计可施自己引爆的时候,她这样的新人,真的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吗
如果她死了,让杨威瑟怎么办
曾经困扰杨威瑟令其举步不前的心障,如重蹈旧辙般侵蚀着许乐乐的心。
杨威瑟以为等过几天许乐乐心情好点了,他就能像当年梁宏远帮助自己一样开导许乐乐。
可是他却不明白,许乐乐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无法逾越的困境。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信()
梁宏远的家很普通,只有两位老人和一个小孩子。
一见到这个小孩,库那勒不由一怔。
杨威瑟下意识地问了句,“怎么了?”
库那勒脸色一黯,“老大机甲上的ai的外貌原来就是拿他儿子做的模版。”
杨威瑟和许乐乐都不由一怔,一时缄默。
看到他们的到来,梁宏远的老丈人愣了半晌才叹了叹气,丈母娘紧紧地皱着眉。
梁宏远的儿子今年才三岁,羡慕地摸了摸库那勒的军装,眨巴着大眼睛问,“叔叔,我爸爸牺牲了,是不是最近又不能回来看我了?”
库那勒还是单身,根本不懂得该怎么应付小孩子,又不知道该怎么给小孩子解释这样的问题,正要哄,小孩子又问,“那如果他不回来看我了,他有没有说要给我带的枪什么时候给我呀?”他还做了个冲锋枪的造型,嘴里模拟玩具高能粒子枪发出的“滋滋滋”的声音。
梁宏远常年在军队,孩子对他的印象本就很模糊,也根本理解不了“死”这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联邦的孩子直到成年,可以享受免费教育和医疗。又有梁宏远的抚恤金,外公外婆抚养他长大,生活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可是终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比别人少了什么。
库那勒答应送他一把最帅的玩具枪,孩子高兴得脸都亮了,一下子就把爸爸牺牲了不能来看他的小小懊恼抛到了脑后,开心地在遗物箱里翻翻找找,看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翻着翻着就翻出了一封信。
用纸写的信本就很罕见,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献宝似的捧给外婆。
外婆看了一眼,眼泪都出来了。
孩子虽小,却也已会察言观色,不敢再叫外婆看,转而来蹭杨威瑟。
“大哥哥。我爸爸写了什么,你能帮我读一读吗?”
杨威瑟愣了愣,看了两老一眼,些微犹豫地展开了信。
信是梁宏远手写的。写给他的儿子,也就是眼前这个小男孩。
杨威瑟看了两老一眼,见他们好象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给小男孩读了起来。
“儿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懂写封信。大概那时候已经不记得我了吧,虽然现在都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我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所谓的爸爸。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你的母亲生病的时候我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了。她刚怀你的时候我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出生了。
自你出生以来,我们只见过四次面,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刚出生不到一个月,那么小,那么柔弱,我看了你整整一天。你却只会睡。我本想抱抱你,又怕把那么柔弱的你吵醒。
见你第二次的时候你刚会走路,看见我就哇哇大哭。见你第三次的时候是你母亲的葬礼,第四次是你满三周岁。
我也曾想过,不要当兵了,回去好好守着你长大。可是等我回去后才发现,我实在是个除了当兵什么都不会的废人,连工作都找不到,最终还是只能回去当兵。
这些年来,除了生活费。我再没什么别的给过你。
等你长大了,你会恨我吧。
不,你应该恨我。
恨我这个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却什么都不能给你的毫无责任的父亲。如果在你心里还承认我这么个父亲的话。
我希望我能看到你长大。你也会长成一个象我这么帅的小伙子吧,或许还有会有个象你·妈那么漂亮的女孩让你心动。
可是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么我肯定看不到你长大的那一天了。
我不敢说请你原谅,但是我想让你知道,男人活着,总该是有些梦想的。以你老爸的作风。只怕不会有带上军功章的那一天了,军旗覆棺只怕都不能。但是,我仍旧希望,等你长大的时候,已不再有这样满天的战火,不需要用自己的血肉去堵枪眼,不需要为了明天是否还能活着担惊受怕。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死而无憾了。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祝安,我的儿子。
p,希望你能象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好好照顾外公外婆,他们把你养育长大不容易。”
外婆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躲进了里屋。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扒着杨威瑟的手看着信,好象还没怎么听明白。一双和梁宏远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眨巴眨巴,仿佛想要弄懂这些字写的是什么。
从梁宏远家告辞出来的时候,小男孩早已把大人的悲痛抛到了脑后,高高兴兴地蹲在地上搭积木。
可是三人已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许乐乐。
尽管一直都知道战场上生命的脆弱,也明明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哪怕是自己,也很有可能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可是仍旧被眼前的悲伤几乎击倒。
沙海上,除了象她和巴克这样从小长大的关系,其他人很少有人会真正为他人的死亡伤心多久。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