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凌厉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呆滞。
当傅迟被带到宁静面前的时候,他半晌才反应过来。
看着宁静的眼神慢慢恢复了起来,随即又充满了仇恨,他终于发现事实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他恶狠狠地盯着宁静,然后野兽一样朝着宁静扑过去,却在下一刻被人死死摁住。
“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我已经答应娶你做太子侧妃,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宁静皱眉,还真是冥顽不灵呢。
太子侧妃?
可笑!
宁静看了看自己早上新染好的指甲,那是傅铖亲手给她染的,染的非常漂亮。
然后她漫不经心地扫了傅迟一眼,“本宫为何要放着宠冠六宫的皇贵妃不做,去做你一个区区的太子侧妃?傅迟,你脑子没问题吧?”
傅迟一时间语塞,随后面色难堪地问道:“难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宁静真的是被气笑了:“本宫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爱过你?”
傅迟睁大了眼,理所应当道:“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吗?”
宁静微微歪头,然后挥了挥手,让人把之前和傅迟一个牢房,并且“热情”照顾过他的囚犯都带了进来。
傅迟一见到那群猥琐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这三天的记忆,对于傅迟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到现在他的屁股都在痛。
“你、你你把他们带进来干什么?我明白了,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宁静实在是不耐烦和这么一个沙雕再解释那么多了,因为她发现不管她怎么解释,这种病入膏肓的直男癌,都是不可能明白的。
宁静起身,上前居高临下道:“你和这些犯人不是也有了夫妻之实吗?你怎么不爱他们?”
傅迟面色变了几遍,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宁静,只能阴狠地瞪着她。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傅铖一定不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吧?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娶一个劳资不要的破鞋,还当成了宝贝,能给傅铖戴绿帽子劳资死也值了!”
“破鞋?”宁静不怒反笑,她看向了刚刚被带进来的几个囚犯,“你们好好照顾他,不要玩儿死了。”
说罢,宁静就带着人悠然离开了暗牢,身后是傅迟惊怒怨毒的骂声,宁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何错之有?
傅铖一直等在宁静的寝宫里,闲来无事便拿了一本书安静的翻看。
听到宁静回来了,便放下了书,迎了上去。
“去看过傅迟了?”
“嗯。”
宁静点头,问:“鹿城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沉戈已经围城许久,恭亲王怕是要支撑不住了,况且傅迟还在我们手里。”
“如此便好。”
宁静闻言放心下来,想必往后恭亲王也翻不起什么花样了。
三个月之后,鹿城已经弹尽粮绝。
果然如宁静和傅铖料想的那样,已经走投无路的恭亲王终于答应打开城门。
不过,他却也以一城百姓的性命相要挟。要求沉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答应他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傅雨薇。
沉戈自然是应下了,他又何尝想和昔日的血亲兵戎相见?
城门打开以后,恭亲王自知罪孽深重,自尽了,至此叛军彻底溃败。
傅雨薇神色恍惚的走出城门,远远和沉戈对视。
他们有多久未见了?
自沉戈被太子,哦不对,是当今皇上看重以后,他们似乎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了交集。
后来,她嫁人,相夫,教子,再失去丈夫,失去母妃,失去兄长,失去父王
他跟随傅铖,步步高升,从一个羸弱的无助少年,终于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经年后的再见,傅雨薇突然发现,她心中曾经对沉戈的那点少女情愫,早就已经消失无踪。
再看着那双她曾经魂牵梦绕的眼睛,她的心底竟平静无波,那里空荡荡的,就像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忽的,傅雨薇对着沉戈笑了一下,然后笑意加深,就像是无法自控一般,直到笑到面容狰狞。
沉戈薄唇抿了一下,轻叹了一声,表姐疯了。
得知鹿城叛军溃散消息的时候,宁静第二次去暗牢看了傅迟。
在暗无天日的暗牢里被囚禁了三月有余的傅迟,早就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被折磨的失去了所有的锐气。
宁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欣赏了一会儿他的惨状以后,幽幽道:“你父亲自裁了。”
傅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宁静在说什么。
“你、你骗我,父皇他、他怎么会死?他会来救我的!一定会来的!”
“不会了,永远不会。”
宁静冷冷地看着傅迟,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得绝望,然后她笑了。“觉得痛苦吗?是不是很恨我?”
“现在,你终于明白失去一切,被打入深渊的滋味了?”
这些,是她代原主问的。
“好好享受身在地狱的滋味吧。”
宁静轻轻甩了一下如云如雾的衣袖,踏出了暗牢,自此她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第3346章 绣妃23()
五年后,傅迟终于死在了暗牢里,傅铖没有让人告诉宁静,免得坏了她的心情。
沉戈做了丞相,两袖清风,刚正清廉,娶了一位志同道合门当户对的妻子,安度一生。
陈师傅则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活到了寿终正寝,待她百年归老之后,没多久宁静也开始虚弱了下去。
其实按照她以往的个性,从来都是说走就走的。
但是这次她却没有这样,终究是心软了。
傅铖这个傻子,为了她没有再添置后宫,亦没有立后,竟是弄了个六宫独宠。
自那次傅迟在暗牢中将玷污了宁静的事情说破以后,那个被皇上千娇万宠的绣妃非完璧之身,而且还曾和叛军恭亲王之子有染早就已经不是秘密。
然而即便如此,傅铖依然顶着全天下的压力和朝臣的唾沫星子,待她一心一意。
弹劾的奏章一封接一封,雪花似的落在傅铖的桌子上,他却丝毫没有透露给宁静知道。
这样的男子,她到底舍不得对他残忍。
这些年的相伴,她对傅铖亦不是无情。
当从太医处得知宁静命不久矣的时候,人到中年已经练就泰山崩于前还能面不改色的傅铖,却瞬间变了脸色。
他下颚绷紧,整个人的气势突然变得阴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医在傅铖的高压下浑身抖了三抖,硬着头皮颤巍巍的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就低下头闭上眼睛等死。
皇上有多宠爱绣妃娘娘,全天下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如今绣妃娘娘命不久矣,皇上怕是会龙颜大怒。
“娘娘人在哪儿?现在带我去见她!”
傅铖面色沉沉,蓦地扔下了折子,起身疾步走了出去。
躲过一劫的太医狠狠松了口气,赶紧擦擦汗跟上。
那边宁静正歪在藤椅上,赏荷花。
算算时间,她在这个位面世界竟然已经待了四十年了,和傅铖相伴也三十几年了
耳边渐渐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宁静缓缓回头,微微笑了一下。
“陛下来了。”
傅铖瞧着她一如往昔的容颜,眼眶发热。
他终是留不住她了
然后宁静就看到,一个高不可攀的帝王,居然掉眼泪了。
一时间,宁静竟然有点哭笑不得。
“陛下,老了老了,怎么反而变得孩子气了?”
因为怕失去你啊
只是,傅铖却什么都没说。
他在宁静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就这么静静陪她坐到了天黑。
而这时,宁静已经睡着了。
太医说过她的身子骨已经越发的虚弱了,嗜睡以后会是常事。
傅铖又细细询问了宁静的情况,太医瑟瑟发抖断言:“绣妃娘娘怕是活不过半月了,陛下还是、还是早做准备吧。”
半月,活不过半月
傅铖蓦地想起他们刚刚相识的那些日子,彼时他还是东躲西藏的太子殿下,他看到她还会羞赧,脸红。
那时他们都还年少,那些回忆,就像发生在昨天。
有关宁静的一切,傅铖一刻都不敢忘。
想着想着,傅铖就忍不住笑了,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