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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东西比这对精钢拳套对自己来说更需要？燕霜凌想不出来。更不相信自己会去求楚天书。她盯着楚天书看了一会儿，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便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千枝万条，列布成阵的柳条之上。
感受着手心手背处传来的冰冷而熟悉的金属质感，燕霜凌心中自信大增——现在自己可不再是两手空空了！这些诡异的妖藤、如剑般的柳枝，都等着自己的报复吧！
娇叱一声，主动朝柳枝剑阵冲了上去。
那些柳条充满神异，就仿佛有一个高人在暗中操纵一般，相互配合，进退有据，左右上下，全方位地对燕霜凌发动进攻。或单枝奇袭，或并列强攻，或铺天盖地，无孔不入。若换了以前刚刚迈入凝元境大圆满的燕霜凌，此时此刻定然已溃不成军。
但如今的她，修炼了楚天书优化过的天河元功以及奔流激浪拳，气脉更加悠长，运转更加流畅，攻击力、防御力也均有极大提升。因此在柳枝剑阵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猛攻之下，依然硬生生地撑住。
只见她虽然身形娇美，但此时却霸气外露，每一拳击出，都有无数柳枝在锋利的精钢拳套之下受力断裂，翠绿色的碎柳叶漫天飞扬。和刚才只能躲闪的局面比起来，气势大盛。
但楚天书却在一旁看得摇起头来。
虽然目前的局势看起来是燕霜凌占据上风。但柳树毕竟是没有生命的，根本不知道疼痛。再说树上的柳条足有千千万万，在阵法催动之下，燕霜凌割断一百条柳枝，登时便会有二百条补充进柳枝剑阵，简直生生不息。
若不能擒贼先擒王，持续耗下去，等燕霜凌的真元剧烈损耗过后，就该是柳条剑阵大显神威的时刻。
她毕竟只是个凝元境大圆满层次的武者，视野高度有限，战斗经验缺乏，以前又从没接触过阵法相关的东西，看不透也是正常的。
楚天书带她和燕云霄进入这阵法洞，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在这些阵法之中得到锻炼，却不是任凭他们给燕潜龙欺负。于是开口指点燕霜凌道：“娘子，这万木灵阵的妖藤、剑柳，其实都相当于一座座独立的小阵法。每一个小阵法，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木灵’。你必须找到木灵，将之击溃，才能真正获取胜利。否则的话，木叶生生不息，你却真元有限，耗到最后，落败的必然是你！”
燕霜凌道：“可是木灵是什么东西，我完全不知道啊！更不知道该怎么找寻到它们！”
“你们燕氏家族的天河元功，乃是水属性的功法。而这茫茫天地之间，其实也有很多眼睛无法看见的水存在。你如果能够尝试着心分二用，一片心留神应战柳枝剑阵，另一片心稳守灵台，带动天河真元，感应天地之间的无形之水，那么，你就有机会察觉到每一座独立小阵的木灵所在。”
说完之后，又说了几点催动天河元气的窍要，每一句都透彻明晰，饱含玄机。
燕霜凌也是天生悟性很不错的女孩子。得到楚天书的亲口指点之后，顿时心有所悟。一双美目半张半合，攻击的动作也逐渐变慢。
此消彼长之下，柳枝剑阵的攻势顿时凌厉了许多，只听“嗤嗤”几声，她的衣衫又被刺穿了好几个洞。
但燕霜凌却面容沉静，无喜无忧，专心按照楚天书所指点的窍要，感应起茫茫天地之间的“无形之水”。
开始的时候，她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异样。但伴随着体外不断加剧的战斗，体内愈求宁静的内心，两种完全对立的感觉，却忽然间产生了某种玄妙的作用，让燕霜凌的感知能力开始不断攀升，没用多久，便果然开始感应到了楚天书所说的“无形之水”！
那些无形之水，就像一粒一粒漂浮在空中的小精灵，燕霜凌对它们的感应越来越清晰，甚至渐渐可以操控它们在空气中的行动。虽然很微弱，但这感觉已无比神奇！
楚天书的声音又在一旁适时响起：“五行相生，有水生木。无形之水最浓郁的地方，便是阵法中的木灵所在！”
燕霜凌精神一振，果然感觉到万千柳枝之内，有一个地方无形之水格外浓郁！她顿时一声娇叱，双拳带起耀眼的银芒，朝着木灵所在猛轰而去！
“咔嚓！”一声巨响，柳枝剑阵层层掩映之下的一根粗壮枝干，被燕霜凌一击而裂。漫天笼罩的如剑般柳枝，顿时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生命力，悉数软软地垂下，再也没了任何凶戾之气。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燕霜凌看到自己成功破掉了眼前的剑柳攻势，内心中充满了无限欣喜。她猛地转头，盯着楚天书：“楚天书，你是如何懂得这万木灵阵的？又如何懂得天河元功感应无形之水的法门？就算我们燕氏家族的家主，恐怕也不懂这感应之法！”
楚天书摇摇折扇道：“很奇怪吗，娘子？其实说穿了很简单，都是云霄告诉我的！”楚天书把一切都推到了燕云霄的身上。
燕霜凌喃喃道：“云霄……他能修正天河元功和奔流激浪拳，或许也真的懂得这些。可是，楚天书，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每一件离奇的事情，你都能给我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但我还是觉得你有问题！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楚天书！”
“哈哈哈哈！娘子，你猜中了！其实我根本不是楚天书，我是易容的！”楚天书收起折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易容的？”燕霜凌听了，顿时有些傻眼。其实她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表达一下楚天书给自己带来的这些疑惑而已。却没想到楚天书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是的，易容的！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走过来，揭掉我脸上的面具，就可以看到真正的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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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借衣服（）
燕霜凌见楚天书说得一本正经，忍不住真的迈开步伐，走到了楚天书的面前。
要伸手触碰一个男人的身体肌肤，燕霜凌本能地觉得有些羞涩。但她实在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眼前这个人，竟然不是楚天书！那真正的楚天书去了哪里？他又是谁？
这样想着，她最终还是忍着羞涩，将手掌慢慢抚上了楚天书的脸庞。
楚天书的肌肤虽然不如女孩子的那般细嫩光滑，但触起来有一种温温润润的感觉，让燕霜凌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狠狠地跳了几下。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其实是颇为英俊而且有男子气概的。只是不论眉眼口鼻，看起来都那么的真实，实在想象不到，这竟然是易容的。
一边感慨着这易容术的高超，燕霜凌一边纤纤玉指在楚天书的脸上不停地左摸右摸，可是摸来摸去，根本一点易容的迹象都没摸出来。
她心中大为惊奇，忍不住又换了另一只手，摸另外一边的脸庞。可是摸到最后，从头顶到脖颈悉数摸了个遍，摸得仔仔细细，还是一点易容的迹象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易容术真的精妙到了这个地步？真的一丝破绽都摸不出来？
燕霜凌还真的不信邪了。正打算再凑近一些，加倍仔细地找寻。哪知道楚天书却哈哈大笑起来：“娘子，你还真的相信世界上有如此逼真的易容术吗？”
“你……你这混蛋原来是在消遣我！”燕霜凌这才醒悟过来，顿时又气又怒。
“哈哈哈哈，明明是你说我不是真的，我只是配合你一下而已！”楚天书笑得乐不可支。
“混蛋！骗子！可恶！”燕霜凌跺脚大骂。他明明是满口胡言，可自己偏偏却真的信了，不但被他骗得主动摸他的脸摸了半天，而且有一种智商严重被鄙视的感觉！
在她跺脚生气的时候，楚天书的眼睛里却突然泛起了坏坏的光芒。燕霜凌心里咯噔一下，低头一看自己，顿时连连叫苦——刚才跟妖藤、剑柳连场剧战，此时的自己，衣袖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