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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没有回应,南玄戈长长叹了口气,不得不继续道:“流鸢,醒醒,不能睡啦。”
“嗯?我没睡……”苏葵迷迷糊糊睁眼,还不忘反驳一句。
南玄戈现在搁她面前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一般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差把她捧在头顶当祖宗供着了。
听着她娇娇软软的声音,心头一热,口中连连附和,“是是是,你没睡!”又把妆匣捧到她眼前,语带笑意道:“快,看看,喜欢哪套首饰?今日我们梳纯元髻好不好?”
苏葵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还要耐心应付南玄戈的满腔热情,淡色的唇畔挂着无奈的笑,“玄戈啊,你一个男子,整日摆弄这些女子的妆发做什么?莫非以后还想给你的王妃梳髻挽发,描眉画黛么?”
她并没有被这个世界同化,认为在古代男子会梳髻是不对的。只是南玄戈身为皇子,将来是要成就大业的人。苏葵可不想他在这些蝇头小事上花费太多心思。
这番话一出,南玄戈本还挂着的满脸笑意顿时消失无踪,薄唇一抿,周身便升腾起一股戾气来。
苏葵许久未听到回应,南玄戈站她背后跟个冰雕似得,就算她现在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回头扬起眉,眸光关切,问道:“怎么了?”
没成想南玄戈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不会有王妃!”说罢,重新拾起梳子给她挽发,不时捡起一支簪子在苏葵柔软乌黑的发间比划。
苏葵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没想清楚他这句没来由的话是什么意思,过了半刻,南玄戈动作娴熟地将纯元髻梳好,她迟钝的大脑才一下子清明起来,恍然又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你不娶妻?”
这怎么可能!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在古代,尤其是皇家男子,怎么可能不娶妻?便是再清心寡欲的人,也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并几房夫人。
第257章 长公主(三十八)()
所以在南玄戈说出这句话时,苏葵并没有多想,她只觉得是他心智还不成熟,害羞了。
然而,不久后,南玄戈彻底贯彻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也叫她知道了他说不娶王妃,不是说说而已——
南玄戈不理会她的话,冷着脸再次捧过妆匣,一一打开,顿时珠光宝气亮了一室。
“想戴哪一套首饰?”他再次问。
苏葵早就习惯他的喜怒无常,对他时不时释放冷气压的举动熟视无睹。闻言就前倾身体伸手在妆匣内拨弄一番,漫无目的地挑挑拣拣,许久随意点了点一套碧玉滕花簪,声音娓娓动听道:“就这个吧。”
南玄戈看了一眼,实在拿她没办法,自己气了半天,人家还不知他究竟在生哪门子暗气,倒显得自己多可笑似得。
他顺着她的话捡起那支碧玉滕花簪子看了看,又插到新梳好的髻中,退后两步仔细看了两眼,摇头,“不好。”说着他重新打开一套妆匣,从里头拿出千叶鎏金牡丹簪,牡丹花心镶嵌了拇指头大小的红宝石,下头缀着流苏,看上去便精致极了,价值也自是不菲。
“用这个。”
他手速极快的给她插上,而后轻轻扶着她单薄的双肩,矮身与水银镜子里的苏葵双目相对,“这个好看。”
苏葵却猛地觉得头顶一重,不由拧紧眉头,待细看下才发现这根簪子她从未见过,随即明白过来,“你又乱买东西……”
余下的话被南玄戈伸出的一根食指抵住,他眼带笑意,摇头,颇有些得意道:“非也,非也,这可是我亲自画了图样,请美人坊的老师傅打造的。”
“美人坊?”苏葵维持着仰靠的姿势,闻言眨了眨上挑的桃花眼,总是淡淡的面容上总算多了几分趣味儿,“你怎么请得动美人坊的师傅?”
即便她自来到这里从未出过皇宫,却不能妨碍她听到宫外的消息。
美人坊是一家专做女子衣裙、首饰、胭脂水粉的铺子,幕后掌柜是谁不得而知,只知道从三年前横空出世,一下子便俘获了万千女子的青眼,成了许多大家小姐的心头好。
就连宫里头的娘娘与公主,都时不时派遣宫人出去打听美人坊是不是出了什么新的首饰衣裙,争夺宫里头一份呢。
南玄戈听了也不隐瞒,爱怜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发,朗声轻笑,轮廓分明稍显冷硬的脸庞此时柔和的一塌糊涂,“这是我的铺子,我自然请得动。”
说罢他低头看苏葵,果然见她一脸的惊异,总算多了点别的表情,心情大好,戏谑道:“怎么?不敢置信么?”他左右寻思着,只觉得苏葵这张苍白的小脸太过寡淡,看得让人心疼。便找出几张红莲近日为她做的花钿,捡了一颗娇艳欲滴的描花金粉牡丹图样贴在她的眉间。
看着因一颗花钿顿时明艳了的五官,朱唇素手,乌珠顾盼,只觉得哪哪都美到了他心坎里去,每一处都符合他的心意。
第258章 长公主(三十九)()
苏葵是知道南玄戈在外头做生意的,只是这生意究竟做的有多大,她却是一无所知。
逐渐透支的身体消耗了她太多体力,让她整日里昏昏沉沉没多少清醒的时候,平常南玄戈也不爱拿这些枯燥的事情烦她。
此次一听,她心里的惊异可想而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子莫大的骄傲,这是她养大的小崽子,能有如今的成就,怎么也算她的一份功劳吧?
苏葵无不自恋的想道。
“除了美人坊呢?”光她知道的美人坊生意每日火爆异常,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也不知这几年光阴过去,南玄戈又究竟敛了多少座金山银山。
南玄戈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不掩饰情绪,听着她和风细雨似得问话,笑的得意,凤眸眯起,像只狡猾的狐狸,“这皇城脚下,有十之八九都是我的生意。”
“你……”苏葵只说了一个字儿,就词穷了。
这狼崽子,未免太贪得无厌了些,居然不声不响把整个皇城的生意都拢到了手里,若是哪天被皇帝发现了,有他好看的。
她倒也不问南玄戈究竟哪来的人力与财力去闯下如此一番事业,她也知道小崽子在人前肯定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指定没少干。
但她不说,这世道向来是胜者为王,在不用他帮助的情况下,他能做的这样好,苏葵很骄傲。
他已经不必依靠她了,从当初龇牙咧嘴故作成熟的小狼崽,真正长成了一个心怀城府,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想着想着便蹙起了眉,南玄戈不喜欢她皱眉,用滚烫的指尖揉了揉她眉心,道:“怎么啦?我有出息你还不高兴啊?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还是那么幼稚,苏葵吐槽,脸上却爬满了笑意,轻声颔首,说:“好,我的守护神,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啦。”
南玄戈高兴的捏了捏她瘦弱无骨的小手,用力点头。
却忽视了苏葵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在南玄戈即将察觉到的瞬间,苏葵垂下眸子,扇形的眼睫挡住了瞳孔中的神色。
她布置了五年的计划,终于可以展开了。
也许现在还不合时宜,但她的身体,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一股疲惫涌上心头,她缓缓抬起纤细透明的手腕挡在眼前,还有她那个不知道究竟叫什么的爱人,也许这辈子她无力寻找了。
终究是一个遗憾。
…
夕阳西沉、夜幕降临。
姣白的月色如一捧轻纱覆盖了满地,今日是永禄皇帝六十寿宴,一入夜,各个宫中便立即张灯结彩起来。御花园内枝头、回廊之下,都挂上了用掺了金粉描画的五爪金龙宫灯,无数橙黄的烛光将整个设宴用的御花园内照的犹如白昼。
却比白天多了几分旖旎,大概是夜色太过令人迷醉。月光下的所有景色都显出几分朦朦胧胧的美感,有种只可远观的恍惚错觉。
戌时刚到,许多朝廷大臣便携亲眷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透露出几分兴奋,还有几分惶恐。
第259章 长公主(四十)()
喜的是可以见到许多也许此生都无缘见面的贵人,也许能因此得了一番福缘也说不定。忧得是,此次皇上大寿,设宴群臣,又不知会闹出怎样一出风波。
苏葵不爱参加这种虚与委蛇的社交活动,整个宴会下来,她被吵得头皮都要炸了。
可她身为后宫品阶最高的长公主,受尽皇帝万千宠爱,她若不来,便有些不合时宜了。
这会儿她坐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