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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你这小娘子,还没听到我们老大的话?赶紧将包裹里的值钱物什交出来,我们兄弟或许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那厢大汉挥舞着刀凶神恶煞,耀武扬威。
鳯兮掩唇吃吃直乐,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打劫她的人,不觉害怕,只觉新鲜。
她眉梢轻挑,好整以暇的将帘子挑的更开些,劫匪们只觉眼前一亮,心中齐齐赞一句,好一个标志的小娘子。
“我若没有钱,几位大哥要如何?”她实在装不来哭哭啼啼的可怜扮相,否则,还是有兴趣与他们周旋一二的。
女子肌肤莹润如玉,素手皓腕,唇红齿白,一看便是娇养出来的大家小姐。
第974章 百年身(十一)()
可劫匪端看这女子身边儿连个丫鬟伺候也没有,便是车夫,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孤身一人,若是就此放过,传出去他们兄弟还如何立足?
于是,那劫匪头头略略沉吟半晌,举着刀道:“若是没钱,那小娘子便只能留下,做我的压寨夫人了!”
“哎?压寨夫人?压寨夫人好!”几个手下纷纷附和。
鳯兮不怒反笑,手里打着旋儿抚摸怀中打盹的银浊,语笑嫣然道:“可是我对这两样都没兴趣,怎么办呢?”
大汉一怒,便想出手拽鳯兮下来。
鳯兮唇瓣一挑,单手飞快结了个印,便想点出去。
忽耳朵微动,雨中夹杂破空声飞速而来,她手下一顿,刚结好的印便散了去,微微抬眼,压下心中的讶然。
“是他?”
那日江南湖畔,捡了她纸伞的那位小道士?
鳯兮委实算个懒人,既然有人做了那出手教训歹人的苦差,她便乐的自在。便捧着下巴优哉游哉的观看雨幕中的打斗,心内还有心思调侃一番,如今,可算是也经历了话本里的英雄救美?
只是不知,这位忽然出现的英雄,为何恰巧在她赶往扬州的路上。
只见男子一身雪色道袍在雨中翻飞,这会儿雨下的急,他身影极快,竟丝毫没有沾湿他衣袖半分。几个劫匪功夫实在没修炼到家,男子压根未抽出手中宝剑,只用剑鞘,便将几人打的落花流水,连连告饶。
鳯兮还未看尽兴,便见几个劫匪互相搀扶着匆匆逃命去了。
戚弱水收了剑,脚尖轻点,徐徐落地。
回眸恰恰撞进一双含笑的盈盈水眸,清润明澈如一池泉水,生生要将人心魂吸进去似得。
“看够了没?”他收敛心神,蹙眉低声道,语气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鳯兮眨眨眼,她生来便是个淡然性子,虽不知从前什么样,但面对此时的场景。男子救了她,却反被她当做演戏来看,还被撞了个正着。若是寻常女子被揭穿后,怎么也会脸红一二吧?
然她最是与众不同,居然实诚的点了点头,语气里不无憾然,“没看够。”
那样出众的武功身法,雪色道袍在雨中飘逸,衬着那张绝色的面孔,叫人看一百年也看不够。
刚想到这里,鳯兮咂舌,想那崔畔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她也从未如此觉得过。没成想,她还是个隐藏极深的女色|狼呢?
师门全是男子,身边鲜少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过。戚弱水剑眉紧蹙,不悦道:“亏你还是个仙子,竟能忍受几个小劫匪的唐突,还有,我从未见过似你这般不知礼仪的仙子,如此盯着一个男子看,不觉害臊吗?”
鳯兮愕然,“我是仙子?扑哧——”她笑着摇摇头,反驳他,“你定然是看错了,并且,我确实不觉害臊,你长得好看我才看你,若是你长得不堪入目,便是求我,我也不稀罕抬眼看的。”
“你——”戚弱水气结,他又惯常是个闷葫芦,自知说不过她。
第975章 百年身(十二)()
不悦的甩了甩袖,自那薄唇中冷冷吐出一句,“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是不屑与她多言咯?
鳯兮拄着下巴,只觉好玩的紧。她悠悠然的观他面向,盯着他那一双绯色的唇,笑吟吟点评,“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这唇看上去,倒有些引人采撷的冲动。只是,世人常说,唇瓣薄的人,生性凉薄,公子,你怎么看?”
完完本本将本性暴露了出来。
此话说出来,连鳯兮自己也被惊到了,没成想如此恶趣味儿的话,竟从她口中说出来。
“你——不知廉耻!”戚弱水咬着牙,被她一番话说得脸颊燥热,握紧了手中剑。
若不是师门教导他们不可伤及无辜,不可欺负弱小。
他当真想给她来上一剑,好叫她闭上那张惯会胡说八道的嘴巴。
鳯兮见他真恼了,叹了口气,轻轻一笑,“好了,我逗你玩儿呢,每次见你都板着脸一本正经似得,这样多好,恰恰符合了你外表的年龄。”
雨渐渐停了下来,一缕天光破开层层密集的乌云照射下来,苍穹之上渐渐现出斑驳的彩色光圈儿,雨后的天空,现出一道绮丽的彩虹。
鳯兮探身出来单手搭在额头朝后头探了探,见这么会功夫,车夫已经不知踪迹。
她摇摇头,看这荒山野岭的,她既不知扬州在哪个方向,也不知如何驾驭这受了惊后惴惴不安原地踏步的马儿,蹙眉,发了愁。
“你要去哪?”戚弱水抿唇。
鳯兮眼睛一亮,心道眼前可不就有个引路人?她一抚掌,亲切道:“这位公子,我想去扬州,不知你可否给我指个方向?”已然忘了方才自己才得罪过人家。
“不能。”戚弱水一口拒绝,面庞又恢复了那副冰山模样,仿佛万年雪山似得。
“这样……”鳯兮为了难,她觉得,既然人家拒绝了,她总不好强求。毕竟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于是,她将睡得昏天暗地的银浊塞到肩膀上,自己跳下车,取过自己的包袱与纸伞。银浊半睡半醒间抓住她的衣领,又沉沉睡去。
鳯兮从包袱里取出荷包,里头的银两已然不多。她数了数,拿出二十文用帕子包好,放进车厢内。而后把马儿就近栓到树上,打量了一下方向,凭着知觉挑了条稍稍平坦些的小道走去。
戚弱水拧眉,冷冷吐出两字,“错了。”
“嗯?”鳯兮没听真切,回眸看向戚弱水。
“去扬州的方向不是那边,你走反了。”戚弱水脑仁突突直跳,深觉自己似乎惹了大麻烦。
下一刻,鳯兮拎着包裹走回来,男子个头极高,身形修长,她要仰着脑袋才能看到他线条流畅下颌,与那根根分明纤长疏朗的眼睫。
“公子这是愿意给我指路了吗?”她暗笑,心道这男子面冷心热,如此,她便不用担心迷路了。
戚弱水最擅长观察人的情绪,将女子促狭的心思看的透彻,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启开双唇。
第976章 百年身(十三)()
道:“我也要去扬州,那便一起吧。”
说着打了个呼哨,远方传来一声嘶鸣,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一匹通身雪白,四肢矫健的马儿飞奔到他身边。
“上去,”戚弱水垂眸,摩挲着手里的剑鞘,漠然道。
鳯兮扬了杨眉,“公子……是要将代步的坐骑让给我?”心内更确定了方才的猜测,果真是面冷心热。
好感顿生。
“不然,你是想跟在我马儿屁股后跑么?”戚弱水蹙眉反问,语气冰冷,“你已经浪费了我许多时间了,不要再让我重复,否则,你便一个人去吧!”
这人,刚夸了他句好,他便张口来堵她,一字一句皆不会给女子留情面。
她识相的闭嘴,上了马。
马儿甩了甩脑袋,似乎不太乐意让除了它主子以外的人坐,踢了踢前蹄,被男子轻声斥了一声,才不甘不愿的乖顺了下来。
戚弱水手指修长,他指了一个方向,道:“去吧,不许使坏。”语气里稍稍透出几丝宠溺。
倒叫鳯兮蹙眉起来,对待一个坐骑也比对待她这一个大活人来的有人情味,她还能说什么?
这雪白的马儿倒真是匹上好的宝马,脚程飞快,鳯兮坐在上头,也算是二十年来第一次享受如此轻盈如风般的感觉,平时都是靠两条腿去走,生活亦平淡无波澜,现下如此一对比,越发显得潇洒恣意了。
颊边的发丝被风吹的翻飞,银浊本趴在鳯兮肩膀上打盹,冷不丁醒来,差点儿没被风吹下去,吓得它浑身皮毛竖起,眼睛瞪得溜圆。
鳯兮兴味一笑,将银浊托在掌心笑着调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