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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淮打开机关,那一排架子,便缓缓的朝两侧打开,露出了里面昏暗的环境。
苏葵抬脚沿着阶梯走下去,两侧墙壁的凹槽里摆着长明灯,烛光随着空气的气流微晃,光线昏暗,仅能看到脚下的路。再远一点,就看不清了。
但也足够苏葵了解到,这里,确实如亓淮所说的那样,是原本就存在的。
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做出如此大的工程。
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
那么,这个暗道,是谁做的?
她垂眸沉思,脚底忽然一痛,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朝前跌去。
“小心——”
腰忽然被揽住,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气息,便落入鼻息间。
苏葵猛地掀起眼帘,她靠在男人的怀里,抬眸便可看到他凸起微微攒动的喉结,以及,那一双低垂下来,静静凝视她的沉沉黑眸。
“暗道里地面凹凸不平,郡主小心一些才是。”
蜡烛的气味与龙涎香融合,苏葵吸了吸鼻子,笑着仰眸看他,“不是有太子殿下?”
“呵——”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轻松愉悦。
亓淮伸手,轻柔地将她黏到唇角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救郡主了,不知道郡主该怎么感谢我?”
“感谢?”
美人一张脸,在光线下显得朦朦胧胧的,格外动人心魄。笑起来,简直要把人的心魂都勾了去似得。
她红唇轻启,呵气如兰,踮脚靠近亓淮,“殿下真想要?”
湿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亓淮高大的身体一僵,还来不及后退。下一秒,领口被一只小手蛮横的拽住,另一只手,却反抱住了他的腰。
“殿下怕了?”
怕?
那双如深渊似得凤眼,倏地眯起,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危险意味扑面而来。
“我怕不怕,郡主要不要试一试?只是,郡主不要害怕才是!”
他不动手,只是怕会吓到她。
这府里有他许多眼线,她的所作所为在,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就算她真的想,他也绝不会允许那些低贱的男宠们碰她!
回应亓淮的,是忽然贴上薄唇的柔软唇瓣。
凤目,在黑暗中,瞳孔略微紧缩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刺激!
那种感觉,像是游荡了千年的鬼魂,终于找到了归宿,不用再流浪似得。
第3264章 郡主倾国倾城()
那种从灵魂中发出的战栗,几乎要让亓淮发出一声喟叹。
最后挑衅的结果就是,苏葵差点儿在这个破旧的暗道里,就被吃干抹净。
最后腿软的她,是被亓淮抱着出去的。
走出暗门,刺目的光,刺的苏葵闭了闭眼。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亓淮用宽阔的背,挡住刺眼的光,静静等苏葵适应。
“放我下来。”
好一会儿,苏葵拍了拍亓淮的手臂,示意她放自己下来。
哪怕再不舍,亓淮还是依言放下。
下一秒,苏葵腿一软,差点儿跪倒在地。
“嗳——”
亓淮无奈失笑,“郡主对我方才的表现可还满意?”
挑衅的是她,最后被亲的几乎要失去全部空气的,也是她。
苏葵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只是那双总是雾气昭昭的桃花眼天生就是一副多情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非但没起到震慑的效果,反而像是调情,端的是一派脉脉含情。
惹得亓淮又是一阵低笑,经过方才的相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仔细想,似乎又一样。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盛气凌人。
很快,苏葵把雨竹跟杓鹬叫进来,在两个人不明所以中,问亓淮,“太子殿下方才说的话还作数吧?”
“嗯?”话题转变的太快,还在回味方才的亓淮,一时间脑袋有些迟钝。
还是循着苏葵的目光,看到架子上,被她盯上的几件摆件,点点头,恍然大悟。
“当然,我的就是郡主的,包括我。”
雨竹跟杓鹬对视一眼,默默把头垂的更低了。
苏葵面无表情,但一张小脸泛着红晕,如同盛开的桃花。嘴巴更是红的滴血,仔细看,还有点红肿。
就像是……
被什么东西咬的一样……
不过,这句话,雨竹跟杓鹬自然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的。
苏葵不客气的勾勾唇,霸道的挥着手,在架子上一划拉,“这些,全都给我带回去。要是人手不够,那就叫人来搬!”
说完,她心满意足的抚了抚衣角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微抬下巴,目不斜视的从亓淮身边走了过去。
雨竹跟杓鹬满头黑线,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
郡主可从来没对人这样过啊。
不过见亓淮都没意见,反而乐见其成。两个人开始叫人搬东西,有些摆件看着不大,可全是实芯的,重的很。
再加上,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
若是磕着碰着,未免可惜。
所以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苏葵也是霸道,指的东西,全是惊鸿院里最值钱的东西。
亓淮站在原地,宠溺的笑着。
忽然见那红衣女子站在门口顿住了脚步,亓淮刚要开口,问她怎么了。
就见她那双远山似得黛眉一挑,眼里具是嚣张,一张小脸,秾丽绝艳到侵略性十足。
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胸膛的小鹿都乱撞。
“还不走?难道也要本郡主派几个人来将你搬过去?”
第3265章 郡主倾国倾城()
片刻的怔忪,快到不易察觉。
男人勾起一抹足够令天地黯然失色的笑,大步走向女子,短短的距离,偏被他走出一种一往无前,唯有眼前人是救赎的感觉。
“喏,我腿软,扶着点儿。”苏葵斜着眼,将手递过去。
亓淮从善如流,“郡主小心。”
一黑一红的衣摆交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雨竹与杓鹬不清楚这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郡主还是那个郡主,太子殿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两个人说话间,还是唇枪舌战,明撩或暗撩,话里有话。
可那种两个人的气场,是越来越像,也越融洽了。
…
从那天开始,亓淮又从重新回了苏葵的院子里住下。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福利变了,苏葵给了他一张床,而不是让他继续挤软塌。
而相同的是,他登堂入室的愿望,依旧没有成功。
时间一晃过得飞快,秋去冬来。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大,苏葵怕冷,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就会穿的厚厚的。房间里还要点着地龙,一天到晚的裹着毯子,抱着暖炉,不肯出门。
但,她还有个毛病。
点着地龙,穿的厚厚的,她偏偏要开着窗户去看雪。
亓淮坐在她旁边为她剥栗子,每次剥一颗,就送进她嘴里。苏葵漫不经心地嚼着,眼神全落在外面。
亓淮无奈,“有这么好看?开着窗户,冷风进来,哪里还有暖气在?”
苏葵不理。
亓淮气恼,两人的关系随着相处亲近了很多很多。很多事情有时候都是自然而然的就做了,压根不用刻意。
所以,下一个栗子,苏葵张开嘴正要去咬,亓淮却坏心眼儿的猛地撤回。
苏葵两排牙齿咯吱一声咬着一起,吃了一嘴的冷空气。
她不悦的横着眉眼斜过去,“亓淮!”
“喏,给你。”亓淮笑的灿烂,再次递过去。
苏葵将信将疑的张嘴,下一秒,他再次将栗子仁拿走。
苏葵:……
“亓淮,你幼不幼稚。”
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苏葵放下暖炉,捻起一个栗子打算自己剥。
下一秒,手里一空,栗子被抢走,暖炉又被塞回来。
“……”
苏葵望向亓淮,静静等解释。
亓淮不逗她,眼神温润,笑着调侃:“雪有什么好看?有我好看吗?”
说着,他还勾了勾唇,那种笑,真的足够令天地为之黯然失色,光风霁月,格外清隽。
苏葵扯了扯唇,“亓淮,你越发自恋了。”说完,她拉过亓淮的手,一口将他捏着的栗子咬住,顺便,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亓淮不恼反而笑的格外得意,嘴里倒抽着凉气,嘶嘶的疼,“啧,真狠。”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郡主身边,当然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