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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扯芍药,月季就说道:“小姐,曲媚这是怎么了?什么娘啊!哥哥的,还有圆妃是谁?曲媚有哥哥吗?”。
“这个”
在芍药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图俟的脸色却也说不上好看。因为。即便易嬴也不是很明白,但图俟如果真成了一个申州戏子,还是要卖身才能来到京城的女人的哥哥,这事情可没人能真心欢喜起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那什么圆妃曾对图俟说过什么,图俟并没有打断曲媚的激动哭泣。
等到曲媚渐渐平静下来,图俟才说道:“曲姑娘,某的娘亲圆妃确实告诉过某一些事,但曲姑娘又怎能证实自己确实与此事有关。”
“二世子可见过这半块玉佩否?”
戏子是什么人?日演夜演,虽然这未必全都是演戏,但很快平静下来的曲媚却很快就从自己胸口处掏出了半块玉佩。
与在秋心面前,易嬴还曾有一次共浴机会不同。以易嬴同曲媚的关系,易嬴根本不可能知道曲媚身上藏了些什么。
忽然看到曲媚身上掏出的半块玉佩,图俟的双眼也微微激动起来。不用曲媚再去询问,直接也从胸口掏出半块玉佩道:“曲姑娘,可否给某看看那半块玉佩是否与某的玉佩成对。”
“呜二世子请看。”
换成一般人家,遇上这种事情肯定就会止不住扑上去痛哭了。但曲媚与图俟却一是戏子,一是育王图濠的二世子。即便易嬴等人都看出了某些端倪,曲媚却也只能将玉佩从颈子上取下,交由月季拿去递给图俟。
随着图俟将两块玉佩并在一起,眼中终于淌下泪水道:“曲姑娘,某的娘亲还好吗?你真是某的妹妹,你的父亲又是谁?为什么这玉佩会在你手中,难道某的娘亲”
玉佩能证明什么?
或许玉佩真是图俟不知为何的娘亲之物,但现在也只能证明曲媚手中有这块玉佩,并且知道图俟的出生日期而已,并不能代表曲媚就真与图俟有什么确实关系。
曲媚也抹着眼泪说道:“二世子,娘亲还好。”
“自娘亲被赶出王府后,辗转就随做生意的父亲去到了申州,感念其恩嫁给父亲后,这才生下了妹妹。可叹父亲生意失败,家道中落,妹妹不得不入行做了戏子。而娘亲由于被威胁不得回返京城,所以才托妹妹来看一眼二世子。”
“今日见到二世子,妹妹也可以回去报知娘亲了。”
“不行,妹妹此言差矣。”
前面只是曲媚在自称妹妹,听到这里,图俟却也激动出声道:“如果留在申州,娘亲以后的生活、安全都难得保证。以前哥哥只是不知该上哪去寻找娘亲,没办法照顾娘亲和妹妹。现在知道娘亲在哪,哥哥怎能不奉孝膝下。”
说完图俟更是转向易嬴道:“少师大人,不知某能否恳请大人一件事,请大人拜托天英门将某的娘亲送来京城团聚。”
对于曲媚与图俟的事情,易嬴现在还是一知半解。
但一知半解还好,图俟的表现竟比曲媚还激动,这却有些大大出乎易嬴所料。
不是说不能答应,也不是不能不答应,易嬴就望了望苏三。
苏三却没想太多,点点头说道:“没问题,但如果真要办这事,老爷你看要不要将白大人的事情也一起给办了。”
白大人?
易嬴虽然没想过要将白禄也一起接来京城,但天英门如果真要出动力量将图俟与曲媚的娘亲接来京城,顺便问问白禄的意思也不算什么。
而且这还是苏三的提议。
虽然不知苏三为什么这么说,易嬴还是点点头道:“那这事还要与绣儿通通气,让绣儿写封信给她父亲,看白大人愿不愿意舍弃申州的一切前来京城。”
“少师大人,大恩不言谢。如果少师大人和大明公主日后有什么用得着某的地方,请尽管说。”;
请尽管说?
听到这话,易嬴总算明白了一半。
虽然图俟这不算用自己娘亲做质,但与前面图俟的话相对应,图俟此举应该算是彻底背叛了育王府。苏三所以答应这么快,也是因为比易嬴更了解图俟,了解图俟对育王府的价值,对大明公主的价值。
因此,易嬴也只得装做不懂,点点头说道:“二世子言重了,这本就是举手之劳,可事情究竟是什么缘故,二世子能说清楚些吗?”。
“这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同发生在淞郡王身上的事情差不多。”
“不过,当年某的娘亲乃是娘亲圆妃的侍女,只是因为同圆妃娘亲一起服侍父王时怀下了某。然而此事在皇室中却并不允许。所以,某在生下时就被寄在了圆妃名下,而某的娘亲则被赶出王府,被逼不得再回京城。”
“幸好某的娘亲圆妃并没向某隐瞒这事,某这才得知自己娘亲实另有其人,这玉佩也是某从圆妃娘亲手中得到的。包括父王在内,也都不知道此玉佩乃是某娘亲之物。”
不仅娘亲是娘亲,圆妃也是娘亲,听到图俟如此敬重圆妃,敬重两位娘亲,一向对易嬴不假辞色的丹地也点了点头。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但如果发生在皇室中,这却并不稀罕。
因为,并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由于怀上孩子飞上枝头成凤凰。
好像皇宫里的那些宫女,全都是事先已确认过身份,拥有接近皇帝资格的女人才有可能入宫。所以一旦怀上龙种,她们才可以立即被赐予封号。但如果到了王府这些地方,侍女身份不高,一旦怀上孩子,反而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图俟的娘亲能有这样结局已经好过茶姑,或许对茶姑来说,也就是打算等淞郡王图迓来找她商议小世子的将来时再说怎么留下孩子的事。
可惜茶姑的命没有图俟的娘亲好,因为易嬴横插一杠子,差点就被淞郡王图迓连孩子都一起杀了,难免会怨愤难平。
因此在图俟坦言后,易嬴点点头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圆妃的确让人钦佩。既然今日二世子得与曲姑娘兄妹相认,那你们看要不要单独再找个地方坐坐?”
“如此就有劳少师大人了。”
说完图俟就眼含热泪站起来,走到曲媚跟前伸出手道:“妹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去。”
“这,这个哥是世子,妹妹却”
没想到图俟竟会主动向自己伸出手,想起自己的戏子身份原本就是两人相认的最大妨碍,曲媚顿时就有些局促。但图俟却没让曲媚继续犹豫下去,伸手就将曲媚从椅子上拉起,半抱着曲媚肩膀说道:“妹妹你不要这样,哥还要感激你替哥哥照顾了这么久娘亲。”
“哥”
听到这话,曲媚再也忍不下去了,扑入图俟怀中就痛哭起来,图俟这才挽着曲媚肩膀走出了书房。
等到两人离开,芍药才叹息着说道:“这个二世子果然是个人物,可我们却还不知道他背叛育王的理由是什么?”
“还有什么?”
不是丹地,而是苏三少见的多嘴道:“不过就是王位无望,所以才想另找个靠山而已。不过以二世子才智,大明公主早就注意许久,只是一直没找到打开缺口的方法而已。毕竟他的身世虽然堪怜,但在皇室中却不少见。如果他自己不能下定决心,根本就没有被拉拢的资格。”;
听着苏三解释,易嬴才点了点头。因为,的确只有这样才能说明苏三先前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快。
不过,丹地却又有些不满道:“可是三儿,你没必要那么听大明公主的话吧!”
“那是你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难得苏三今天话头这么多,易嬴当即追问了一句。
苏三却似想了想,好一会才说道:“因为大明公主就是三儿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师父?三儿你说那女人是你师父?是你天英门内的师父?她也是天英门弟子?”
不仅易嬴、芍药等人听了苏三的话一脸大变,丹地更是头发都已经竖起来。
点点头,苏三说道:“所以师姐,没事你就不要再去想什么修理公主殿下的事了,她的武艺不仅在师姐之上,辈分也在师姐之上。”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可是北越国的长公主,怎么可能也是天英门弟子。”
不仅易嬴等人很难相信苏三解释,丹地更是满脸难看的嗫嚅起来,边说就边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就凭她这身份,哪有机会像我们一样练功,而且三儿你还说她是你师父,这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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