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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茶姑的身份再低微,孩子却仍是淞郡王图迓的孩子。
辈分崇高,要想消除影响也很难。
然后在屋内孩子哭声变小时,紧闭屋门也“吱呀!”一声被拉开了,紧接着就从屋内走出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
年轻妇人没什么姿色,年纪也已经大约三十一、二岁,而且仿佛生完小孩的身材并未完全恢复,不仅身材稍稍有些臃肿,脖子和双脸也有些变形。身上穿着一件王府的女仆绯衣,但在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时,却仿佛是故意用婴儿遮住自己胸口一样。
与之相反的是,裹着婴儿的襁褓却相当精致,充分显露出郡王府的华贵气息。
看到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出来,家将就挑起灯笼确认了一下茶姑和孩子的长像、身份,这才点点头道:“抱好孩子,跟我来吧!”
对于家将示意,茶姑也没多说什么,一副不想多问的模样,抱着孩子就默默随家将往前走去。
虽然淞郡王图迓现在只是个郡王,但由于曾在北越国皇帝图韫和育王图濠争夺皇位中率乌山营支持图韫继位,因此至今居住的仍是原来的淞王府。不仅面积大,而且四通八达的道路也十分多。
可跟在家将身后走了一段路后,茶姑脸上就慢慢露出了疑惑之色,脚步也渐渐放慢了。;
感觉到茶姑脚步落后,家将却停下来说道:“怎么?走不动了。”
“我们现在究竟是去哪?这附近应该不是老爷该去的地方。”
茶姑虽然来到淞郡王府也才五年多时间,但由于只是一个最低级的扫地女仆,所以能进到那些主人屋子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对郡王府的各处房屋布置却非常熟悉。
现在两人走的地方不仅极为偏僻,再往前走就是郡王府的杂物房方向,根本转不到能见到淞郡王图迓的地方。
淞郡王图迓有可能在杂物房接见自己和孩子吗?茶姑认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神情顿了一顿,家将却说道:“能多走一段路,茶姑你就多走一段路吧!或者茶姑你有什么想说的话也可以对我说出来。即便我未必能帮你去办,至少茶姑你还可以有个听众。”
听到家将说话,茶姑原本被冻得发红的双脸立即变白,慢慢说道:“老爷已经容不下奴婢母子了吗?或许老爷可以杀了奴婢,可他为什么连自己骨肉都要杀掉。”
“我不知道,但老爷真正想杀的乃是小少爷,茶姑你只是池鱼之殃。”
“他要杀小少爷?他居然要杀自己儿子?”
自言自语一句,茶姑突然就带着一种嘲讽意味的笑声道:“呵哈哈,他杀得了吗?他敢来杀就试试看。兄弟,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你可以走了。”
“茶姑,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不是让自己受累吗?”。
从家将来找自己时,茶姑就已认出对方。
虽然茶姑并不知道家将名字,但每日在郡王府中走来走去扫地,郡王府中的人却没有一个是茶姑不认识的。同样,家将也认识茶姑。不是说同情,而是想到淞郡王图迓的要求,家将就认为应该让茶姑和孩子都走得安静一些、平静一些。
在家将开始劝阻时,茶姑却单手抱住孩子,扬手一挥道:“受累?我又怎会受累?兄弟你是个好人,我今天就不杀你了。”
“轰!”一声。
正当家将还在因为茶姑的话语一阵发怔时,顺着茶姑挥手的方向,突然就卷起了一股气浪,直接击中一棵单人合抱的大树。然后在一声炸响中,大树就慢慢倾倒下来。“砰!”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看着这一幕,家将双眼瞬间睁得溜圆。
抬眼再次望向茶姑时,却见茶姑已经抱着孩子站在了附近一处院墙上。
望着茶姑在院墙上屹立不动的身影,家将知道自己虽有一身不错武艺,可也无法将一株大树就这样隔空击倒。颤抖着身体就吃惊道:“茶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呵呵?这还重要吗?”。
站在墙头上,茶姑却也一副不想立刻离开的样子道:“原本我还以为生出孩子后,他应该再来问问我的身份,那样或许我们还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没想到他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不算,最后还竟想派人来杀了我们母子。”
“回去你替我转告他。他既然敢杀我儿子,我也敢杀他的儿子。他既然敢杀光我的血脉,那我也敢杀光他的血脉。”
“一天一个!”
茶姑竖起右手食指道:“你回去告诉他,一天一个,我誓要一天一个杀光他的所有血脉。”
“茶姑,你不能这样,我们还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要杀小少爷的原因,或许老爷也是不得已。”;
突然听到茶姑宣言,虽然不知这种事情该不该自己多问,家将还是急得赶紧劝阻起来。因为,以茶姑这样的武艺,或许郡王府有准备下不是完全挡不住,但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可想像的。
“呵哈哈,不得已?不得已他就能牺牲我的孩子,牺牲我在世上的唯一血脉吗?”。
“兄弟你是个好人,我今日不杀你。”
茶姑一脸悲愤道:“但虎毒尚且不食子,烦兄弟再做一次好人,回去告诉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天一个,我誓要一天一个杀光他的所有血脉。”
“一天一个,我誓要一天一个杀光他的所有血脉。”
“一天一个,我誓要一天一个杀光他的所有血脉。”
不是回音,而是带着一种悲伧呼喊。
当茶姑的身影从墙头上消失时,一边远去,茶姑的声音甚至开始在整个郡王府中回响起来。
即便一些郡王府的暗藏高手也闻声而动,但看到茶姑身影竟是一闪一闪地从一个个地方消失,然后又一闪一闪地从一处处出现,自己的双眼根本无法捕捉到茶姑身影时,留在原处的家将就一动不动了。任凭那些高手去追逐着茶姑一起离开,自己跑去向淞郡王图迓回禀。
“什么?你说茶姑是个武林高手,刚才在府中乱喊的就是茶姑?”
“是的,属下虽然也想动手,但根本就不是茶姑对手,然后她就说着誓言离开了。”
虽然家将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例如家将并没有真正为难茶姑母子,但在听完家将回报后,淞郡王图迓就满脸震惊地呆在了书房中。
因为,不是易嬴的特殊“建议”,不是可用乌山营为郡王府再换取一个王爷位,淞郡王图迓根本就没想过要杀茶姑和那个孩子。最多就是当一个陌生人养在家中,再也不去理会他们。
这不是淞郡王图迓无情,而是身为皇室宗亲,他们可以同任何女人苟合,但却不能同任何女人轻易有孩子。
如果让外人知道淞郡王图迓八十多岁了还与一个扫地女仆生了一个儿子,那不是一种荣耀,而是整个朝廷,是所有皇室宗亲的笑柄。
所以,即便进行了血脉验证,知道淞郡王图迓有个幼子的人仍是少之又少。
可淞郡王图迓怎么都没想到,茶姑竟是一名武林高手,还是一名府中养的那些高手都无法抓到的武林高手。想起茶姑说的那句或许我们还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的话,淞郡王图迓就一阵后悔。
因为,他如果再重视一下茶姑母子,再去仔细询问一下茶姑身份中有没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地方,事情也未必会到今天这地步。
一天一个,我誓要一天一个杀光他的所有血脉?
这样的话不仅让淞郡王图迓听得满脸心寒,也已经让整个王府中彻底骚动起来。
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自己为了一个王爷人选就想杀了自己幼子,这种事情,谁开得了口。
“王爷,我们要不要向少师大人求教。”
“少师大人不仅深知事情关键,而且身边还有天英门高手。如果少师大人肯出手,以天英门的力量,应该能挡得住茶姑报复,甚至是将茶姑捕下,至少王爷也应该有个和茶姑交涉的机会。”
从淞郡王图迓神情中,皮纯忠就知道淞郡王图迓是后悔大过于害怕,立即就在旁边建言起来。;
听到皮纯忠提醒,淞郡王图迓神情一怔,立即从呆怔中恢复过来,满脸惊喜道:“对,本王还有少师大人,还有少师大人的天英门弟子可以依赖,皮师爷,你立即去”
话说到一半,淞郡王图迓却又顿住了,想想才说道:“不行,这事我们还得再等等,我们怎么都得等到易少师与大明公主谈过用乌山营换王爷位的事情再说,不然本王怎么同茶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