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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答应,这可是一个可以让父皇立于祖制上的难得机会呢!等到散朝时,父皇就已在安排让孩儿垂帘听政的事了。”
看着图炀的兴奋样,图莲却也不动声色,更不准备将易嬴这垂帘听政其实正是为她准备的事情说出来。因为,只要北越国皇帝图韫将垂帘听政写入祖制中,成为一种教导后辈的惯例方式,那么将来图莲再要垂帘听政时,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了,再不用多费什么劲。
没想到易嬴这么会把握机会,图莲说道:“那么炀儿,易少师如此帮你和你父皇,你父皇又有怎么奖赏他吗?”。
“这个,大概是因为少师大人在朝堂上过于一惊一乍了,再加上父皇一直不喜易少师,所以就没有赏赐少师大人。不过,最后因为枢密副使肖连的撺掇,少师大人却接了一个推行免税田的工作。”
“免税田?那本就是他的责任,还有什么吗?”。
对于免税田一事,图莲却比一般人看得更透彻,根本就不想多去关心。
图炀也没去在意图莲情绪,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后面有件怪事,孩儿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原本图莲已觉得易嬴能在今日趁机提出垂帘听政这事已经很了不起,但等到图莲听完后面图潋的奏请时,脸色顿时就变了。一直到图炀说完,图莲才满脸凝霜道:“炀儿,那在你离开时,你父皇有没有再对你说过二郡主奏请的事情。”;
“没有,只是父皇好像有很多心事一样,甚至都没有叫孩儿下来商议一下朝政,直接就让孩儿来找长公主了。”
图炀虽然聪明,但如果没人对他进行相应教导,图炀对许多事情仍是一无所知。
如果图炀只是图莲的义子,图莲未必会对他说些什么,但想想将来自己总归是要利用图炀进行垂帘听政的,图莲就说道:“这事的确很麻烦,因为它牵扯到北越国安危。”
“北越国安危?这怎么说?”
“炀儿你也知道,现在皇室中有不少人想与你争皇位吧!而这浚王图浪也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
听着图莲开始将有关浚王图浪的一件件事说出,图炀固然是满脸动容,一旁的苏三脸上却依旧丝毫没有变化。
等到图莲说完其中变化,图炀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摸了摸图炀脑袋,图莲说道:“怎么样炀儿,现在你知道这事的厉害了?不过浚王爷会在这时替出这种要求,到也不能说明他已想对炀儿不利了。反而借用这机会,浚王爷却想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更大的发展空间?长公主确认浚王爷向外发展比回来夺炀儿的皇位更好吗?”。
“这个”
图莲想想道:“虽然浚王爷若是向外开战,的确应该能为自己抢下一片国土,可他能维持多久就不知道了。毕竟做为一个全新的占领地而言,里面的反抗总是多过于收获。这也是北越国为什么一直遵循以战养国之策,国土面积的变化却不大的原因。”
“不是北越国无力攻取那些国家,而是要分化、吸收他们太困难了。”
“也就说,北越国缺乏政治长才?”
一边反问,图炀却又回想起自己上次与北越国皇帝图韫的对话。因为在两人眼中,治理国家的才能怎么都比不上战斗才能。但如果扩张北越国版图同样也需要治理国家的才能,事情的优劣就不那么好区分了。
第一次听到图炀发表如此清晰的见解,图莲双眼微微一凝,点头说道:“话是这样说不错,但比起武艺和作战才能,政治才能却有些无从可寻。不说武艺、作战都可通过锻炼、学习、甚至战斗来增长。会读书,读许多书,却未必就能说明一个人具有政治长才了。”
“眼高手低,这在大臣中也是常有的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图炀不住点头道:“原来这才是易少师叫孩儿一定要注重官员才能的真正原因啊!没有才能,固然治理北越国是不错,但要想再获得更大发展,那却绝无可能了。”
“那老匹夫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不知易嬴又乱教了图炀一些什么,图莲顿时就有些不满。
“没有什么,只是选择人才的顺序问题。”
到了这时,图炀也不认为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直接就将自己与图韫商量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说道:“长公主,当时父皇及孩儿都认为德与忠最重要,想不通少师大人为什么那么看重官员才能。没想到少师大人的眼光果然是以全天下的大局来看,难怪会认为才能最重要了。”
“原本孩儿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贪财找借口,没想到北越国用以战养国之策来守成是足以,再要想往外发展却困难重重。”
“哼,这老匹夫还真是不嫌多事啊!”;
啐了一句易嬴,图莲脸上又泛起一丝狐疑道:“可本宫怎么听炀儿这么一说,到觉得今日二郡主这事好像也与那老匹夫有些关系一样。三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回公主殿下,原本昨日知道小公子成为太子后,二郡主就已打点好行装准备回秦州了。只是,二郡主在离城前却于城门处等到了同样准备离城的易知县,两人一起乘马车前往云兴县后,二郡主就住入了洵王府,然后今早就跑到朝堂上请奏了。”
“混蛋,本宫就知道这事与那老匹夫脱不了干系,如果二郡主与浚王爷真是如此聪明之人,哪用等到现在才提出这荒唐请求。”
一边大声叱骂,图莲就愤愤难平道:“老匹夫,那家伙真是个老匹夫,看来本宫真得让人去看着他了。”
“长公主,你确定这事情与少师大人有关吗?可他为什么要帮助浚王爷。”
听到这竟是易嬴主意,图炀也有些不安了。
毕竟一直以来,图炀都认为易嬴是帮自己,也只能帮自己的。却没料到易嬴竟也会去帮助浚王图浪,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图炀这个年纪的承受能力。
“因为,”
原本想说易嬴帮助浚王同样也是在帮助图炀,但不管图炀自己是否能想到这点,图莲却不想易嬴在图炀心目中的地位太高。因为,只要北越国皇帝图韫批准了垂帘听政一事,图莲将来要走上垂帘听政之位的最大障碍就已经彻底消除了。
这不是说图莲已经不再需要易嬴的问题,而是图莲已经不允许图炀再继续信任易嬴了。
正如图韫是为将易嬴留给图炀才百般打压他一样,只有让图炀不再信任易嬴,易嬴才会死心塌地帮自己垂帘听政。
因此刚开了个话头,图莲就说道:“你以为他只帮了浚王爷一人吗?前日育王爷的三世子图僖去找那老匹夫时,他还不是一样指点图僖去申州帮你的养父及母亲了。所以他这人标准就是个贪官、佞臣,有奶便是娘。”
“哼,他怎么能这样,虽然孩儿”
话说了一半,图炀自己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易嬴以前虽然的确教了图炀许多事情,但仔细回想一下,图炀却从没有真正向易嬴请教过什么事,甚至是要求易嬴帮助过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易嬴主动在帮忙图炀,就和他主动帮忙图僖、图潋的事情是一个样。
图炀早知道易嬴很贪财,但却没想到易嬴竟然也这样“博爱”,只要自己有利益,不管什么人的忙都帮。
当然,图炀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与易嬴间还没建下任何承诺的缘故。所以他即便想要表示不满,却又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知道已在图炀心中藏下了不信任种子,图莲拍了拍图炀肩膀道:“好了,炀儿,你继续在书房中读书,本宫也要去与你父皇商量一下这事了。毕竟这可是关乎到炀儿将来是否能继位,是否能安然执掌北越国的大事。”
“孩儿知道了,孩儿会好好看书的。”
已被易嬴为什么要帮图潋、图僖的事情所折磨,图炀根本就没去考虑图莲为什么要离开的事。
看到图炀已陷入困惑中,图莲这才心满意足离开了。
等到图莲脚步消失在书房外,图炀就满脸迷茫地望向苏三道:“三儿姐姐,你说少师大人真的什么人都帮吗?”。;
“或许少师大人是真的什么人都帮,但太子想过少师大人为什么要帮他们没有?”
面对图炀疑惑,苏三并没有犹豫太久,仿佛没有任何思考就做出了回答。
图炀却依旧一脸怀疑道:“他不是想为自己谋取好处吗?”。
“他能从中得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