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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根据情报,五溪蛮现在已经在攻打沅陵县。一旦攻下沅陵,他们就可以顺着沅水北上,攻占沅南城。到时候,五溪蛮的防线几乎就是把吕蒙和徐盛的大军隔绝在了沅水以西,五溪蛮地区以北这块地区了。
然后,只要自己这边渡江成功,以及张飞击破江面上的朱然部队,到时候两军会师,则吕蒙的军队必然覆灭。
甚至,五溪蛮如果够主动的话,他们也可以出兵突袭吕蒙军队的后方,首先帮助公安城解围。那么这样的话,荆门山朱然军的后方,就完全暴露在邓艾的军队眼前,便不攻自破。而吕蒙的军队,可以由五溪蛮的军队进一步压缩活动空间。
到时候,张飞、刘禅、邓艾和沙摩柯四人的军队,便可以在公安城下会师。到时候那将是一支实际兵力可以超过六万人的庞大的部队!用来围歼吕蒙的部队,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刘禅的这个打算当然是前途美妙的。但是他其实并不知道,陆逊此时已经率领部队奔袭沅陵城。
陆逊手头的兵力,相对沙摩柯的三万大军而言,虽然只有不多的四千人,但是这已经算是一支比较大的部队,而且建制统一,不像沙摩柯的军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所以只要运用得当,陆逊说不定真的可以逆转形势的。
刘禅来到枝江大营的时候,天时已经是当日的黄昏。
周边的地方有些地方,原先是战场,现在还有一些破损的衣服碎片或者是旗帜的碎片,在地上被风吹得滚来滚去的。夕阳的光芒却还是比较强烈的,鲜红色的光辉,映照得前方的巨大寨门好像被镀上了一层红铜。
石广元、廖化、廖生、孟溪和周承等人,都已经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早就在门口恭候世子的到来多时了。
刘禅见到这些久别重逢的人,心里真的是非常兴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浓浓的笑意。夕阳的光辉照射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脸透着一丝浓浓的红润。
刘禅右手一挥,所有人全部下马。
石广元等人立刻全都快步迎了上来。
石广元虽然是军师,但是其实职衔最高,加上他又是刘禅的恩师,当先来到了刘禅身前,拱手笑道:“世子,你来得倒是慢了,我等都已经在门口苦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刘禅呵呵一笑,拱手还礼道:“先生你们最近事务太多,正好是可以接着这个时间偷闲休息一下啊!”
这对师徒,分别日久,可是一见面就要开玩笑。石广元身后的众人,无不笑了起来。
然后,廖化和廖生两人上去向刘禅见礼。这两人乃是此次进攻敌军枝江大营的主将和副将,可谓劳苦功高,刘禅忍不住大赞了两人一番。
然后,接下来可就是孟溪了。
孟溪自从世子离开襄阳城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世子了。如今两人相见,孟溪的心情非常激动。他快步上前,身上的甲页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孟溪不似廖化和廖生两人,只是向世子施礼而言,他上前便单膝跪倒参见刘禅。
刘禅一向最看重孟溪,见到他现在又已经变得生龙活虎的,心里也是甚为高兴。他便上前,亲自将孟溪从地上搀扶起来,便又询问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
刘禅和孟溪聊罢,看到孟溪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此人的身材不是很高,皮肤不甚白皙,一双眼睛也不是很大,但是看去却是个坚定的人。此人,刘禅是第一次见到的。
刘禅心里一动,此人应该就是新投诚过来的周承了。
刘禅就对那人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周承校尉了吧?”
周承立刻上前,单膝跪地见礼,道:“末将就是周承,见过世子殿下。”
刘禅再度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上前扶起了周承,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见到周校尉,果然别有一番风采!你来我荆州军真是来得好啊,要不是你,我军就不能击败甘宁,那么水淹之计只怕是很难成功的。”
周承也笑了笑,拱手道:“这都是因为世子洪福齐天。”
刘禅诶了一声,让周承不必如此拘束。然后,两人又稍微聊了一下,让彼此更加了解一些。
最后,刘禅才对周承说道:“周校尉,令兄周泰将军的首级和尸身,我已经命人厚葬在当阳。等到荆州的战事结束之后,你可以去拜祭下。到时候是不是要迁坟,便由你自己做主。”
周承闻言,眼眶顿时有些通红起来,就向刘禅致谢。
刘禅拍了拍周承的手臂,说道:“周校尉切莫过分伤感,两军对垒将军阵亡,也算得上是一种荣耀了。”
周承点点头。
大家再才簇拥着刘禅进入了枝江大营,里面早已经摆好了酒席了。
第519章 长江开战(一)()
长江之上,数十里宽的江面上浮动着的淡淡晨雾,很快在江风和朝阳的照射下散去。江水不安分地哗哗地晃动着、拍打着,反射着阳光,实在是有些刺眼。
岸边,江州军水寨显得比较忙碌,在飘扬的各色旗帜下面,到处都有士卒拿着武器在到处走动着。最近江东军不再像以前那样,尽量避免与江州水军交锋了。其实,最近他们甚至还开始了主动进攻,所以,江州水军现在不得不防备得紧一些。
忽然震天响的战鼓声震碎了这早晨的宁静,传到了江州军的水寨里面。
“战鼓怎么这么激烈,那么江东的混蛋又要来了吗?”主将范疆自水寨中闻听战鼓声响起,立刻大步走出来高声问道。
范疆的护卫施礼道:“将军,正是对岸江东军水寨响起的战鼓。”
范疆有点疑惑,最近江东水军实在是有些反差,虽然出击的次数变多了,但是没事的时候,居然也常常会忽然擂响战鼓。
就在范疆思索的时候,忽然有小校奔过来报告说,江东军战船已经出动了。
范疆有些络腮胡子的脸上留下胡茬黑色的痕迹,脸色一整,叫来传令官,通知全军水师出击。
不一刻之后,长江之上密布的战船逐渐显露踪影。船上的旗帜迎风飘摆着,巨大的船帆在江面上投下了一片阴影。每一条船,都在江水的摆荡之中,跟着一起稍微地晃动着。
阳光下,所有的武器和战具都在闪光,也带满了浓浓的杀机。
江东军此次出动了四十余艘楼船向着驶来,楼船间还分布着上百条艨艟。
看这架势韩是要大举来攻了。范疆立刻高声传令下去:“集合水寨的所有将士们,大家准备迎敌,水寨沿岸以及水寨寨墙周围,也全部准备好防守器具。”
传令官的双目的光有些闪动得厉害,嘴唇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可见他的心情确实很紧张。但是他应诺一声后,立刻转身跑出去,向自己的手下的传令兵传达军队集结出击的命令了。
水寨内各营和各屯的将官和士卒,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起来。已经升上中天的太阳的光,将每个人的影子,压缩成了不到二尺长。
范疆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随着夏季的到来,气温也上升得很快。今天,应该会是比较热的一天了。
随着范疆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马全部向着停靠的战船奔去。
不到半个时辰,在范疆一声令下后,江州水军的所有楼船一艘艘驶出水寨。
韩当站在自己的旗舰上,江风吹够他那一身银白的衣甲,撩起了后面的披风,发出了如同旗帜飘摆一般的猎猎声响。
他看着的江州军战船,几乎是全部出动了,其实倒是颇为雄壮。可见,南郡的战事,确实增长了他们的士气。
韩当转身对身边甘宁说道:“甘将军,今天我要与江州军主将一见,你觉得可行吗?”
甘宁骄傲地笑了笑,眼神之中似乎对江州军带着一丝不屑。但是他还是点点头,说道:“如此又未尝不可。我这就立刻派人过去通告那个范疆。”
很快地,在甘宁的命令下,就有一艘艨艟脱离了江东军的船队,缓缓地开到了江州军船队前方,船头上面高举着一面白旗。
范疆知道这条艨艟是过来传话的,便也派出一条艨艟过去接触。
很快地,范疆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江东军水师的韩当将军想要与他一谈。范疆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你大军都开出来了,居然才要来交涉吗?何况,这双方在水上交涉,其实甚为不方便。
范疆本来是想要一口拒绝的,但是江东军的战船都停在了原处不动,前面的楼船甚至半降船帆以示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