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眼前这位老人,竟然轻易就让他感动的窝心,让他体味到了亲人的温暖。
一种叫温情的东西在两人面前流淌,老者拍了下李默的肩,“孩子,跟我回家吧。”
“好。”李默想也不想便答道。
他想有个家,不用很大也不用豪华,能遮风避雨就行。
他可以去挣钱,然后晚归时再听几句唠叨,这种感觉,真好。
老者显然没想到李默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下来,不敢相信地捏了把自己的脸,疼得直咧嘴,“没做梦,早知道失忆后这么乖,我怎么早没把你给揍失忆啊?”
李默被他孩子气的举动给逗乐了,正想说几句体己话,老者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捧起花雕猛灌一口,咂巴咂巴嘴喃喃道,“呐,娘子,你也看到了。真不是我不续弦,实在是小子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啊。”
李默更觉窝心,学着老者的样子坐在地上,灌了口问道,“你说你是我爹,你怎么证明?”
“哈哈,失忆后就是不一样啊,我原先那儿子,憨厚执拗,哪里会想到问这些啊。”老者再次灌了口酒,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我儿子腰侧有三粒红痣,脚踝有指甲盖大小的青色月牙胎记,我没说错吧?”
对于这具身体上的印记,李默自然熟悉不过。这些地方隐秘,不是能经常看到的至亲,是如何都不会知道的。
因此,李默点点头,“没错,看来,你还真是我爹。”
老者仰头又灌了口酒,“是啊,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认错呢?以后啊,咱们父子俩好好过。”
李默总觉得老者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可具体不对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索性拎起酒壶同老者对灌起来,“没错,好好过日子。”
月影西斜,喧闹的鼎沸声渐渐清净了下来,夜市散了。
唯有暖香阁西墙角还蹲着两个人,正抱着酒壶对饮,时不时傻笑两声。
黎明时分,李默率先睡了过去,唯有老者尚在对影独酌。
看着熟睡中的李默,老者将酒撒了些在地上,“娘子啊,以后,他就是咱们的亲儿子了。”
并没有人回应他,隐约倒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很快周遭便又重归静怡。
*
“小掌柜,小掌柜?你怎么睡在这儿?”
李默是被红菱给喊醒的,他揉眼看看天,发现天色早已大亮了。
红菱见他醒来,轻声埋怨道,“明明再走两步就多的是厢房,你怎得偏生要睡在墙角下?若是传了出去,还以为咱们暖香阁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呢。”
“昨日喝得多了些,不知觉便睡了过去。”李默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件衣衫,应是昨夜刚认的爹爹脱下来给他挡寒用的。
“对了,你看到我爹了么?”李默四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位老者,就直接问向红菱。
“你爹?我怎么知道谁是你爹啊?”
“就是昨晚那位老者,他就是我爹。”
“天呐,”红菱不敢相信的掩口低呼,“我还以为,还以为他就是个逃荒的无赖呢。”
李默轻瞪了红菱一眼,“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逃荒的无赖。”
“哎呀我说慌嘴了,”红菱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他在这儿住好几天了,原先还有银子付账,后来花光了银子,却怎么都不肯走,天天赖在这儿,我还以为是灾民呢。”
李默有些奇怪,如果说他是为了找儿子花光了钱,这也没什么不对。
可为何花光了钱却不肯走呢?要知道暖香阁可是个经营皮肉生意的地方,随便去哪儿再寻个住处,应该都比这里高大上吧?
难不成,他身怀未卜先知术,早算到了他会来苏州?
“红菱姐不好啦,不好啦!”打红菱身后冒出个提裙跑来的小丫头,“红菱姐姐,阁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带着个小姑娘,和另一个老头打起来啦!”
“慌什么?”红菱轻斥了句,“打架赶紧报官,砸了什么赔给咱们就是,有什么好慌张的。”
小丫头被训的脸红,支支吾吾地说,“可是,可是他们是在渺渺姐房间打起来的。”
“什么?”红菱赶紧大步流星的往暖香阁赶,“我倒要看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去渺渺姐的房间!”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妖精打架的牛人()
李默也跟了过去,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事跟他那个新认的老爹绝脱不了干系。
三人进了暖香阁,还没等走上阁楼,就听到吵吵嚷嚷的互相指责声。
“放开!”
“你先放!”
“快松手!”
“你先松!”
如此熟悉的声音,令李默赶紧噔噔噔上了楼。
果然,他遍寻不着的新老爹正在那里演绎男猪脚。
只见渺渺的闺房内遍地狼藉,桌椅纷纷被掀倒,瓜果时蔬滚了满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不分彼此的扭打在一起。
最让李默想不到的是,跟他老爹扭打的,竟然是昨日才见过的沈老。
绣榻上坐着凤三娘,正不嫌事大的拍着手鼓劲,“叉他眼睛,拽他胡子,对,就是这样!”
看到这个操蛋到令人无语的场面,李默顿时耷拉下双肩,挥手断喝道,“停!”
在地上滚成一团的两人同时看了李默一眼,默契地抽出手指向对方,“你先放!”
“你先放!”
“放什么放,继续打啊!”凤三娘丝毫没有眼力劲儿,并没有看到李默的脸色早已黑的能拧出水。
“红菱姐姐,你该忙忙,这事就交给我好了。”李默说着将红菱推出厢房,牢牢关上门,扶起张凳子坐了下来。
红菱被推了出去,跺了跺脚,气哼哼地走了,“什么姐姐,人家明明还没他大!”
厢房内,李默弯腰捡起地上的苹果,随意在衣服上蹭蹭,夸嚓咬了一口,“继续哈,别停。”
李爹爹顿时受不住了,苦哈哈直叫屈,“我的儿,为父都快被打死了,你不来帮为父也就罢了,怎得还看起戏来?”
“呸!说好的不准找帮手,你看我喊三娘帮手了么?”沈老愤愤道,很是不屑这种找帮手助拳的作弊行为。
李默将苹果啃得咔嚓响,丝毫不为所动,“难得你们一把年纪还打架,我实在不好意思扫了你们的兴致。千万别停啊,多有意思啊。”
两人被奚落的脸上一红,齐刷刷松了手,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
“不是,你们怎么不打了?打啊。”李默晃着腿,将手中的苹果核丢出去,“我就不明白了,能吵吵你们干嘛要动手?”
沈老摊手耸肩,“吵吵有用的话,谁还动手啊!这老小子太阴损,一言不合就拽着我胡子不撒手!”
“还有脸说,你刚才还使了招猴子偷桃呢!”李爹爹忿忿不平。
李默受不了的摇摇头,败给他们了,两个人年龄加一起,总有一百多岁了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凤三娘,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凤三娘率直开口道,“他俩要打,我一介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这就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的理由?”李默觉得不佩服他们都不行,列位大能,快收了神通吧!
不过他更佩服的是自己这位爹爹,虽说沈老看起来鹤发童颜的和蔼一团,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心狠手辣的妖怪啊!
毕竟这年岁,披着人皮的妖怪简直不要太多。
能跟妖精打架还可以毫发无伤的,真是不服都不行。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在凤三娘那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李默干脆直接问两位当事人。
李爹爹气呼呼地指着沈老,满脸鄙夷,“这个老不羞,偷偷溜进女子闺阁,被我给逮个正着,他竟然还不肯承认!”
沈老啐了李爹爹一口,“真是米养百样人,睁眼说瞎话你咋就说的这么溜呢?分明是你鬼祟潜入不怀好意,你还有脸倒打一耙!”
“是你!”
“是你!”
“是我,行了吧?”李默再次深舒口气,吐去胸中的抑郁,“嘴上争个高低有意思么?”
“没意思,所以我才为了男人的尊严,和他打了起来。”李爹爹说着还挺了挺胸膛,很是自得。
沈老鄙视地睨了李爹爹一眼,“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人。”
李默深深吐口气,先问向自家爹爹,“昨晚咱们不是睡在外面么?你怎么就跑到这里面来了?”